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过去时 那你愿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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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两节数学一节语文，两节物理，都在讲试卷。
温过冬没带书包，但书桌两边都堆着书，他随便抽张纸伪装。
扶晓见状将试卷摊开来，一小半挪到他的桌角，稍微照顾这位伤员，伤员本人忐忑，生怕被那些鹰眼老师注意到。
数学课上，扶晓被点名了两次回答问题，答案完美，于是数学老师没了下来的理由。
但物理老师爱在班里晃，边晃边点名，他从温过冬身边走了几回，第三回时发现他桌上是张破草稿纸，上面被他画了一堆方块圆圈之类的丑涂鸦，气得当场质问他的试卷在哪儿。
温过冬梦游般地从桌兜里掏半天，直掏到下课铃结束时，老覃过来通知下午市教资考试，得临时放半天假，这才叫温过冬逃过一劫。
一班人呼啦一声就要夺门而出，被老覃强行维持着秩序，发放起试卷作业来。
各门试卷从第一行往后传，到了温过冬手里时，他朝扶晓咧嘴一笑，“现在去我家么？说不定下午还能吃上我外婆做的饭。”
扶晓见他擅自做了她的主，有点得寸进尺的嫌疑，正思索，温过冬接了个电话，王珍妮女士打来的。
“懒蛋啊，我待会就坐车回老家待几天，消消气。”
王珍妮女士劈头来一句，温过冬一愣，“气还没消呢，蛋糕您不也吃了么？”
“我就气不行了？我就不愿给你做早饭了，还有一个月，实在懒得很。”
温过冬听出她话外之意，叹了口气，“您这么闹，他们也回不来好吧，就算回来了他们能呆几天，不逼我吵架就算好的了，我谢谢您了，别折腾了。”
“不管，我回去挖点野菜给你补补身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上了大学就能谈朋友叫我抱孙子了。”
“……那您留着自个吃吧，臣妾受不起。”
扶晓奇异地看了一眼温过冬，前排左金科却少见严肃脸，问道：“王女士又要回老家啊？”
温过冬撇着嘴，无声胜有声。
“这事经常发生？”扶晓问。
“可不么，隔三差五。”
左金科摇摇头，用口型说，“幸好他是个傻的，换别人得养成敏感一孩子了。”
电话结束，温过冬一口气没叹出来，左金科极有眼力见，“有安排了？”
“……有吧。”
等左金科转过头，温过冬才不确信地看向扶晓，问：“咱们有安排么不？”
“有吧。”扶晓说。
“得。”
班里人走得七七八八，左金科把两人小话听得一清二楚，从手机里发了几条链接过去，“本来打算找你一块欣赏的，送你们二位打发时间吧。”
消息发在小群里，两人手机同时亮起来。
温过冬点开，标题是几部经典电影，其中有部很耳熟，《泰坦尼克号》。
这部温过冬虽然没看过，但之前和左金科还有队友一块瞎聊的时候，知道里面有些少儿不宜的情节。
想到此温过冬有些微微脸红，好在左金科已经走远了。
他偷瞄了眼扶晓，后者也在盯着屏幕，但神色如旧，一看境界就和他们这种学渣不一样。
“那咱们也走吧，先去小吃街买些吃的，晚饭吃我做的，怎么样。”
温过冬膨胀起来，“你想吃什么都行，我现在手头阔得很。”
扶晓的视线一时半刻没从屏幕上离开，“吃什么都行，我现在不是很饿。”
温过冬见她看得那么认真没好意思，把几张试卷卷成筒塞进了运动挎包里。
趁扶晓没注意，又重新看了眼左金科发的那几个链接，接着点开泰坦尼克号预览起来，但似乎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影片的前几秒出现的是常见的片头，然后是主演的名字，一串串的英文滑下来，总算到了正片。
没有印象中那位小李子的演员，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年轻男女在国外街道上约着见面，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后，就到了一个人的家里，接着有人打开电视，有人打开冰箱，也有人打开裤腰带……
温过冬脸颊轰地热到极点，手忙脚乱地关了预览，躲躲闪闪地回头去看扶晓，见她正两只手在屏幕上忙着，显而易见是在和人聊天，当即羞愤转暴怒，连发几条语音给左金科：
你他妈发什么片啊！
你是让我和扶晓一块看是吗？
你让我纯洁的好男人形象怎么挽回！
几秒后，左金科发了个：？
温过冬：问号你大爷！
左金科：我大爷早不在了。
温过冬懵了下。
又等了五秒，左金科来了句：靠，这是我在群里看到的，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是说还有名著！
温过冬绝望了，寻思等回去后他就找个正版的泰坦尼克号，或者别的什么电影。
左金科又来了句：靠！撤不回了，扶晓也点开看过了？
温过冬头皮发麻，再次转过身，扶晓还在打字，眉间微微蹙着，丝毫没注意他上蹿下跳的崩溃样。
温过冬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你是有什么事么？”
扶晓这才抬起头，心不在焉道：“没什么，你不是说买点吃的？要么你先过去吧。”
“哦哦。”
温过冬一颗心放下来，“那你在小吃街街口等我。”
“好。”
扶晓转向屏幕，扶星正发来句：贴吧的事有点眉目了，我找了老虞，他有专业的团队查这事。
扶晓：好的，谢谢哥。
扶星发了个表情包，今晚不睡你那了，我订了酒店。
扶晓半个字还没打出来，扶星又说：你妈怎么回事？大半夜穿限定，家里搞那么遭，这是去看心理医生了？
也许吧。
三个字发过去，扶晓熄了屏幕没再看消息，视线穿过人群，温过冬的身影已经到了校门口。
她迈上步子追过去，心里想着朱红雪已经有几天没查她的“岗”了，没再关注她的上下学时间，也没再去计算她的课表。
算起来是从扶星来寒桥找她开始，朱红雪即便不情愿释放手里那点权力，也不得不维持那点人设。
于是她被临时带回扶家后，朱红雪这个亲妈后知后觉没被通知，脾气上来把家里搞成一团糟，和往常一样等着扶晓妥协和自省，却没想到扶星也跟着来了。
那时朱红雪的表情既有讶异，措手不及，同时还有几分心虚。
扶晓想起近半个月来朱红雪总是和一个男人通电话，很显然那个男人不是扶康。
毕竟扶康没那么多时间，也没有当知心哥哥的癖好，那副浓妆艳抹的样子也不是扶康喜欢的。
扶晓庆幸昨晚去家里的人是扶星，否则又不知道要起什么风浪。
扶星的消息还在发过来，扶晓都没再看，寒桥没什么可玩的地方，他嫌无聊，连早上吃了点什么东西都要发给她评鉴一番。
在扶星的世界里，发给别人要么被嫌弃档次低，要么不理解他的精神世界，除此外都是傻逼，扶晓是勉强能被他分享的血缘级荣幸跟班。
到了小吃街口，温过冬正好两只手提得满当当地从人堆里挤出来，走到扶晓跟前时，脑门已经浮了一层汗。
她顺手接过两个塑料袋，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着关东煮和炸鸡柳，香气在热腾腾的空气里膨胀得比平时更加诱人。
“买这么多，吃得完么？”扶晓问道。
“我饭量大，实在不行吃完跑一圈就饿了，不会浪费的。”温过冬信誓旦旦。
扶晓双眉扬了扬，不再发表意见，随着温过冬并肩往上枫庭过去。
温过冬身上的运动挎包带子给拉到了最长度，一路走一路撞着腿，有几回撞到了扶晓。
温过冬于是给包换了个方向，人也占了包的空隙，默默地和扶晓贴近了点。
都表白过了，也亲过了……现在还在约会进行时，应该算是谈恋爱了吧？
温过冬头脑酥酥麻麻，半身不遂地和扶晓说起片……电影的事来。
“那个……我刚才随便看了下金科发的那些，不是很高清，倒不如回去了电脑里重新找一部高清的看，你说怎么样？”
“我都行，但你不是说要学习？”
扶晓穿着无袖条纹衫，靠近温过冬那侧的胳膊被他身上的热气贴着，原本还算冷静的心绪也被带得稍有躁动。
“学啊，我肯定和你一块学，但要劳逸结合最科学么。”
温过冬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卷子不够，还能用我的，反正我一般不写，到了学校抄金科的。”
扶晓被他的学渣发言给逗乐了，两人一块笑起来。
进小区到了三楼，温过冬手里东西太多不好拿钥匙，扶晓轻车熟路蹲下身替他摸出钥匙开门，再进门换鞋，接过温过冬的东西放餐桌上。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叫温过冬看得微微发热，脑子里的进度一下从谈恋爱飞到了婚后。
“站那做什么？”
扶晓问了句，他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掩饰住脸红，
“没，就是，就觉得刚才这种感觉挺好的。”
头脑发热地进屋，温过冬拿起空调遥控器，忽然想起来什么，“去我房间写作业还是在客厅写？”
“就在这里吧，你那书桌被电脑占了位置，没餐桌方便。”
扶晓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和笔记本，温过冬于是有些失望地打开冷气，又推开罗纳尔多，拽出书包来，反应过来，“你进我房间看过？”
问完觉得反应有点大，欲盖弥彰道：“你注意到我房间里那些漫画书了没，全是珍藏版。”
扶晓耸肩，“没注意看，但我记得你书桌上有盆薄荷，味道还挺温和的。”
“那个啊，说是学名叫留兰香，我外婆专门买来煮鱼汤的，不过一年到头也煮不了几回，干脆搁我那桌护眼用。”
温过冬摸了把有点发烫的脸，把那些吃的摆到扶晓跟前，又开了两瓶牛奶，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外婆挺讲究。”扶晓说。
温过冬埋着脑袋，尽量不去想扶晓这声省去了主语的称呼是有意还是无意。
打开炒饭和炒面，他颇有意味道：“咱们混着吃，一人一半怎么样？”
“好啊。”
炒面不是很好分，于是温过冬进厨房拿了两个盘子，尽量在扶晓跟前维持体面，小心翼翼地分成了两份，坐下时椅子又往她那边拉近了些。
扶晓盯着均匀的两份碳水，“我怕是吃不下这么多，再匀点给你吧。”
“没事，你吃不下我接着吃，我爸之前就这么吃我妈吃不完的……。”
这句接得太自然，接到一半温过冬才反应过来过火了点。
他嘴唇张了张，纠结道：“我是不是有点没边界感了点，你讨厌吗？”
“不会。”
扶晓手中筷子停在一边，视线越过温过冬的肩，看见他鬓角处有点儿微卷的头发，垂头时往下扇的长睫，脸上掩饰不住的懊悔，一副明明人高马大却和犯了错的大型犬类一样。
“真的？”
温过冬转身，一双眼睛依旧从下往上看来，无辜又诚恳。
扶晓嘴角没忍住勾起来，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偏硬质的头发在她手里被盘了下，指尖跳过他眼角的敷贴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挠挠了两把。
“你昨晚更没边界感的事都做了，现在问这话不觉得晚了点。”
扶晓驾轻就熟地摸到点他的胡茬，用指腹刮了两下。
“那你愿意和我继续没边界点吗？比如谈恋爱什么的。”
温过冬握着扶晓的手带到他脸颊上，“我脸好烫，我心脏也跳得巨快，就现在，你感觉到没？”
手心触感比想象中的柔软，扶晓觉得心尖也跟着软和了点。
“跟我在一块，很大概率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心脏里剩下的坚硬的部分依旧叫扶晓很清醒，“我和很多女孩不一样，搞不好会吓着你。”
“我不怕。”
温过冬满心思荡漾，他就想在这会把自己的初恋献给扶晓。
“我什么都可以的。”
屋里一时除了空调扇风的声音外，没别的动静，温过冬继续在扶晓的手心蹭了几下。
蹭到一半，扶晓捏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几分，说道：“大部分事情我都能很快学会，但跟人谈恋爱这事我不擅长，你别后悔就好。”
温过冬只听见最后一句，就着她的手拼命点头，“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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