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过去时 拖把沾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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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正中午，扶晓就这么被扶星带走了，看起来兄妹互动挺正常，但温过冬觉得扶晓像是被胁迫，尤其是那个搭手的动作。
温过冬手里的饭还没吃完，单手托了半晌，等他们走远了，才给左金科私聊了个消息：
你上次说看到扶晓和一个男人走一块，那人是不是挺白的，和扶晓气质挺搭的？
左金科正啃着鸡腿，两只手油光光的，忽然来了个他知情的消息，什么都顾不得了，对着手机一通说道：“差不多这意思吧，看着是一路人，不过长得不太像，。”
温过冬又问：就他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啊？
“就他一个。”
说完左金科感觉出了什么，“你也看见了？”
温过冬：嗯，扶晓说，那人是她哥。
扶晓这一请假又是两三天没再过来，温过冬独守一排，有点蔫。
左金科往后靠，拿外套帽子逗他，被无视掉。
“你不是说人家和亲哥出去了么，有必要这么废？腿好了球也不踢了，非得人家看着才能踢？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矫情你大爷。”
温过冬也不知道为什么提不起劲，明明他平时也挺废的。
只是在他心里扶晓去他家给他买冰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一热一冷他有点消化不良。
“不说别的，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吧，打算怎么庆祝？你爸妈回来么？”左金科问。
“你觉得呢？”提起这个温过冬又是没好气。
“这不是满十八么，多吉利的日子，得好好庆祝一下，实在不行我陪你一块过吧那天，去我家，我亲自给你烤串。”
温过冬没吱声，说实在话左金科的烧烤手艺着实不错，叔叔阿姨也和气，他已经蹭过不少次了。
这回生日要是再过去吃吃喝喝打几把游戏，似乎也挺美的。
但就是差了点什么。
“怎么说？”左金科看他，“给个准话，兄弟我提前给你安排上。”
“别提前安排了，我去的话给你消息，行不？”
“行啊，怎么不行。”
左金科一边瞎聊一边看手机，他最近进了不少八卦群。
因为太活跃被封为光荣的管理员一职，成了各大群里的氛围担当，时不时地和温过冬汇报最近的瓜和风声。
“这群人又在搞什么匿名，见不得光啊。”
他把群摊在温过冬跟前，神秘兮兮道：“最近关于扶晓同学的话题多了好多，我才知道原来有不少人都跟扶晓同学制造过偶遇，还趁机送情书和小礼物啥的。”
“正常。”
温过冬没太意外，在这种尤其看脸，跟着周围人恋爱就想跟着恋爱的年纪，随便找个人好看的人借着真心话大冒险都能说出“我暗恋你三年”这句台词，极少有人能对扶晓这样的人不动心。
更别提除了美貌外，扶晓还又飒又心地善良，谁会不喜欢。
“扶晓肯定没收吧。”温过冬又慢悠悠地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同桌情深啊。”
“废话，他们要是送出去了，不用在群里，这种事早就传得满天飞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温过冬继续趴在桌子上，打算眯一会儿，等有精神头了再去操场跑两圈。
左金科见他没什么劲，也往回挪，半道一个“我操”来了个回马枪，把温过冬吓了个一跳。
“这群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的傻逼！”左金科大骂。
温过冬掰走他手机一看，消息里停着一张扶晓进小区的背影照，往下滑着，一堆配着“二奶小区”、“小三生的，没爹”、“请假出去和男朋友出去潇洒”之类的字眼在刷屏。
“能知道这些人是谁吗？”温过冬咬了下侧腮。
左金科说：“看不出来，我只能把匿名功能关了，一群傻逼玩意……我再去看看贴吧。”
温过冬平时挺少看那些东西，他是个坐不住的人，那种一看手机看几小时的人他也理解不了。
但贴吧他偶尔还是会逛逛，总有些不知名的高人能解答他突然冒出来的各种问题。
听左金科这么一说，他也翻进去瞧了眼实高的贴吧。掠过置顶一堆规范，入眼就是一篇【实高校花另有其人】的帖子。
点进去，又是一张扶晓被人偷拍的照片，像素有点糊，看得出来拍摄的人距离有点远。
照片里扶晓正坐在操场边吃饭，目光看向前方，视线尽头是一坨糊到辨不清人形的玩意。
温过冬认出来那坨玩意是他自己。
标题下就一行字：新鲜出炉的校花。
真她妈猥琐。
温过冬一股无名火窜起来，只是扫了眼各种揣测和不堪入目的跟楼玩梗，双目就受到了十万伏特的精神污染。
而那些字眼中，碧霞小区的出现率同样高得可怕。
“你也看到了？”
左金科听到温过冬的骂声，“要不要问问扶晓同学，她每天上下学时有没有遇见哪些人？”
温过冬摇头，“别了吧，我们看着都恶心，何况她一女孩，别让她知道了。”
左金科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真仗义。”
温过冬抬眼看他，听他继续道：“我真希望魂穿一下扶晓同学。”
“滚啊。”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
生日那天是周四，不好也不坏。
好的是隔天就周五，晚上能继续嗨皮，愿意的话温过冬能一直嗨皮到周末，王珍妮女士还能赞助一大笔零花钱当生日礼物。
坏的是才周四，当天也不能怎么地，顶多凌晨点个蛋糕，再去左金科家里蹭一顿。
而且扶晓还没回来上课。
温过冬捱了一上午，就要蔫蔫地拎着包去小吃街买饭时，左金科拽了他一下，脸色有点冷峻。
“我刚才在厕所听到了。”他说。
“什么？”
温过冬很快反应过来，“关于扶晓的？”
“嗯，去听听么，兴许人还没走。”
两个人走得快，几步到了走廊尽头的厕所，这当口小便池一排没人，唯独最里面一间隔间飘来烟味和阵阵哄笑声。
温过冬被左金科提醒憋着气，渐渐到了隔间前头，从门下边露出的脚来看，起码有三个人挤在里面。
“操，这张照片拍的牛逼。”
这声音温过冬和左金科都挺熟，蒋剑的。
“那可不，人家一直就爱往操场去，时不时地偶遇一下……”
温过冬屏气，抬腿，用力，“嘭”地一声踹开单间门。
顿时除了蒋剑外，还有三个别的班的人现在温过冬眼前，温过冬对他们不是很熟，但知道他们几个时不时地和蒋剑混在一块。
“什么照片，给我删了。”温过冬压着嗓音道。
那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响给吓的灵魂出窍，呆了片刻，连嘴里的烟都掉了。
“关你屁事。”
蒋剑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着心虚和逞强，
“你以为你是人同桌就戴了什么高帽子？都是体育生，谁也没比谁高贵。”
蒋剑把手机收进裤兜，朝后头三个说道：“走吧，吃饭去，别和这种草包救美的傻逼计较。”
“说谁傻逼呢！”
左金科在温过冬踹门之前进了隔壁间，本来想先偷听一下，结果温过冬直接来明的了。
眼看蒋剑就要溜，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顺手抄起一把拖把跳出来吼了声。
那拖把下头滴滴答答地沾着点不明液体，把蒋剑和另外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唯恐身上被溅到，几番检查裤脚后骂道：“傻逼吧你！”
左金科暂且忽略这句骂，目光越过几人看了眼温过冬，也对手里那拖把心有余悸，生怕误伤了友军。
“照片删了。”
温过冬接收到他的讯息，又对蒋剑说了一遍。
“就知道删删删，你知道我拍了什么吗，删你个头删！”
蒋剑操了一声，强硬着往门外挤去，料定左金科不敢甩拖把，但他没料到温过冬会出手。
温过冬长腿跨过去，一把扯住他的后领硬生生往后拖了几步，也不废话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张扶晓的照片跳到他眼前。
那是扶晓抽完烟从厕所那边过来，头发被风吹散在脸上，眼神有些失焦，看起来很美，很仙。
不仔细看不会发现她的左手上还捏着一盒烟。
温过冬快速地点了删除，随后逐步翻阅，想着把扶晓的照片全都删除干净，但指腹没滑两下，面门忽地一暗，一道微弱的风擦着他的眼角砸过来。
那瞬间温过冬有些懵，接着才察觉到他是被蒋剑的拳头揍了，眼角那块热得不像话。
蒋剑没停，第二拳头跟着过来，这次盯着的是他的脸。
温过冬有了防备后很轻易地避开，拿着蒋剑的手机挡了下，才用拳头和手肘招呼上去。
混战来得猝不及防，左金科眼见着四个人全都围向温过冬时，想也没想，原本打算扔掉的拖把成了唯一的圣器，沿路贴着地板横着朝几个人的屁股刷过去，彷佛写毛笔字一样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随后是第二笔，第三笔，第四……
“我操，左金科你有毒吧！”
几人实在是受不了，崩溃大叫起来。
左金科都写懵了，这拖把沾屎……不对，这拖把沾水沉得厉害，他一个平时在自家店里打工积攒的力气都只能撑得住写几下。
他喘着气，“没听过吗，拖把沾屎，吕布再世，你们四个人围殴我们两，这是被逼无奈，校长出面我也这么说。”
“你想说什么？”
扶康把那几页纸扔到扶星脸上，“不过是个调研而已，刚毕业的大学生也能做，你以为你比人家晚了几年就有理由了？”
扶星一动不动，连脖子都没弯，目不斜视地盯着扶康桌上的相框，“我想说的是，我觉得我做的还行，从伦敦飞上青十二个小时，上青到寒桥一小时，这期间我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耽误，我……”
“你以为你花了时间做的东西就是好的？恰恰相反，只能说明你的无能而已。”
扶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掠过扶星仿若他是不存在的物件，径直到了靠着落地窗似乎在发呆的扶晓身上。
“你过来。”
他的命令不容置疑，扶晓的目光从楼下熙攘体面的聚会收回来，和扶星站在一排。
“这几页是你想的吧。”
扶康不是问，而是陈述句。
扶晓知道撒谎没意义，但身边这位亲哥，她暂时还得倚仗。
“是，我觉得应该这么做，没和他商量，就希望你能想到我，想到我现在一个人在寒桥。”
“跟你妈一样，自作聪明。”扶康语气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是，我承认。”扶晓依旧应道。
扶星这才张了张嘴吸了口气，眼神往扶晓身上瞥了眼。
“既然你说是你改的，那他之前写的什么废东西，你再和我说一遍，你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还在吧。”
扶康的书房在扶家别墅二楼，窗户正对着扶家的小后花园，视野很好，透进来的阳光将他身前那张雕花红木书桌上的物件添了层描金。
扶晓的目光在桌上的相框点了下，微微握拳，开了口。
时间一分一秒，原本针对扶星的考核由扶晓间接地承担起来。
扶晓清楚扶康的怒火会烧到什么程度，也知道他的“统治”完全决定她的未来。因此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PlanB。
话毕，扶康略微点头，看向扶星那抹嫌弃的神情总算收了点。
书房外传来细微的扣门声，扶家女主人宋清卓开口道：“聚会都准备齐全了，让孩子们先下去吧，没有这个时候考验功课的道理。”
“知道了。”
扶康侧目，房门并没有被推开，他又看向两人，“晓晓只有一个半月就要高考，你想好将来的打算了吗？”
扶晓同扶康对视，知道他这话是抹去了朱红雪之前的所作所为，将她择了出来，给了她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机会。
身旁的扶星脸上显出厌恶和不耐烦，替扶晓开了口，“她英语还不错，考试不是问题。”
这话就算是明示，扶康没再说什么，似乎是在考虑，片刻后道：“你们过去吧，别丢了礼数。”
顺着楼梯下去，扶星扯开了领带，隔着层厚厚的地毯也硬是要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扶晓随他意，看着屋里来往进出的人，吐了口气，“我得回去了。”
扶星学着扶康冷哼，“她给你下马威，你就要走？以前的胆都哪里去了？”
同为非婚生子，扶星和扶晓的区别是他从小在扶家长大，对扶康和宋清卓的教训见识更频繁。
譬如刚才宋清卓所说的“考验功课”这个词，说的好听点叫秀气，文化人。
实际上却只是轻飘飘地将两人的努力化作不值一提的学生的作业。
“所以我现在在寒桥。”扶晓说。
扶星被噎了下，脸色照旧没恢复过来。
两人立在通往那个聚会的门后，各自穿着由人送来的合适他们的尺寸的，很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一人心里盛着一碗由扶康浇的冷水，以及宋清卓泼的火油。
等了片刻，扶晓估摸着扶康下楼的时间，对扶星说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过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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