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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子应约登吉楼,不知“吕布”是陈郎 ...
本来,隰桓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戏曲再搭上边儿。可是收到刘是诚的听戏邀请却犹豫不定,最终决定答应下来,当晚便前去安庆楼赴约。
安庆楼是北平最有名的戏楼之一,是当年白家那个成天吃酒斗殴、招猫逗狗的白家二少爷白研庆在一夜之间幡然醒悟,寻了一处荒废了很多年的土地动用了很大一笔财产修了这座戏楼。旁人都笑他是白费力气,于是在他每次碰壁时都会嘲讽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那时这白家二公子还很年轻,是个不服输的种啊。于是在清末1879年终于建好了这座宏伟的戏楼。他又邀请了当时的大红角儿莫剪秋来唱了《武家坡》。可出奇的是,平日里那段令莫剪秋都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段子在一上台后竟唱得无比轻松。于是,安庆楼便火了。戏迷们总能在这里挖到好角儿,就连那陈怜莺年少时都是在这里唱了一出《贵妃醉酒》才被刘是诚发掘。所以这戏楼也被称为“北平第一宝地”,甚至有的人都不去佛音寺拜了,直接到安庆楼门前挂着的祖师像拜他三拜都比去寺里来的灵。
到了安庆楼,有一个身穿黑褂子,大约五六十岁,脸颊顺着颧骨凹陷下去还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男人站在门口,想必是来等隰桓的。
隰桓下了车,走去那老人身边恭敬道:“刘老爷,让您老久等了。”那老人回头,欣慰一笑,拍拍隰桓的肩膀道:“无妨。数年未见,世子消瘦了不少,想必在美国坐冷板凳了吧?”这句话暗含嘲讽,但隰桓念在刘是诚年事已高而且二人曾存在一段并不久远的师生关系就并未追究,“承蒙恩师关照,这冷板凳没坐多少年就回来了。”刘是诚冷哼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罢又重重拍了两下隰桓的肩膀,“走吧,上楼听戏去。”
于是,二人进了安庆楼,而这时台上的《空城计》正唱到一半儿了。
隰桓被刘是诚带去了顶层的包间,戏台就在这个包间的正下方,可以清楚地看到戏子的神态和动作。隰桓为刘是诚拉开了椅子,又递上茶杯道,“听闻您的六公子下个月周岁宴,隰桓在这里先恭喜恩师了。”刘是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斜视着隰桓,“你我师徒之交不过半年,哪里值得你一口一个‘恩师’叫着?”隰桓低头答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恩师为我提供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就算有歹人使绊也是您对我的历练了。”这里的歹人正指刘是诚,要不是他安插眼线在隰桓身边暗中监视他的行动,终于有一次他在继承总商会部长职务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海外交易时被眼线逮住机会,调换了货物又篡改了账本,差点让隰桓死在美国人手里。可最后还是让那个眼线给逃回国去,虽然他知道是刘是诚这个奸诈老儿干的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了。
刘是诚又笑了,他摇摇头,显然是对隰桓的的回答十分满意便也不再为难,摆摆手让隰桓坐下了。
刘是诚又对他道:“艾桓,你如今已是商务最杰出的部长了,又到了成婚之龄,若他日看上了哪家的闺女,那老夫可以做一次月老为你牵趟红线,也算是成就一对佳人,积积德了。”隰桓淡淡地回答道:“这倒不必,况且不说我的成就并未达到顶峰,而且哪家姑娘会喜欢一个假洋鬼子兼满贵遗少?”刘是诚否道:“那是她们没眼光,快说说,你喜欢谁?”
隰桓转过身去面对着老人道!“若我说,我大逆不道有违师长教讳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您还愿不愿意给我当这个月老牵这趟红线?”
刘是诚这倒是没想到,这个逆徒竟然学会挖别家的墙角了!这让他这个封建老儿有些想灭了他这个半年学生以清师门孽障。
隰桓成功呛住了这个多年高高在上的臭老头,而刘是诚也被他呛得接不了话茬,所以两人一老一少便没了话说,继续看着那出《空城计》。
「亦非是马谡无谋少才能,皆因是将帅不和才失街亭。」
这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袍褂,流里流气的中年男人跑到了他俩跟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白研庆戏院白经理。
白研庆做了个千笑道:“二位爷大驾光临安庆楼真是让鄙人受宠若惊呐!”刘是诚回答道:“这北平乃至全中国的人都知道,要想看到好角儿就必须来你这儿才不吃亏,正是应约深交友人的好地点。”
白研庆又笑道:“哎呦刘大爷,您真过奖了!”
隰桓只觉得这个白研庆与他哥哥的性情可真不同啊,明明是同一个娘生的,却有那么多的不同之处。若说白研浊是那种沉默寡言的老狐狸,那他弟弟定是一只眯着眼笑的貔貅!这戏票是真的割肉放血,光是普通票就是几块大洋,到这看台票却是翻了好几倍!且不说贵,可刘是诚这个阴险老儿竟是将戏票钱的账记在了隰桓的名下!本来在欧洲坐冷板凳教他这些年没挣到几个子,甚至有些都流去了那些美国人手头。这场戏一看,隰桓不知道好不好,但是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尖儿好痛,薄得见底儿的家产更微薄了。
刘是诚同白研庆寒暄了几句又道:“白经理来一起听会儿戏吗?”说罢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白研庆笑道:“可这座儿们都还等着……”没等他说完,便看到刘是诚那双凛冽的眼睛盯着他,可他的嘴角还是呈微笑状态的,这副表情让白研庆改了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便在刘是诚身旁坐了下来,可他不敢坐太实,只坐了半边椅子好方便听刘是诚的吩咐。见这白经理也十分畏惧刘老儿,隰桓死死瞪着他在心中默念:“胆小之徒,为保全自身拜倒在老头的淫威之下,无耻!”可他自己不还是不管多恨刘是诚也对他毕恭毕敬的吗?!
台上的戏终于唱完了,有一台戏接着上来了。
刘是诚眯起眼说道:“哟!是出吕布戏貂蝉啊?”
只见,一个漂亮的旦角走了出来,那便是“貂蝉”了。
「一株青香炉内焚,跪在尘埃告神明。」
「貂蝉从小丧父母,自怜身世太飘零。」
「幸蒙司徒来收养,百般垂爱似亲生。」
「遭不幸国事多艰难,梦醉歌舞心不忍。」
……
刘是诚和白研庆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可是隰桓却听不懂台上的“貂蝉”到底在唱什么,他此时真正在想的其是怎么把被坑的戏票钱都补回来。
「貂蝉有心学古人,我也愿为国为民中义双全。」
「老爷若有用我处,万死不辞意志坚。」
「粉身碎骨何足惜,只愿奸贼一旦歼。」
……
「闺中岁月似流水,貂蝉怎么空随老。」
「奸贼篡权近眉睫,何不催他去上朝。」
……
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道声音合了进来。那声音洪亮悦耳,叫人醒神。
只见“吕布”也亮了相,扮演他的戏子精神抖擞,下盘扎实,一看就是个资深的角儿。那“吕布”与旁的不一样,他的眉眼更清秀,更吸引人。
隰桓不禁吐槽道:“这么漂亮的戏子怎么不去唱旦偏要跑去唱生呢?”刘是诚不理睬他,但是白研庆不敢像老爷子那样随意,连忙解释道:“四爷,这‘吕布’确是一个反串的旦角儿,您真是慧眼识珠啊!”隰桓的眉角抽了抽,不知该怎么回答白研庆的话。
那“吕布”朗声唱道:
「云鬓花颜一裙钗,宛如玉女下凡来。我在那百万军中心不动,我怎会万般柔情撇不开。」
“貂蝉”答道:
「温侯美名誉天下,奴在闺中常赞美。今日得见英雄面,满面红云印两腮。」
“吕布”回道:
「小姐啊!启齿问,莫见怪,望小姐,恕冒昧。未知小姐唤何名?」
“貂蝉”答道:
「小字貂蝉,望君莫笑奴无才。」
“吕布”问道:
「未知芳龄有几岁,未知你可曾择婿鸳鸯配?」
“貂蝉”答道:
「貂蝉年幼方及笄,犹还待字在闺中。」
……
不知为何,隰桓觉得那“貂蝉”却并不怎么讨人喜爱,但这英姿飒爽,面若桃花的“吕布”却让他有了一种诡异的亲切感。隰桓不禁打了个寒颤,莫非他上次对陈怜莺的迷恋已经使他成了一个断袖?!
“吕布”又唱道:
「过往神明有灵验,山盟海誓永不毁。吕布若负貂蝉女,沙场之上尸骨碎。」
“山盟海誓永不毁……”隰桓喃喃道,不禁心中感动,仿佛这些话都是他的“执念之人”道给他听的。
一场戏唱完了,刘是诚见隰桓这么没出息,只是听出戏便恍惚了。他甚至以为隰桓是看上那扮演“貂蝉”的小角儿了,便问道:“怎么?被那貂蝉抽了魂儿了?”隰桓摇了摇头,答道:“不。是那‘吕布’。”刘是诚一蒙,难不成这个小子在欧洲待了十三年把自己真待出了一个断袖之癖?所以他不禁后背泛起冷汗虽然这老头前些年还会与那些男旦勾搭,但是他可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那些癖好,可隰桓的状态不对劲儿,像是痴恋着台上的“吕布”了!
刘是诚又问:“呦呵,当真喜欢那角儿?”可没等隰桓回答,刘是诚便起身对一旁的白研庆道:“走吧,带艾四爷去瞧瞧那‘吕布’去。”话落,就先行走去后台了。
“诶,好嘞!”白研庆伸手让隰桓先走,“艾四爷,您先请。”隰桓不好推辞,也认命似的随他去了。
穿过修建的很漂亮的长廊便直接来到了戏子们的化妆室。白研庆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了,正是刚刚的“貂蝉”,只是他已经把头面都摘了,可能是怕又要加演所以面色紧张,“各位爷,您们找谁啊?”白研庆道:“小任老板,陈老板在吗?”刘是诚倒像是同任老板特别熟,直接说道:“百合儿啊,你去把莺儿叫来,说他的大恩人要同他好生叙叙旧。”
没等任老板回答,便有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了来了,哪位爷找我啊?”
这熟悉的声音让隰桓如遭雷劈。虽然稍微有些粗哑,但这不就是昨日的陈太太吗?!可是听说陈太太不会唱戏的啊!!隰桓才明白,那日的“陈太太”竟是扮作女人来戏耍自己,搞不好是陈怜莺的那个徒弟来替师父出气才搞了这一出!想到这里,隰桓的嘴角抽了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强颜欢笑。
只见那‘吕布’还未来得及卸妆,甚至连头冠都没摘就匆匆赶去门口,一见来人是刘是诚,他低姿拱手笑道,却忽视了隰桓:“呦!原来是刘大爷,真是失敬失敬。”刘是诚抬了一下他的手,说道:“别这么拘谨,都认识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快站直着。”可不是吗?一对差点儿睡在一起的朋友。在陈怜莺很早以前,还是个小角儿的时候,差点儿就被这老东西给糟蹋了。可是现如今他们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所以这段故事也逐渐埋没了。
这是陈怜莺才像刚刚注意到隰桓一样问道:“刘大爷,这位是?…”刘是诚笑道:“莺儿,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说罢有抬手对着隰桓:“这个可是前朝的魏王世子,现如今的总商会部长,艾桓艾四爷。说起来你还在靖王府上给他唱过戏呢。”
“给我唱过戏?”隰桓蒙了。那陈老板又笑道,“是艾四爷啊!真是实在对不住。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便原谅了我这次吧!”可是这句话虽然恭敬,但是还是让人听着非常不舒服。隰桓又问,语气里满是傲慢和瞧不起:“请问,你是?”
这是故意的。见陈怜莺吃瘪,白研庆跳出来介绍道:“嗨呀!这便是鄙人的不是了。四爷,这位是当今最有名的红角儿,陈怜莺陈老板啊!”
隰桓大惊,这个丰神俊朗,面若玉雕的男人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这下麻烦大了。他不仅之前将陈怜莺误认成女子,现在又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想补偿都来不及。
“原来是陈老板,对不住了。”隰桓只能这么说了,语气没了方才的傲慢,在歉意中增添了些许悔意。结果陈怜莺并没有怪罪他,只是笑道:“无妨,我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这句话绝对是在暗戳戳的批评隰桓,而隰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把头埋得更深了。
这时刘是诚发话了,他说道:“既然好不容易在一块儿,那咱们就去慧音楼听听曲吃吃酒吧?”陈怜莺忙道:“拙荆管得极严,过了门禁半刻不回家便要大发雷霆大吵一架……”
“没事!是刘大爷请的你太太也不会说什么,”刘是诚一只手揽上了陈怜莺的肩臂对任百合道:“百合儿啊!回去告诉你师娘说你师父被刘大爷掳去吃酒去了,要找就去慧音楼找去罢!”
任百合本想拦着,但是陈怜莺笑着应了下来。等道他卸了妆,三人便挤着一辆车去了慧音楼。
可爱的隰桓这次看到反串的陈郎了,让我们感谢刘大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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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世子应约登吉楼,不知“吕布”是陈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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