2、阻生智齿 黎暮云说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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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云说想去哪里就能到哪里的能力是远超凡人想象的。
如今的世俗世界，凡人们在城市中建起地铁，在城市与城市之间联通火车。但空中一直被视为神和强能力者的领域，这导致他们对制造纯机械催动的飞行器感到畏缩。
强能力者，尤其是操纵系的强能力者赶路一般是飞行，有的是空力驱动，有的是重力驱动，大气圈层内空力比重力省力、轻盈和快捷许多。
黎暮云不一样，他只需要一个坐标的想法，然后操纵自己和这个坐标之间的方位关系，就到了。
这就是神的领域。
黎暮云就这样到达了大草莓所出产的那个城市。
这座城市叫祁城，由一位完全世俗化的执政官主导，这导致这座城市的居民也大都是务实的凡人们。在祁城，他们不再对神顶礼膜拜，而是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祁城正在举办糖葫芦展销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芽糖和水果味交织的甜香。
黎暮云不关心凡人的政治，但他闻到了糖葫芦的甜香，于是决定过去看看，或许可以买一串尝尝，特别喜欢的话，就带给陆昔昭也尝尝。
黎暮云是没有财产这一说的，理论上，他享有这世界上一切物质的宣称和拥有权，和毁灭帝权同时拥有一整个世界。执政官们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样一位拥有一整个世界的神的财富，所以黎暮云有一张无限透支的银行卡，不是往卡内填数字，而是无限透支。
正如给黎暮云上报奏折的那位执政官所写的，祁城的大草莓是这座城市的特产，糖葫芦展销会上到处都是大草莓糖葫芦的宣传和售卖。
黎暮云看到了一位中年妇女的摊位上有全展销会最大的草莓，他决定就买这个尝尝。
黎暮云将银行卡递给中年妇女，温声和她说我要买这个。
这是个错误的行为，不是说他一个神去屈尊降贵自己买东西是错误，在如今的世俗世界，执政官们在弱化对神的宣传，不是凡人中最聪慧，最强大的一批人，认不出来黎暮云长什么样。神的隐私被凡人中最强大的一批隐藏起来了，他们要把凡人的世界和神分割开，离神的生活远一点。
然而黎暮云的那张无限透支银行卡确实让这位中年女子犯了难，她这里只是一个买糖葫芦的小摊位，并没有刷银行卡的机器呀！
黎暮云听到她解释也尬住了，他根本没有现金，凡人世界的钞票变来变去，他没必要留在身边——他买不了大草莓糖葫芦了。
这时候旁边有个人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掏出他的通讯装置，为黎暮云付了款，递给他两串大草莓糖葫芦，笑着问黎暮云帅哥是不是出门忘带通讯器了？
黎暮云不是忘带通讯器，他是就没有。执政官们曾经给他送了好多回，但是电子设备非常脆弱，会被黎暮云的力量暴力显现的瞬间撕碎，黎暮云平时也经常会去一些电子设备直接信号失效的区域工作，这让他搞不明白凡人弄出来的小玩意儿到底该怎么用。
最后索性让执政官们再也不要往他的当收发室用的宫殿里寄凡人的电子产品了，他用不了。
黎暮云觉得帮他付款的人长得有点“讨厌”，作为一个神，他的直觉是有意义的。这个人的感觉确实蛮讨厌的，在凡人的世界中，他们轻蔑地称这种面貌气质为二世祖脸。
二世祖对黎暮云很感兴趣，可能是觉得他长得很帅，想跟这位帅哥“认识认识”。
黎暮云听他吧嗒吧嗒地说，只是轻轻在啃着刚到手的大草莓糖葫芦，其实并不好吃，虽然黎暮云的味觉并不像凡人那样敏感——他很少有吃东西的机会，平时都是直接把营养物质转移到消化系统，然后用力量把消化后的废弃物粉碎。
黎暮云有些失望，并没有带给陆昔昭吃的意义啊。
二世祖这边还在邀请他去酒吧“玩一玩”，黎暮云想了想，同意了，毕竟他们之间构成了财产流动的缘，黎暮云应该去把这份因果消掉。
二世祖领着黎暮云去祁城最浮华的娱乐会所参观。
祁城非常世俗化，遍布这娱乐场所的街区到处都是霓虹的光彩。如果是在开门战争之前，这里是会被守旧且敬神的人驳斥为堕落的地方，他们会破口大骂来这里游玩的人不具备被引渡到月都的资格。
然而曾经在开门战争前在月都工作过，就是负责一年一度接引凡人的黎暮云并不觉得这里堕落，他只是感到有点好奇。
他知道有这样的场所存在，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真的踏上去。
二世祖带他推开了一座酒吧的大门，蓝调爵士的音乐从门后溢出来。
二世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门后宾客们和他打了个招呼就不再对他感到好奇，反而纷纷转向黎暮云。
黎暮云的脸在世俗审美中观感是很帅的，这就是他在漫长的生命中，诞生时的那个躯壳年轻时的脸，即便是现在他也倾向于用这张面目来建立平等的对话。
宾客们有着酒后的兴奋，纷纷来询问黎暮云的身份。
黎暮云就说自己叫黎暮云。
这并不是说现在的世俗世界已经没有了为尊者讳的习惯，而是毁灭帝权没有名字，出于公平，黎暮云除了那些“这里站不下来这么多人”的敬称，对外宣传也是用的操纵帝权这个名字。
只有极少数的凡人知道他的真名是黎暮云，他也并不介意对外用真名自称。
黎暮云手里还拿着那串糖葫芦，另一串他不打算带给陆昔昭了，于是还给了二世祖，这让酒吧的人对着二世祖笑怎么带着新同伴去吃这种又甜腻又孩子气的东西。
二世祖手里拿着那串糖葫芦，被酒吧里的人调侃得脸有点红。这串糖葫芦似乎让他产生了一点幻觉，他邀请黎暮云去酒吧的内厢二人独处。
黎暮云刚刚啃完属于他那串糖葫芦，虽然他确实觉得有些甜腻腻的，但他还是吃完了，然后用力量把胃里的物质湮灭掉，他并不想摄入这种多余的糖分。
黎暮云把糖葫芦的串签丢在垃圾桶里面，跟着二世祖进入内厢。
一拉上内厢的房门，二世祖就显得有些忐忑，他伸出手想来牵黎暮云的手。
黎暮云缩回了手，他对除了陆昔昭以外的人类边界感很强。
他终于意识到二世祖不是来和他建立对话的了，二世祖突然感觉口腔中，牙龈尽头的部分传来一阵剧痛，四处牙龈尽头都是。
二世祖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压弯了腰，他想张嘴大口呼吸，却发现什么液体从他的口腔中满溢而出，流在内厢的高档地毯上。
是他的血。
黎暮云伸出手，他平时使用力量不会有伸手这种多余的动作，这是一个展示的姿态，黎暮云的手心悬停着四颗智齿，他把二世祖的智齿一口气全拔了出来。
二世祖的四颗智齿都是阻生智齿，这让他由此得来的剧痛已经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他在意识模糊中听到黎暮云对他轻轻说话。
黎暮云的说话方式很平缓，声音本身却很清亮凌冽，他说他观察到过如今的凡人世界发明了枪支这种武器，如果下次再僭越，这四颗智齿会穿过他的太阳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黎暮云已经对这里失去兴趣了，其它凡人果然还是没有陆昔昭有趣，他再次操纵自己的方位，决定去怀朔学院再看看陆昔昭。
他又想见陆昔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阻生智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