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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子归还定情物,怜莺笑谢四郎恩 ...

  •   次日,陈怜莺准备再返靖王府去寻他的那枚平安符,不料一位客人打断了他的计划。
      陈怜莺的夫人早晨和午时除了和陈怜莺吵架以外她一般都不在班子里待着,所以在这两个时候陈怜莺是幸福且自由的。于是他把徒弟们挨个儿轰起来,教他们好好练功默戏词,又吩咐完任百合该干什么便要出门。可就在这时,陈晓龄突然进屋说有人来找陈怜莺。
      陈怜莺问道:“谁啊?大白天儿的不待在窝儿里搁这儿来干什么?”陈晓龄回答道:“来敲门的是他的司机,他本人不肯下车非要您去给他开车门才成。”
      “呵!这欠打的臭脾气。我这就去会会那位爷!”说罢,他从椅子上跳起身,气势汹汹地便去了。
      于是,陈怜莺走到了门口,一辆黑色的洋气车停在他的正对面。陈怜莺微笑着好声好气的对车里的爷道:“这位爷,这大白天的不在府上休息着跑来寒舍有何贵干?”
      话落,车上的司机跑了下来,到陈怜莺跟前道:“陈老板,对不住啊!我家姑爷说让您亲自给开车门,不然就不下车了。”
      听后,陈怜莺的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他心道:“这厮太目中无人!不知又是哪家的泼皮姑爷到我跟前来耍无赖!今儿定叫这位大爷吃他一亏!”于是,他便说道:“若是我不呢?这位爷,陈某不怕得罪谁,您呢,爱下不下,就当我薄了您的面儿,就不伺候了!”说罢转身要走。
      “陈老板留步!”
      这熟悉的声音使陈怜莺又惊又怒。果然,从车上下来一个披着厚重风衣的男人。他的眉眼弯弯,神态像狸猫似的清秀。
      陈怜莺仍然背过身去,叹了口气大声道:“洛素行!”洛素行立马像跟班儿似的跑去陈怜莺跟前道:“我在我在。”陈怜莺翻了个白眼,不知何时从袖口抽出一条丝绢手帕出来甩去洛素行的脸上,吓得他连忙仰身朵开,差点栽个跟头过去。
      陈怜莺不理会洛素行的窘迫用戏腔朗声道:“你,可知罪?”
      洛素行马上心领神会,拱手道:“启禀娘娘,臣知罪。”陈怜莺终于转身俯视着洛素行道:“既知罪,那便报上罪名罢!”
      洛素行便道:“回娘娘的话,罪臣不告而别,离京数年,只留娘娘独守空房难解相思之苦……”
      “打住打住!你敢说这娘娘都不敢听。这成何体统!”陈怜莺连忙打断了洛素行,“你就不能把你那‘先进的思想’稍微收敛一下吗?而且兹您占我的口头便宜我还没抽你呢!快给我滚进屋!”
      “诶!好嘞莺儿。”于是二人吵吵着进了陈怜莺的屋子。陈怜莺为他们沏了杯茶才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娶的老婆?”洛素行喝了口茶回答道:“嗐,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那个爹逼的!自己赌钱抽大/烟输光了财产,于是就非让我去许家提亲好让他拿许家的钱兜底也不至于沦落街头。于是,我现在成了许家的二姑爷咯。”
      陈怜莺皱着眉头又问:“你不会拒绝吗?”洛素行摆摆手道:“我不是没试过,只是那臭老头说我不娶许瑾的话他就把我阿娘的骨灰给扬了。”
      陈怜莺将茶盏重重放下,骂道:“嘿!这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呸!自己妻妾八房,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又生了那么多崽子,就偏偏欺负你这个最有才华的儿子。狗娘养的老畜牲生的崽子也是……”
      “诶呦我的陈大爷啊!你快别骂了。这一句把我都骂了一顿。”洛素行道。其实洛素行的母亲也是一个戏子,只不过因为患了风寒没到洛素行十岁便去世了,而让陈怜莺与他相识的原因是洛素行母亲是陈怜莺的师叔,所以二人自幼相识,如今的关系甚好。
      洛素行又说道:“对了莺儿。刘府下个月有一场堂会你去不去?”
      “是刘是诚过寿吗?”陈怜莺问道。
      “不是,是苗璲玙又生了个儿子,刘议员给那小儿子过周岁宴让我问你去不去。”洛素行说道。
      “去,肯定去呀!”陈怜莺道。洛素行有凑近他道:“上次你去找苗太太的时候嫂子不是生了很大一场气吗?这次怎么又行了?”
      “去去去,家丑不可外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素行重新套上外套道:“好了,我要回去了,咱们下个月见。”
      “不送了,二姑爷。”
      洛素行走后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昏暗下去。陈怜莺知道这个时候他夫人还不回来便是今晚也不会回来了。他便把徒弟们都招回屋里休息,等这帮年轻的臭小子都熄灯后,他便重新准备出门。
      刚到前院正要出门了,结果又有人踏进了院门。那人西装革履,品貌非凡,正是昨日在靖王府戏楼台下望见的魏王世子隰桓。
      陈怜莺见这人只是望着自己也不说话,便开口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隰桓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您就是陈老板的夫人吧?这个是昨晚堂会他落在戏台上的。”说罢,便将他昨天拾到的平安符递给陈怜莺。
      陈怜莺:?这人莫不是在国外待傻了,连男女阴阳都分不清了。
      可他还是将错就错,夹起嗓子道:“劳烦先生专程跑一趟了,我替我家先生向您道个谢。”话落,他有嫣然一笑,撩得面前的雏儿耳根通红。而隰桓仿佛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杨贵妃”不禁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陈怜莺心想:“这厮竟同当年的洛素行一样将自己认作女孩子!”只不过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了。于是,陈怜莺又道:“先生不进去坐坐吗?”
      隰桓笑了笑开口道:“不了,既然物已归还,在下也没有多留的都意义,先告辞了。”于是,他有些失落的转身就走,不知是因为开门之人并非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杨贵妃”还是因为那人竟然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先生留步。”
      隰桓果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陈怜莺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吗?”陈怜莺微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这平安符是我先生的重要之物,他日若想登门道谢,不知道恩人的名字怎么行呢?”
      隰桓连忙道:“‘恩人’二字不敢当,您就管我叫四郎吧。”陈怜莺默念了一遍那两个字,又笑道:“好了,我记住了,四郎哥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四郎哥哥”配上陈怜莺故作纯真甜美绝非俗物的脸,撩的隰桓不知所措,甚至被凸起的地砖绊了几脚后落荒而逃了。
      待他跑远,陈怜莺便捧腹大笑,方才的“端庄甜美”荡然无存。他笑道:“没开荤的雏儿!这点苦头都吃不消了?哈哈哈——兹您就瞧着吧!下次,会让你更难堪!”
      不过这厮愿意归还失物,说明他还是个可以交往的人。这种人做这种事在古代是天经地义;可放在当今这个到处都是因还不上大/烟、赌债钱而败光家产流浪街头以乞讨和行窃为生的地痞流氓的时代,那当真就是许仙还伞给白素贞了。
      陈怜莺想道:“这么有教养的一个小子被我撩的五迷三道,对‘有夫之妇’起了歪心思,现在恐是羞愧难当了吧?”果不其然,隰桓穿过人来人往的长街,边走边骂陈怜莺不守妇道,却又为之迷倒倾心。他不禁惭愧道:“先是对那陈老板动了歹念,后又对他的妻子有了他意,我何时成了这样的流氓了?!”
      于是,陈怜莺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心满意足地将平安符揣回口袋回了院子。
      “四郎,四郎。族中排行老四。隰桓,人长得挺俊就是名字不大好听。”陈怜莺嘟囔着,有一蹦一跳地进了卧房掩了门。
      他坐在炕上,慢慢勾勒着那枚平安符上的“莺”字,口中唱着《无锡景》。
      「我有一段情呀,唱拨勒诸公听。」
      「各位诸公,静呀静静心呀。」
      「让我末,唱一支无锡景呀。」
      「细细哪,到到末,唱拨勒诸公听呀。」
      ……
      不知唱到了何时,陈怜莺才觉困意,和衣而卧,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世子归还定情物,怜莺笑谢四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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