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到底在演什么？ 三日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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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顾沅芷过得还算安稳。每日晨起给王氏请安，然后回院子里绣花、读书、发呆。王氏自从知道她和裴衍有了交集之后，对她的态度明显热络了几分——不但免了她每日的请安，还让人送来了两套新裁的秋衣和一套赤金头面。
碧桃捧着那套头面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姑娘，夫人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这套头面少说也值二百两银子呢！”
顾沅芷看了一眼那套金光闪闪的头面，淡淡地说了句：“收起来吧，秋猎那天戴。”
她当然知道王氏为什么突然大方起来——明日就是镇北王府的秋猎，王氏想让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去“偶遇”裴衍。
顾沅芷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系统也要她攻略裴衍，王氏的算计反而给她提供了名正言顺接近裴衍的机会。
但她不打算像原主那样出风头。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背景板——不骑马、不射箭、不主动凑上去，让裴衍自己注意到她。
毕竟，心理学上讲过：越是主动凑上去的人，越容易被忽视；越是保持距离的人，反而越能引起好奇。
顾沅芷对着铜镜笑了笑：“裴衍，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顾沅芷就被碧桃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姑娘，快起来！今天要去秋猎，得早些准备！”碧桃一边说一边掀开帐子，手里已经捧着一套崭新的衣裙。
顾沅芷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还有晨露的湿气。
“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
“可不早啦！忠远伯府的马车辰时就要出发，从咱们府上到镇北王府的猎场，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呢。”
顾沅芷只好起床，任由碧桃给她梳洗打扮。
今日的装扮是王氏特意安排的——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浅碧色的纱衣，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走动起来如烟如雾。头上戴着那套赤金头面，耳坠是两粒小巧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清丽。
碧桃给她梳了一个坠马髻，又在她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对着铜镜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姑娘今日真好看，保准叫世子爷移不开眼。”
顾沅芷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碧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收拾妥当之后，顾沅芷带着碧桃往前院走。王氏和她的亲生女儿顾沅姗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
顾沅姗今年十四岁，比顾沅芷小三岁，长了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很是活泼可爱。但她看顾沅芷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姐姐今日好生漂亮。”顾沅姗甜甜地笑着说，但眼底没有笑意。
顾沅芷淡淡地回了一句：“妹妹也是。”
王氏催促道：“行了，别说了，快上车吧，别迟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往镇北王府的猎场驶去。
镇北王府的猎场在京城西郊，占地极广，背靠青山，面临平湖，是京城贵胄们秋猎的首选之地。
顾沅芷到达的时候，猎场外已经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她跟着王氏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京城的贵妇和小姐。
有人认出她来，小声议论着：“那就是忠远伯府的嫡女？听说前几日在街上被裴世子救了？”
“可不是嘛，当街被世子抱上马，好大的脸面呢。”
“呵，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忠远伯府那个继室，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沅芷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面色不变，只是低着头，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
碧桃气得脸都红了，小声嘟囔：“这些人怎么这样说话？”
顾沅芷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别理她们。”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设，不是跟人吵架。
猎场的布局很有讲究——北面搭了一座高大的看台，是给王爷和世子们坐的；东西两侧是各府女眷的位置；南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是骑射比赛的场地。
顾沅芷被安排在东侧靠后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她坐下来之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全场——
北面的看台上，镇北王裴崇坐在正中，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威严，气势凌人。他的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裴衍的。
但裴衍不在。
顾沅芷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碧桃凑过来小声说：“姑娘，世子爷好像还没来呢。”
“嗯。”
“您说世子爷今天会来吗？”
“这是他家办的秋猎，他当然会来。”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高大的枣红色战马从猎场南面疾驰而来，马上少年一身银白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墨发高束，面容冷峻。晨光打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是裴衍。
他策马冲进猎场，速度极快，马蹄扬起一片尘土。直到看台前方，他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裴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儿臣来迟了。”他走上看台，朝镇北王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镇北王摆摆手：“无妨，来了就好。”
裴衍在父亲旁边坐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顾沅芷在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及时低下了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茶杯。
【系统提示：男主已到场。当前好感度：3%。建议宿主寻找机会与男主互动，提升好感度。】
顾沅芷：不急，不急，先看看情况。
秋猎的第一项是骑射比赛。京城的世家公子们一个个跃跃欲试，骑马在场上飞驰，弯弓射箭，引得女眷们阵阵喝彩。
裴衍没有参加。
他坐在看台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偶尔有公子射中靶心，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连鼓掌都懒得多拍两下。
顾沅芷注意到，有好几个贵女在偷偷看裴衍，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裴世子今日好生俊俏。”
“可惜他不参加比赛，不然肯定是最出彩的那个。”
“听说他去年一个人猎了三头鹿，还射了一只鹰，厉害得很呢。”
顾沅芷默默听着，心想：这就是男主光环啊，不参加比赛都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骑射比赛结束后，是自由狩猎时间。各府的公子们纷纷骑马进了林子，女眷们则留在看台上喝茶聊天。
顾沅芷本来以为今天就会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没想到——
“顾姑娘。”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沅芷抬头，看见裴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
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忠远伯府的嫡女，和镇北王府的世子，当众说话，这可是大新闻。
顾沅芷按照人设，迅速站起来，低头行礼：“世子爷。”
裴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停留了一瞬。
“你头上的钗歪了。”他说。
顾沅芷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头上的发钗——
“左边。”
她摸了摸左边，确实摸到了一支微微松动的发钗。
“多谢世子提醒。”她低着头，声音轻柔，耳朵却悄悄红了。
裴衍“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全程不过几句话，前后不到一分钟。
但全场的气氛已经变了。
顾沅芷坐下之后，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嫉妒的。
碧桃小声说：“姑娘，世子爷这是……”
“别说了。”顾沅芷打断她，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系统提示：好感度变化：3% → 5%。】
顾沅芷：？？？就因为我头上钗歪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衍这个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自由狩猎结束后，众人回到猎场用膳。
镇北王府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各府女眷按位次落座。顾沅芷被安排在靠后的位置，离主桌很远，但这正合她意——她不想太引人注目。
然而，事与愿违。
菜刚上到第三道，王氏忽然站起来，笑盈盈地说：“王爷，世子，臣妇有个不情之请。”
镇北王看了她一眼：“夫人请说。”
“臣妇的嫡女沅芷，自幼习琴，略通音律。今日秋猎盛会，臣妇想让她献上一曲，为诸位助兴。”
顾沅芷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她猛地看向王氏，王氏正冲她笑得慈爱，那笑容无懈可击，仿佛真的只是想让女儿露个脸。
但顾沅芷知道，王氏这是在逼她出风头。
原主确实会弹琴，但她——顾沅芷，一个现代人，哪里会弹什么古琴？就算继承了原主的肌肉记忆，她也没有把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
更关键的是，这种场合主动献艺，在裴衍眼里就是“刻意表现”。
她要是弹得好，裴衍会觉得她跟那些花痴贵女没什么两样；要是弹得不好，那就更丢人了。
进退两难。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顾沅芷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母亲……沅芷技艺粗浅，恐难登大雅之堂……”
王氏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王爷都答应了，你就别推辞了。”
镇北王也来了兴致：“忠远伯府的千金？好，那就弹一曲听听。”
顾沅芷知道推不掉了。
她咬了咬牙，起身走向场中。路过裴衍身边的时候，她余光瞥见裴衍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看什么好戏。
顾沅芷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人设要崩了。
侍女捧来一张古琴，放在场中央的案几上。顾沅芷在琴前坐下，手指搭上琴弦。
【系统提示：警告！宿主当前行为可能偏离人设！原主“温婉恭顺”，不应在公开场合主动献艺！请宿主设法补救！】
顾沅芷：我也知道啊！但这是被逼的，我能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出乎意料的是，琴声居然很好听。
原主的肌肉记忆确实还在，她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琴弦上游走，弹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但顾沅芷知道，光弹得好是不够的。她需要让裴衍觉得，她不是自愿献艺的，而是被逼无奈。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弹到一半的时候，她故意弹错了一个音。
琴声微微一滞，虽然很快就接上了，但在场懂音律的人都听出来了。
顾沅芷的脸“唰”地红了。她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臣女……臣女献丑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氏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本来想让顾沅芷出风头，结果她居然弹错了。
镇北王倒是没在意，摆了摆手：“无妨，年纪还小，以后多练练就是了。”
顾沅芷低着头回到座位上，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
碧桃赶紧递上帕子：“姑娘……”
顾沅芷接过帕子，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但实际上，她是在偷笑。
这一招叫“示弱”。
她故意弹错，不是为了出丑，而是为了让裴衍觉得：她不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女子，她是被逼的，她很可怜。
果然——
【系统提示：好感度变化：5% → 8%。】
顾沅芷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果然有用。
午膳过后，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各府的女眷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有的去湖边散步，有的在帐篷里休息。顾沅芷带着碧桃，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姑娘，刚才您弹错的时候，夫人的脸色可难看了。”碧桃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顾沅芷摇摇头：“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碧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顾沅芷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假寐。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她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顾姑娘。”
顾沅芷猛地睁开眼睛——
裴衍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一只酒壶，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
碧桃吓得差点跳起来：“世、世子爷？！”
裴衍瞥了她一眼：“你先退下。”
碧桃看看裴衍，又看看顾沅芷，犹豫了一下，在顾沅芷点头之后，才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旁。
顾沅芷站起来，低头行礼：“世子爷。”
裴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比上午更深了几分，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刚才弹琴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是故意弹错的吧？”
顾沅芷心里一惊，但面上不露分毫。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世子……在说什么？沅芷技艺不精，让世子见笑了……”
裴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翘，但足以让顾沅芷的心脏漏跳一拍。
“别装了。”他说，语气漫不经心，“你前面的指法很熟练，不像是会犯那种低级错误的人。你是故意的。”
顾沅芷：“……”
这人是福尔摩斯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死不承认。
“世子说笑了……沅芷确实弹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世子是来取笑沅芷的，那沅芷无话可说……”
裴衍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顾沅芷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了树干。
裴衍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树干和自己之间，低头看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顾沅芷能看清他眼底的碎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的心脏疯狂地跳了起来。
“你知道吗，”裴衍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沙哑，“本世子见过很多女子。有的会在我面前装柔弱，有的会故意出风头引起我的注意，有的会写情书、送荷包、想方设法地接近我。”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
“但你不一样。”
顾沅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明明不想弹，却还是上去弹了。你明明弹得很好，却故意弹错。你明明不想哭，却硬是挤出了眼泪。”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你到底在演什么？”
顾沅芷的脑子“嗡”了一声。
完了，被看穿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但裴衍已经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算了，不逼你了。”他把酒壶挂在腰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下次弹琴的时候，”他说，“别故意弹错了。你弹得挺好听的。”
说完，他大步走了。
顾沅芷靠在树干上，半天没动。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系统提示：好感度变化：8% → 12%。】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10%！获得一次人设容错机会！】
【系统评价：宿主本次表现优异，成功引起男主注意。请继续保持！】
顾沅芷看着系统提示，久久没有回过神。
12%。
三次对话，从3%涨到了12%。
这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多了。
但问题是——裴衍好像……看穿她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慌张，还是别的什么。
碧桃跑回来，看见她脸红红的，吓了一跳：“姑娘，你没事吧？世子爷跟你说什么了？”
顾沅芷摇摇头：“没、没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好感度涨了就是好事。至于裴衍看没看穿她——只要她不崩人设，系统不扣分，那就没关系。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碧桃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顾沅芷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裴衍离开的方向。
他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
顾沅芷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裴衍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
回府的马车上，王氏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顾沅姗倒是兴致勃勃，拉着王氏的手说：“娘，今天裴世子好威风啊！他骑马的样子真好看！”
王氏勉强笑了笑：“是挺好看的。”
“娘，你说裴世子会不会看上我？”顾沅姗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一直在看他，他好像也看了我好几眼呢。”
顾沅芷坐在对面，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王氏看了一眼顾沅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别胡说，你还小呢。”
顾沅姗不服气地噘了噘嘴：“我才不小呢！姐姐比我大三岁，不也还没嫁人吗？”
王氏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沅芷一眼。
顾沅芷放下茶杯，轻声说：“母亲，沅芷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王氏点点头：“歇着吧。”
顾沅芷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
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安静下来。
她脑子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裴衍当众提醒她钗歪了，裴衍在树下拆穿她故意弹错，裴衍说“你弹得挺好听的”……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刻在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袖子里。
顾沅芷，你清醒一点！他是任务目标！是纸片人！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想裴衍。
可是越不想想，就越会想。
他低头看她时的眼神，他说“你到底在演什么”时的语气，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顾沅芷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红得发烫。
完了，她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回到府里之后，顾沅芷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把碧桃打发走，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发呆。
【系统提示：今日好感度汇总——】
【初始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2%】
【单日涨幅：9%】
【宿主表现评级：A-】
【评价：表现优异，成功引起男主注意。但宿主在男主面前存在“被看穿”的风险，建议后续互动中加强人设维持。】
顾沅芷看着系统提示，苦笑了一下。
被看穿的风险……她也知道啊。
裴衍那个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她的小伎俩在他面前，就像是在阳光下跳舞的影子，无所遁形。
但她不能崩人设。
她必须继续演下去——演一个温婉恭顺、三从四德的贵女。
哪怕裴衍看穿了，她也不能承认。
顾沅芷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你可以的，顾沅芷。你是专业的。你一定能搞定他。”
铜镜里的少女，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顾沅芷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树梢。
忠远伯府安静下来，只有秋虫的鸣叫声偶尔从花园里传来。
顾沅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裴衍的声音——
“你到底在演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裴衍，你猜对了，我确实在演。
但你猜不到的是——
演着演着，我好像……入戏了。
而在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裴衍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发钗。
那支发钗很普通，银质的簪身，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但它是今天从顾沅芷头上掉下来的——就在他提醒她“钗歪了”之后，她伸手去摸，反而把钗给碰掉了。
他捡起来的时候，她没发现。
裴衍把发钗举到眼前，对着烛光看了看。
“顾沅芷……”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翘。
今天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她明明不想弹琴，却还是上去弹了。她明明弹得很好，却故意弹错。她明明不想哭，却硬是挤出了眼泪。
她以为自己演得很好，但在裴衍眼里，那些小把戏拙劣得可笑。
可奇怪的是——
他并不讨厌。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裴衍把发钗收进袖子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在演什么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有风吹过，烛火摇曳了一下。
裴衍睁开眼睛，那双一向冷厉的眸子里，此刻盛着一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到底在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