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过去时 他低着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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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过冬愣了下，几秒后心脏爆发巨大的声响，一下一下如锤鼓一般震天响起来。
扶晓神色依旧清淡，没觉得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她一丝不苟地涂着红药水，看了眼创口贴的宽度，将其放到一边没用，从她的书包里面拿出了片无菌敷贴。
“这是医生原本要给我用的，我觉得太大了，给你用正好，就算是洗澡也不怕淋湿。”
她撕开敷贴，对着伤处细致地贴上去，双手指尾压着温过冬的眉毛和耳骨，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
“这样就好了，你就不怕看不清路了。”
温过冬吞了口唾沫，尽量地维持着镇定。
如果他没理解的话，扶晓刚才和他表白了，还是夸他帅的表白。
但为什么她表白完后，和漫画中情节走向一点也不一样，既没和他神情对视，也没问他他答不答应做她男朋友。
如果她问，他肯定回答愿意。
“这么看我做什么？”
扶晓眼皮略掀，“你是怪我连累你？那我再和你道个歉，就是不知道他这么丧心病狂……不过我也挺意外，你一身肌肉，个头也高，竟然赢不了他？”
温过冬被关键词触发回过点神，装酷道：“就因为我力气太大，怕伤着他们了。”
“那你可真善良。”
包好眼角的伤，扶晓捏着温过冬的下巴转了一角幅度，看他另一侧下颌和嘴角，那一块大约是蹭到了墙，磋了一片很细碎的小伤口，嘴角则是有点微微肿起来。
温过冬很乖地任她捏着，叫扶晓生了点陌生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的指腹随之游移起来，碰到一点下巴附近被剃过的胡茬，触感有点硬。
温过冬的喉结肉眼可见地上下游了圈，脸色也跟着升红，叫扶晓有点儿想笑。视线随之落下，便见对方脖子修长，弧度健美，刚刚好处在最佳欣赏比例中。
收回目光，扶晓在伤口上点了些红药水，这回只拿创口贴贴上了。
“脸上是差不多了，你身上还有别的伤的么？”
扶晓见温过冬整个人绷成一块石头，故意问道。
温过冬几乎头晕目眩，“我身上的伤你也要看？”
扶晓正经道：“你平时训练穿那么少，也没见得你害羞过。”
“……”
温过冬回忆了下，他一向自诩良家帅男，也就操场上没人的时候会图凉快，或者和队友们炫耀大腿肌肉时会把短裤往上抻点。
但扶晓确实是见过他那副样子。
“那你真要看吗？”
温过冬脸梢的热意烧到脑门，联想着扶晓的表白，语气半是忐忑半是迫切。
“冬冬，回来了？”
两人从进屋后一直压着声音说话，室内撇去电器运转声外静得要命。
因此王珍妮女士这突如其来一声把温过冬吓得够呛，一下子将他从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拉回现实来。
他尴尬地看了眼扶晓，接过这句透着浓浓睡意的问候，“嗯，我回来了，外婆您早点睡吧。”
屋里传来一串带着点蹒跚的拖鞋拖动的声响，温过冬心提起来，背脊立直，跟着看了眼扶晓，对方倒是没太大反应，这叫他镇定不少。
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个成年人了，带个女……同学回家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渐渐地那声音往王珍妮女士屋里的洗手间去了，随后传来马桶冲水和叮嘱温过冬早点睡的声音。
温过冬又应了声，挠了挠头，刚才的气氛被断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扶晓拿起书包，温过冬急道：“等……”
一个字才落，便见她如同变魔法一般，从书包里变出了个包装精美的硬纸袋来，继续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生日蛋糕。
“这是我从上青带来的，特意要求做小一点，用冰包着不会化开，大约正好能切成四小份。本来我是想在左金科家烧烤店给你的，但那时听你说家里有蛋糕了，现在一看我还真带对了。”
温过冬愣愣地看着扶晓继续拿出一次性碗盘和一根显然不是生日蜡烛的蜡烛，都忘了解释蛋糕的事。
“蜡烛是我顺手拿的，略大了点，但挺好看的，颜色和蛋糕也挺配，就不插在蛋糕上了，你这里有打火机吗？”
方块形状的暖色顶灯被关上，打火机声响，蜡烛芯那一小簇光抖了几下，和黑夜交融的稀薄的光晕将两人圈在其中。
扶晓笑道：“这是今天第二次关灯了，可惜我没有准备仙女棒。”
“但你提前给我准备了生日蛋糕，你早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这大概是温过冬脑筋反应最快的一次，他炯炯地递过目光，巴不得对方继续掏心掏肺地跟他说点什么。
“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看到日历上的备注，正好有认识的西点师，就托她帮忙做了一个。”
扶晓没隐瞒，又被左金科的浪漫感染，觉得让温过冬这次生日过得再开心点也没什么坏处。
“别看我了，你快许愿。”
扶晓双手撑在膝盖上，整齐的刘海有些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白皙的脸上洒着柔软的笑容。
温过冬没许愿，他依着本能，低着头在扶晓脸上亲了下。
亲得那瞬间只顾冲动，亲完后大脑一片空白。
等分开时温过冬才如许愿般闭上眼睛，一双长睫不安地颤抖起来。
“这就是你的愿望？”
睁开眼，扶晓还在看着他，姿势没变，神色有些意外。
温过冬否认，“不是，我……我想不到有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喜欢你，就……没能控制住。”
猝不及防的表白连温过冬都没预料到，明明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幻想扶晓主动叫他当男朋友，偏偏这会嘴巴先于大脑反应一步，让他有种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又有种不顾死活的畅快。
“我没有因为我过生日就可以随便亲你的意思。”
大脑渐渐地冷静下来，温过冬补充了句，
“也不是因为你送了我蛋糕而感动的，我虽然很感动，但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扶晓追问。
“就是喜欢你。”
从你转学过来后，咱俩几乎天天在一块，就算和金科一块瞎聊，我好像也从来没说过那么多话。
而且你每次都很有耐心等我训练，教我功课，认识没那么久却记得我的生日……
长长的一段独白藏在舌尖，温过冬却不好意思说出口，见扶晓目光认真，他又道：“而且你刚刚还夸我帅。”
扶晓看着温过冬两只红透的耳尖，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夸你帅了？”
温过冬震惊，“你刚才不是说，如果蒋剑长着我这张脸的话，就会答应和他一块吃饭么？”
“是啊。”
扶晓说：“可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可爱，没说帅。”
“可爱？”
温过冬摸了把自己的脸，连胡茬都已经冒出来好几根的成年男人的脸，和可爱还能扯上关系？
见温过冬的表情显而易见地耷拉下去，扶晓没再继续逗人，“蜡烛还点着呢，你还是许个愿望吧，万一实现了呢。”
温过冬顺着她的话缓缓合上眼，“那我就许愿你额头上的伤快快好，不要留疤。”
没有伤是不留疤的。
扶晓心想，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的。
“谢谢你，把十八岁生日愿望给了我。”
扶晓的心里淌起一股暖洋，“不过你这样就错过了一次机会了。”
“什么机会？”
刹那间，温过冬反应过来什么，当下懊悔，“那我还能再要个机会么？”
温过冬的眼神透着单纯的希冀，扶晓高兴了半秒，只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扶康会利用她年幼的高兴而提交件）忽地觉得她的话有些唐突和过分，起身把灯给打开了，转移话题道：“吃蛋糕吧。”
温过冬杵着不动，一双偏圆的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
“好吧，你想说什么？”扶晓觉得不该对一个过生日的人这么苛刻。
“这周末你还能过来这里吗，咱俩一起看看电影，学习学习写写卷子什么的。”
“……”
蛋糕被切成四块，两人各自一块，另外两块留给王珍妮女士和左金科。
但扶晓吃完烧烤胃还胀得厉害，抿了两口就放下了，所幸味道的确不错，没有辜负她那么远带过来，沿路还千防万护，生怕被扶星给糟蹋了。
温过冬食欲大好，美美地三两口吃下，得到扶晓同意后将她没吃完的那份也给吞了，留着根正事的弦依旧绷着。
“今天谢谢你帮我过生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打车。”他拍了拍裤兜，表示里面有钱。
“今天就不用你破费了，把我送楼下就行，有人在小区门口等我。”扶晓背起包，一抹思虑的神色悄然划过。
温过冬原本屈身换鞋，闻此蹲在原地，眼角微垂却透亮，如同只警惕的犬类。
“是上次送我们去医院的那位虞叔么？”
“嗯。”
扶晓言简意赅，温过冬听出她不愿意多说，于是很有分寸地没再多问，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步子都很轻，略微清凉的风吹拂过来，落在皮肤上柔软而惬意。
楼道上层的感应灯渐渐暗下来，温过冬觉得用平时大吼一声唤醒灯的方式不体面，于是打开了手机照明。
走在她身后的扶晓看到他掏出手机，想起来有件事忘记问了，张口唤了声他的名字，
“温过冬。”
“嗯？”
温过冬转身，同扶晓几乎面对面撞上，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两人隔了几级台阶却恰好对视。
一股闻过的淡淡的香味扑过来，他对上扶晓清澈的眸子和红润的唇，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跳重新奋力演奏起来。
与此同时手心一滑，脚后跟往后一仰，手里的手机成了个抛物线，正好落到了扶晓手里。
“……”
屏幕在扶晓手里亮着，上面被温过冬情急之下触碰过，切换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扶晓坐在操场上，角落里有一坨温过冬。
“这是，”
扶晓稍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被偷拍的角度。
温过冬抖了抖腿，还好没什么事，
“什么？”
扶晓看着他脸上的伤，忽然明白过来温过冬这回打架，不单只是因为她和蒋剑说了那句话。
“你知道碧霞小区。”
扶晓淡淡开口，“你听到了关于我的事，你信么？”
温过冬发誓，“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虞叔拉开车门，扶晓在夜露中上了后座，摁下车窗和杵在原地一大只的温过冬挥手。
等得不耐烦的扶星凑过来，半边身子越在她腿上，透过窗眯着眼睛看了半晌。
“什么玩意，你就为了那一大黑块头关机不接电话，还让我这个身家上亿的阔少等你整整四个小时？”
扶晓推开他，“我这次替你解了围，还在聚会里替你挡灾挂彩，你该感谢我，而不是抨击我的私生活。”
扶星不屑，视野里掠过车身迅速带过的并不亮堂的街道，
“所以这个住在价值不到七位数的小区里的男人，就是你这次交易的对象？为了他，求我不告诉你爹？”
扶晓不顾他接连三个问号，只是翻开实高贴吧，“劳亲哥破费，帮我查一下。”
扶星从她手里抽过手机，翻了几页，从轻佻眉头说“傻逼”，到眉头越皱越深，有种想把手机扔了的冲动。
扶晓看出他的想法，提前护住为数不多的财产。
扶星额头青筋跳动，“你在这就这么窝囊？”
“是啊。”
车停在碧霞小区，扶晓和虞叔道谢，在微信里给他发了个红包，扶星站在大门口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动。
“进去吧，我妈看见你来了应该会高兴的。”
扶晓走在前头，继续说：“今晚你睡我屋，我睡沙发，算是谢谢你送我回来，赶上他的生日。”
扶星冷着脸，慢了几步跟过去，瞪着一双薄底皮鞋迈进他嘴里的廉价出租屋，冷酷的脸拉得三尺长。
屋里此刻却用狼藉形容都不够，各式各样的衣服从沙发散落到客厅。
新买的咖啡机倒在地上，咖啡渍流了一摊，不知道买了几天的水果软塌地摆在茶几上，和一份过期沙拉堆在一起。
浅色的地板上残留着沾过水又干掉的脚印，一直蔓延到朱红雪的房间里，那扇门没闭合，留了道深色的缝隙。
扶星紧急撤回一步，脚感有些滑，踩在一张白纸上，他纡尊降贵地弯腰捡起来，发现是张手写的骂人的话。
笼统地翻译，应该是楼下的住户因为这屋里的噪声而不堪其扰特意贴上的，但至于有没有被朱红雪看到不得而知。
拿得近了，扶星才发现那纸并不白，上面有两道脚印，他嫌弃地扔了，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你妈今天应该没空。”
“嗯。”
扶晓面不改色，“你进我屋吧，我来收拾。”
“收什么收，请保洁阿姨啊。”
扶晓绕开一堆障碍物，打开她的房门看了眼，幸好没被殃及。
她又绕到朱红雪那间屋前推开门，打开里面的灯，除了同样乱糟糟的场景外，没有生物存在的迹象。
“我可没钱大少爷。”她说，“进来吧，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不委屈你。”
“我有钱，看在你因为我出了点血的份上，我请人打扫。”
扶星朝她投去睥睨的眼神，不肯自降身价地站在屋外。
温过冬兴奋了一整夜没睡好，反复地在脑中演绎着他亲扶晓脸颊的那一幕，原本没什么印象的一碰被他反复琢磨推敲，带进了梦里后又是另一番天地。
醒来时他盯着两只黑眼圈和身/下之物，一时觉得罪恶无比，愧疚绵长。
王珍妮女士在厨房做早饭时，发现温过冬昨夜带回来的鸡腿和蛋糕，极其自觉地捧了块蛋糕尝了些滋味，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敲响温过冬的门。
“十八岁的懒蛋，起床了。”
温过冬哦了一声，穿着条运动短裤扯着腰带小跑着进了隔壁洗手间。
他一边洗漱一边盯着动静消下去，这才吐掉嘴里的牙膏沫。
出来后炒饭和鸡蛋就摆在桌上，王珍妮女士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楼溜达一圈，美其名曰健身。
“蛋糕味道不错，下回我生日你也给买这家的。”临出门前她说道。
温过冬心道那得去问问扶晓认识的那位西点师女士有没有时间，嘴上情商低得可怕：“你没两块都吃了吧，还有金科那份呢。”
气得王珍妮拍了他一脑袋瓜子，“吃里扒外的，明天开始不给你做早饭。”
温过冬补救不迭，仍懒洋洋地喝着牛奶。
王珍妮女士却又忽然开了窍，“你昨天没和金科一块过生日啊，那你和谁一起过的？”
温过冬：“……还能是谁，朋友呗。”
有了这么一遭问，温过冬觉得昨晚话都说到那个份了，还不知道扶晓怎么想的，实在是有点煎熬。
吃完饭提着蛋糕到学校时，才发现光顾着蛋糕和运动包以及满脑子的扶晓，竟然忘记带书包了。
左金科捧着那块蛋糕边吃边乐，“活该你只给我剩这么一小块，看你上午怎么熬过去。”
“还能怎么熬，煎熬呗。”
温过冬无力地以面趴桌，虚浮的视线正好对着那边的蒋剑，后者正好投过来一眼，瞧见他脸上的白色敷贴，顶着半脸的青紫焦黄转过头去。
“你这幅样子，知道像极了什么吗？”
左金科三口解决掉蛋糕，咂摸着滋味来，“你外婆在哪家买的蛋糕，甩我隔壁那家店十万八千里啊！”
“不知道。”
“肾虚。”左金科意满意。
温过冬靠了声，没收回来的目光正好撞到擦着上课铃的扶晓身上，对方似乎同样彻夜难眠，眼下一圈青乌十分明显。
温过冬瞬间如被注入了十二万的活力，坐直身问候：“昨晚睡得不好？”
扶晓拉开椅子坐下，身上的气味和平时不太一样，她微微喘息，“家里有点乱，收拾了下，没想到时间过得太快。”
温过冬点点头，“那你早饭吃过了么？”
他想从书包里掏出点什么吃的来，但桌兜里空荡荡，只好把手伸出来抓了抓脑门。
“吃过了。”
扶晓慧眼如炬，“你说周末学习什么的，是指上学都不带书包么？”
温过冬羞赧一笑，“我昨晚也没睡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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