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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家 终于不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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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晓月特别喜欢这个妹妹,知道王灵安也喜欢画画就送来了绘画工具,耐心的陪着画。她私下里还哄着王灵安认她当干姐姐,她也理所应当的有了干妹妹。
有了称呼这个纽带,湛晓月好像真的成了她的亲姐姐一样,湛晓月有时候一见到这孩子,每次听到那声甜甜的“姐姐”,心头上就会涌上无限情感,莫名的有些酸涩和心疼。
这孩子名字这么好听,人长得这么俊俏,这么的活泼天真,不该待在这里。这种感情在见到王奶奶的时候更甚,她拉着哥哥从秦衡那里找来的筹款渠道,把那天得到的红包和一些零花钱零零散散的捐给不同人。
湛阳也看在眼里,只能默默的安慰。
秦衡已经拆线了,要出院了。
向言很是心疼,这段时间秦衡因为副作用经常头昏头疼,有时候难受连饭都吃不下去,只有躺着才好一点,脸又白了一个度,出院好久才恢复。
王灵安看着哥哥姐姐们都要走了很是伤心,但还是乖乖一个个道别,并且承诺自己会在下一步治疗很勇敢。
王清河收到了来自不同地方的善意,费用勉强被凑够,他像普通学生一样回到了校园,不再每天四处奔波打工。
篮球场上带头那几个人也被处理了,被勒令退学,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不过秦衡和向言各自都多了一个对象。
他们不亲不抱,只是小动作越发多了,上课的时候在草稿纸上互画表情包,下课的时候偶尔同时对上眼神会被逗的笑出来,有好吃的零食会互相投喂,有不好吃的饭菜会互相夹到对方碗里……
秦衡17岁生日那天,几个人溜到秦宇酒吧里悄悄筹备,开了一场生日派对,向言甚至还把睡得正香的小黑揪出来,拎着小笼子一起来庆祝了。
王灵安是被王清河从医院里抱出来的,此时她已经因为化疗面色不再像以前红润,变得有些苍白,也戴上了保暖的头帽,但还是笑着送出祝福,笑着给出自己精心画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群在蓝天里自由飞翔的白鸽,衔着绿色的枝桠。
向言把那个记忆深处的小熊玩偶重新洗好整装好,塞上了新棉花,一点点的修好这份过去的礼物,连着自己买的一套崭新的摄影装备一起送了出去。
那幅画秦衡被裱了起来,好好的存放在柜子上,那角落特地开辟的柜子上,放满了零零散散的物品:不能再用的绿色怪物挂坠,老师给他批阅评论的试卷,套圈得到的新小熊玩偶和爸妈给的破旧小熊玩偶并排靠在一起,原本染血好好洗干净的蓝白校服,向日葵玩偶……
还有……一副手铐?
向言打量着,问:“这是什么?”
秦衡老实的说:“手铐。”
向言说:“我知道这是手铐,我想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秦衡说:“那天咱们进局子,很有纪念意义,我就买了个仿真的放着,我还把当时的照片打出来了。”
向言气笑,用手肘碰了一下他:“我被铐住的那种黑历史没有纪念意义。”
秦衡说:“肯定有意义,不然怎么会记到现在。”
好吧,病人最大。
原来他哥也有幼稚的时候,比他本人还幼稚。
半年后,他们将要升入高三,在紧张有序的学习冲刺中,向言终于如愿……
戴上了眼镜。
向言真想叫冤,他以为眼镜这种东西他永远都戴不上,他只是偶尔喜欢熬夜玩手机而已,又没耽误学习。
他刚刚发现有些看不清的时候,秦衡立马亲自带着他去了眼镜店验光,果真是近视了,二百左右,刚好达到要戴眼镜的程度。
所以向言怀疑他哥早就知道了他要近视,早知道当初在医院就不嘴欠说什么自己戴眼镜也帅,真遭报应了。
不过向言说的确实没错,虽然戴上眼镜也要追求美,他精挑细选了一副银边眼镜,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斯文的知识分子。
向言拿着镜子左照右照,里面的人原本就生的好看,周身收不住的活泼劲,戴上眼镜之后反而中和了这副感觉,安静时很是温润,像是可靠平易的学长一般。
秦衡很喜欢这副新模样,用摄影机给他拍了好几组照片,选了几张印来放在卧室里。
学校里的生活依旧很无聊。
向言羡慕家里的小黑,睡了吃,吃了睡,长得肥肥胖胖的,实在闲的没事就从笼子里翻出来,越狱到外面找点乐子,大部分两三天向言就能从沙发上或者椅子腿旁边看到它,一副饱经风霜死机的样子,任由向言给提回笼子里,擦擦脸塞了满脸食物,又跑回窝里睡大觉去了。
向言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连笼子带鼠扔到秦衡家里免费托管几天,手痒了又接回来。
向言趴在桌子上,慢慢睁开眼。
满目葱绿闯入眼帘,此时已经临近夏天,窗外树木开得正当盛时,努力往顶上窜,风带着树冠晃晃悠悠,带着书桌上细碎的阳光一起摇晃。
秦衡正在旁边写习题,向言因为没戴眼镜,带着逆来的柔光,侧脸显得有些模糊,但向言知道此时他哥肯定很认真很帅。
“哥~”
“怎么了。”
“知道我在干嘛吗。”
“知道,曲肱而枕之。”
“噗!哈哈,哥你知道自己有种淡淡的幽默感吗?”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刚刚在看你男朋友。”
“猜对了~男朋友要什么奖励?”
“嗯……少熬夜。”
说到这向言瞬间底气有些不足,模糊的应着。
“我……尽量吧。”
向言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活动活动肩膀,秦衡也停了笔。
向言盯着窗外的场景,晃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挡了挡,突然鬼使神差的说:“哥,我带你去我家吧。”
秦衡说:“嗯?”
向言托着腮,笑着说:“突然想我老家了,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是在姥姥家过的,那时候的夏天就像现在窗外的一样,绿油油的,这个暑假和我回去玩好不好?”
秦衡对关于向言所有的事都有兴趣,更何况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肯定会像向言一样热烈美好。何况他小时候没有什么多好的记忆,莫名的,他想弥补自己的以前,圆满他们的现在。
秦衡说:“好,我和你去。”
期末考试后,他俩也不太在乎成绩,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买了票,考虑到路途有点远,他们就尽量轻装上阵,各自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高铁上,向言笑嘻嘻的,看起来不怀好意的样子。
“哥你饿不饿。”
“不饿,你饿了吗,我还带了些零食,到站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稍微垫垫。”
“哎~不是饿不饿的问题,算啦,一会儿再告诉你,但是哥你最好先别吃东西,到我姥姥家再吃。”
“嗯?”
秦衡很疑惑,不过估计向言这样子没憋好事。向言一脸没事人样,侧过身子从秦衡包里拿了两包零食。
“我吃应该没关系,我早就免疫了,小黑你也出来吧。”
向言左看右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心的从内兜里把小黑掏出来。因为他们要走半个月,不能放在家里,干脆带着这只没见过世面的鼠一起偷摸着出来了。
向言一边摸毛一边笑着开玩笑:“带孙婿回家见家长,秦哥哥紧不紧张呀。”
秦衡突然想到这茬,瞬间有些紧张起来:他根本不知道素未谋面的向言姥姥能不能接受他,万一反对呢?万一不喜欢他呢?他好像还没带礼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礼貌,他要完了!
向言发现不对劲,歪过头打量他的表情,担心的在他面前摇摇手,说:“哎?哥,你咋了?你怎么突然这副样子?”
秦衡抓住他的手,僵硬的转过头:“阿言,你姥姥……喜欢什么东西。”
向言看他那无措纯洁的眼神,按照对他哥的理解,瞬间就猜到大概是个什么事,顿时捂着嘴笑弯了腰。秦衡更不知所措了,还有点生气,他这么认真,竟然被嘲笑了。
“阿言!”
“哎哟,好哥哥我错了,我真没想笑,就是你太可爱太纯情了,我太喜欢你了。”
“所以你姥姥……”
“无所谓,咱们回去路上买点菜正好回去赶上吃午饭就好了,我姥姥人很好的,就算不答应,我撒个娇也答应了,你别有压力啊,我们只是回去玩的。”
向言随意的摆摆手,说的轻松,秦衡终于也没这么紧张,伸过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刺激他,向言被刺的笑着后缩。
中午太阳当头正烈,他们又转程了一次,从县高铁站下来,他们出来的时候瞬间被热气包裹全身,眼前的场景被热浪烫的有些扭曲,在空调车里待久了,有些不适应。
秦衡用手遮了遮额头,抬头看看太阳,说:“我们现在怎么去你家?”
向言指了指旁边等待的公交车:“喏,咱们坐这个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旁边停着的一排公交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黄色的车身有些掉漆,还有不少划痕,几个人站在旁边放行李,旁边的司机师傅靠在车上抽烟等人。
秦衡微微皱眉,他以前很少坐公交车,尤其是像这种看起来就颠簸的旧车。
“这个?没别的了吗?”
“没了,这里没出租车,除非让家里人来接,但我没告诉我姥姥,她也只会骑三轮车。”
他笑着挽着秦衡的手臂,拉着他就往车上走。
“放心吧,放心吧,我提前没让你吃东西了,还有垃圾袋我也准备好了。”
秦衡还是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就已经上了车。刚上车他就理解向言之前为什么这么说了。
一股汽油味夹着皮革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让他捂住了鼻子,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恶心,车里的气温也不低,比外面高一点,他被拉着到了车的最后排艰难的坐下。
秦衡扶着前面座椅的把手,努力的平复胃里的翻滚,好一会儿才虚弱抬头。
“垃圾袋……”
“来了来了,这儿呢,别吐人家车上,这味道可不好,你一吐别人也得吐,别人吐完你再吐。”
秦衡对着垃圾袋,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至少别吐人家车上。
向言关心说:“哥,你要不要坐在司机旁边的台子上,我小时候晕车就会坐那儿。”
秦衡摇摇头,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了,一动他的胃就开始作怪,好像随时就要喷涌而出。
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些,等到公交车终于开始启动行驶的时候,各种颠簸使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下车的时候两个人脸色都有些青,顺手把垃圾袋扔到了垃圾桶里。秦衡没吐,向言却先吐了。他之前还自信的认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次肯定已经习惯了,到现在久别重逢还是没撑住,先吐了出来,之前的零食算是白吃了。
两个人灌了很多水,互相靠着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
一想到回程还要再坐一次车,两人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