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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第一天,就被世子盯上了 顾沅芷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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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芷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穿书者。
没有之一。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柔软的床铺,而是一顶正在摇晃的轿辇。轿身随着抬轿人的步伐有节奏地起伏,帘外传来嘈杂的街市喧闹声——小贩的叫卖、孩童的嬉闹、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响,一切都鲜活而真实。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居然真的穿书了”这个事实,脑子里就“叮”了一声——
【传书系统已绑定,宿主:顾沅芷。】
【原书身份:忠远伯府嫡女,炮灰女配,活不过第三章。】
【核心任务:维持原主“温婉恭顺、三从四德”的贵女人设。人设崩塌值满格则抹杀。】
【主线任务:攻略男主裴衍,好感度达到100%。当前好感度:0%。】
【注意事项:好感度每提升10%,宿主可获得一次人设容错机会。好感度未达60%前,宿主不得死亡,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顾沅芷:“???”
攻略男主?好感度0%?活不过第三章?
她疯狂翻找原主的记忆,终于搞明白了状况——她穿进的这本小说叫《帝王业》,是她上周熬夜追完的一本古言。男主裴衍,大齐朝唯一的异姓王世子,十五岁上战场,十六岁封将,十七岁打得北狄求和,是全书最耀眼的存在。此人容貌昳丽,性子却冷得像把刀,行事乖张不羁,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而她——忠远伯府嫡女顾沅芷,在原著里就是个活不过三章的工具人。原主在去护国寺上香的路上遇到当街纵马的裴衍,轿子被惊,摔进裴衍怀里,从此一见钟情,开启花痴作死之路。先是写情书被拒,再是当众表白被嘲,最后在裴衍面前寻死觅活,被裴衍一剑杀了——对,你没看错,男主亲手杀的。
死法极其潦草,连个正经的死亡描写都没有,就一句“顾氏女纠缠不休,世子厌之,一剑杀之”。
顾沅芷当时看到这里还吐槽过:这作者也太敷衍了吧?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就是那个被一剑杀之的顾氏女。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原主是“温婉恭顺、三从四德”的贵女人设,那她就遇事就哭、低头不语、柔弱不能自理。同时要攻略裴衍,好感度从0开始慢慢刷——这意味着她不能像原主那样花痴作死,得用点策略。
但问题是,裴衍这个人,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不近女色、性格冷僻、对主动贴上来的女子厌恶至极。
原主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她的策略应该是——被动接触、不主动招惹、保持距离,让裴衍自己慢慢发现她的“好”。
顾沅芷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你可以的,顾沅芷,你看过那么多爱情剧,还搞不定一个纸片人?
她正想着,轿外忽然传来贴身丫鬟碧桃的声音:“姑娘,前面就是护国寺了。夫人吩咐了,让您替她多上一炷香,再求个平安符带回去。”
顾沅芷应了一声,声音轻柔:“知道了。”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都被自己惊了一下——这软绵绵的调子,这慢吞吞的语速,完全是原主的风格。看来穿书之后,连声线都自动适配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袭月白色的襦裙,袖口和领口绣着素雅的兰草纹,腰间挂着一枚白玉双鱼佩。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这是一双从未干过粗活的手,属于一个被娇养在深闺的贵女。
顾沅芷默默给自己打气:稳住,能赢。
轿子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
紧接着是路人惊慌的尖叫——
“让开让开!世子爷的马惊了!”
“快跑啊!马疯了!”
“啊——我的摊子!”
顾沅芷心头一紧:来了!
她猛地攥紧坐垫,脑子里飞速回忆原著情节——裴衍的马被人做了手脚,当街受惊,一路冲撞过来,原主的轿子被掀翻,原主摔出来,正好摔进裴衍怀里。
原著里原主就是在这里“惊鸿一瞥,芳心暗许”的。
但顾沅芷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别摔死、别摔残、别摔太丑。
下一秒,轿身猛地一晃。轿夫们惊叫着四散躲开,轿子失去平衡,朝一侧倾倒——
顾沅芷被甩了出去!
失重的瞬间,她看见一匹高大的枣红色战马直冲而来。马上少年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修罗。
是裴衍。
顾沅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确实帅。
然后她就砸进了——等等,没砸地上。
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到了马上。
顾沅芷整个人被裴衍横在马背上,视野天旋地转。马还在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街景飞速倒退。她吓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双手本能地死死攥住裴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系统提示:宿主与男主初次接触。当前好感度:0%。建议宿主利用此次机会,给男主留下良好第一印象。】
顾沅芷:我都要被颠死了你让我刷好感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人设,她应该羞怯地道谢,然后低头不语,表现出一个贵女应有的矜持。
她正要开口——
裴衍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什么温度。他的目光从她哭花的脸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
“好丑。”
顾沅芷:“???”
她哭得正投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确实不太好看。但被男主当面说丑,这谁忍得了?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人设,人设,温婉不能生气。
但真的好气啊!!!
她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演技压下翻涌的怒意,颤颤巍巍地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脸。然后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多、多谢世子相救……于理不合,还请世子放我下来……”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这是顾沅芷精心设计的“柔弱不能自理”套餐——语气要软、声音要颤、眼泪要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她前世可是话剧社的台柱子,演个娇弱贵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裴衍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冷厉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什么。顾沅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把脸埋得更低,肩膀轻轻颤抖——当然,有一半是气的。
然后裴衍“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哭起来怎么跟兔子似的。”
顾沅芷:“……”
谢谢,这是夸我可爱还是骂我怂?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裴衍就做了一个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放她下来。
反而把她往怀里一按,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勒紧缰绳,策马继续往前冲!
顾沅芷:“!!!”
不是,大哥,你放我下来啊!我一个炮灰女配,你带我走干什么???
风灌进嘴里,她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裴衍胸口——不为别的,就为挡住那张被风吹得扭曲的脸。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行为符合“温婉羞怯”人设。好感度无变化。】
顾沅芷:谢天谢地,至少没扣分。
裴衍的怀抱比她想象的要硬。少年的胸膛像一堵墙,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是松木和皂角的味道,混着一点汗意,意外地好闻。
顾沅芷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不对不对,这是生理反应!是肾上腺素!不是心动!
裴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刚才低了几分:“别乱动。”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紧绷感。
顾沅芷不敢动了。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她发现——裴衍揽着她腰的那只手,好像……收紧了一点?
裴衍带着她在长街上纵马狂奔了好一阵,顾沅芷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只知道他们穿过了好几条街,拐了好几个弯,最后马速渐渐慢下来,停在了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裴衍先翻身下马,然后——直接把她从马上拎了下来。
对,拎。
就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单手掐着她的腰,把她从马背上提了起来,放在地上。
顾沅芷脚一沾地,腿就软了。她踉跄了两步,本能地扶住马鞍才没瘫倒在地。膝盖止不住地打颤,手心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粉。
裴衍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
“就这点胆子?”他挑了挑眉,“那你出门做什么?”
顾沅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我出门上香碍着你什么了?是你马惊了撞我的轿子好不好?!你还恶人先告状?!
但她嘴上说的是:“是沅芷的不是……惊扰了世子,还请世子恕罪……”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
裴衍皱了皱眉:“你叫沅芷?”
“回世子,臣女姓顾,名沅芷。家父忠远伯。”顾沅芷按照人设,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世子救命之恩,臣女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裴衍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本世子让你走了?”
顾沅芷脚步一顿。
她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式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裴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顾沅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是低着头,做出一副温顺的样子。
“忠远伯府……”裴衍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就是去年弹劾我父王那个忠远伯?”
顾沅芷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来了——原著里,忠远伯确实在朝堂上弹劾过镇北王,说他在封地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两家因此结了梁子。
难怪裴衍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顾沅芷瞬间紧张起来。按照原著,原主在这里应该“惊慌失措、连连道歉”,然后被裴衍嘲讽一番,狼狈离开。
她决定按剧本来。
“臣女、臣女……”她低下头,声音发颤,“家父的事,臣女不甚清楚……若是家父得罪了世子,臣女代家父向世子赔罪……”
说着,她真的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但她忍住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衍没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顾沅芷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起来。”裴衍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本世子又不是找你算账的。”
顾沅芷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裴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动不动就跪,动不动就哭,烦不烦?”
顾沅芷心想:我也不想啊,这不是人设需要吗?
但她嘴上说的是:“臣女……臣女知错了……”
裴衍深吸一口气,弯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别跪了。”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动作却意外地不粗暴,“本世子不喜欢看人跪。”
顾沅芷站稳之后,迅速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裴衍瞥了一眼她这个动作,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行了,你走吧。”他转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出门多带几个护卫,别什么人都敢往街上放。”
说完,他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马蹄声渐远,巷子里只剩下顾沅芷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裴衍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系统提示:第一次相遇结束。男主好感度:3%。】
【宿主表现评价:合格。未扣分,但未获得显著好感度提升。建议宿主在下次相遇时加强互动。】
顾沅芷:3%???就3%???我跪都跪了,哭都哭了,就涨了3%???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才是第一次见面,3%就3%,总比0%强。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自己没有太狼狈之后,才慢慢走出巷子。
碧桃和轿夫们正在巷口等她,一个个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出来,碧桃立刻扑上来:“姑娘!你可算出来了!世子爷没为难你吧?”
顾沅芷摇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事,世子爷只是问了几句话,就放我走了。”
碧桃松了口气,扶着她上了轿子。
轿子重新上路,往忠远伯府的方向走去。顾沅芷坐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复盘今天的经历。
第一次见面,好感度3%。
这个数字不算好,也不算坏。至少说明裴衍对她没有恶感——在原书里,他对原主的第一印象可是负数。
她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该怎么不动声色地刷好感度。
回到忠远伯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沅芷刚走进二门,就看到继母王氏带着几个丫鬟站在垂花门那里等她。
王氏三十出头,保养得宜,穿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没有到达眼底。
“哎哟,沅芷回来了?”王氏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听说你在街上遇到惊马了?没伤着吧?”
顾沅芷按照原主的习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母亲关心,沅芷无碍。多亏世子爷出手相救,才没受伤。”
“世子爷?”王氏的笑容微微一僵,“哪个世子爷?”
“镇北王府的裴世子。”
王氏的表情变了。
她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裴世子啊……”王氏干笑了两声,“那还真是……巧了。行了,你回去歇着吧,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碗安神汤。”
“多谢母亲。”顾沅芷又行了个礼,带着碧桃回了自己的院子。
穿过花园的时候,碧桃小声说:“姑娘,夫人刚才那个表情好奇怪啊。”
顾沅芷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王氏的反应她一点都不意外。原著里写得很清楚,王氏是继母,表面上对原主很好,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打压她。今天原主去护国寺上香,本来就是王氏安排的——名义上是“替夫人祈福”,实际上是故意选在裴衍常走的那条街上,想制造“偶遇”。
没错,原著里原主和裴衍的第一次相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王氏一手安排的。
原主不知道这件事,傻乎乎地以为真的是缘分,一头扎进了单相思的深渊。
但顾沅芷知道。
她甚至知道王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王氏想让原主嫁给裴衍,然后借镇北王府的势打压忠远伯府的嫡长子顾沅澈,好让自己亲生的儿子上位。
后宅的弯弯绕绕,比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还要阴险。
顾沅芷回到自己的院子,在妆台前坐下。
碧桃帮她卸了钗环,又打了热水来给她洗脸。顾沅芷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张白净柔美的脸,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局面是:她穿成了炮灰女配,绑定了系统,必须攻略裴衍到100%好感度,同时维持“温婉恭顺、三从四德”的贵女人设。
裴衍目前对她的好感度是3%。
这个数字低得让人想哭,但至少不是负数。
她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不能主动去找裴衍。原主就是因为太主动才被讨厌的,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其次,要制造“自然”的相遇机会。既然王氏想让她接近裴衍,那她就顺着王氏的安排走——反正系统也要求她攻略裴衍,两件事并不矛盾。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她需要在每一次相遇中,让裴衍对她产生一点点好感。不是一见钟情那种,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慢慢积累的。
顾沅芷对着铜镜,给自己打气:你可以的,顾沅芷。你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搞不定一个十七岁的纸片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系统提示:宿主已返回府中。第一次相遇剧情结束。】
【当前好感度:3%。】
【下一次剧情触发点:三日后,镇北王府秋猎。宿主将随忠远伯府出席,届时将与男主再次相遇。】
【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顾沅芷看着系统提示,默默地叹了口气。
秋猎。
原著里,原主就是在秋猎上出了大丑——她为了引起裴衍的注意,故意在骑射比赛中出风头,结果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还被裴衍当众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顾沅芷决定:绝对不干这种蠢事。
她要在秋猎上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花瓶——不骑马、不射箭、不出风头,老老实实地坐在看台上,做一个温婉恭顺的贵女。
至于怎么刷好感度……她还需要再想想。
顾沅芷躺在床上,盯着床帐上的绣花,脑子里乱糟糟的。
裴衍的脸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那双冷厉的眼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句“好丑”,那句“你哭起来怎么跟兔子似的”,还有揽着她腰的那只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顾沅芷,你清醒一点!他是纸片人!是任务目标!不是你的恋爱对象!
但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她咬咬牙,强迫自己不去想裴衍,闭上眼睛努力入睡。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
忠远伯府安静下来,只有更夫的打更声偶尔从远处传来。
而在镇北王府的书房里,裴衍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几个字:忠远伯府嫡女,顾沅芷,年十六,丧母,继母王氏主事。
裴衍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那张哭花了的脸。
红红的眼眶,软软的声音,还有那双死死攥住他衣襟的手。
他“啧”了一声,把密报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顾沅芷……”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有风吹过,烛火摇曳了一下。
裴衍睁开眼睛,那双一向冷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