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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和甄英偶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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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甄英偶尔在电话里闲聊时,舒望从只言片语当中了解到岳青川在西藏当兵,属于高海拔艰苦地区,福利待遇都很不错,每年休假的时间满打满算据说有两个月。
只是舒望从未在过年期间碰到他休假过。
岳青川父亲在他小学时就已经去世,他妈妈去年也因病离世,不知道他选择退役是否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几人虽然是一个院里长大,但舒望小时候属于寡言沉默的类型,除了和辛以形影不离之外,和其余小伙伴关系并不是十分熟悉。
成年之后,在工作中虽然从容自信、侃侃而谈,但生活中还是更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多少还是有些陌生尴尬。
舒望话赶话:“那也挺好的,毕竟西藏太远,也很辛苦,还是回家好。”
“那你呢?准备以后就留在上海了吗。”
“我......我这次回来以后,暂时不会离开了。”语气虽然带着迟疑,却又十分坚定。
岳青川没有错过她失落的眼神,把玩着烟盒的手倏然收紧,帽檐下的黑眸紧紧盯着舒望,仿佛在确认什么:“不回上海了。”
虽然觉得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舒望还是点头:“不回了。”
得到准确的答案,岳青川神色自若地示意她先坐一会,自己转身忙去了。
舒望继续沉浸在漫画中。
屏幕上方冒出微信通知,是辛以。
【旺旺,晚上有时间吗?我们聚一聚。】
都愿意喊她小名,看来气消了一大半。
舒望讨好的回复:【我的时间都由你安排。】
这个回答显然取悦了对方,对面回复了一个卖萌的小兔子表情包。
接着把定好的时间地点发了过来。
【晚上六点,揽椿。】
舒望记得去年开业仪式的时候,辛以发了一个朋友圈,春风满面地站在C位剪彩,背景就是这两个字。
没过几分钟,一直忙碌着的前台小姑娘扯着嗓子喊:“美女,你车洗好了。”
直到开车离开,都没再见到岳青川的身影。
回家补了个午觉,睡醒后舒望给自己化了个简单的妆容,让脸上有了几分起色,才出门。
下午天气变得阴沉沉,天边乌云暗压,让人喘不过来气。
舒望缩着脖子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正值下班高峰期,硬生生顶着冷风等了二十分钟都没一辆空车经过,她正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家拿车钥匙开车出门时,一辆黑色悍马稳稳当当停在马路边。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硬朗面孔。
岳青山:“上车!”
舒望连连摆手:“不用麻烦,我的车等会就到了。”
“我也去揽椿。”岳青山解释。
原来此我们非彼我们.......
再客气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舒望拎着包打开副驾驶车门,系好安全带后扭头冲着岳青川道谢:“麻烦你了!”
岳青川平视着前方的路况,不动声色道:“顺路而已。”
“你现在一个人还住这边吗?”
“很少,大部分时间住店里,今天回来拿点东西。”
想起他店里有两层楼,看来平时就是住在二楼。
两人结束了简短的交谈。
舒望在冬天的时候会尽量避免打车,大部分时候碰到的男司机车内都会有各种古怪的味道,但是岳青川的车内空气清爽,没有任何异味,挡风玻璃前面摆放着一排造型别致的迷彩小人,中间还坠着一串红色编织平安符。
舒望上车就注意到对方这会儿相比上午的随意,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冲锋羽绒服,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裤脚挽了几道褶,露出一双棕色马丁靴,显得利落又好看。
留意到身旁的目光,等红路灯的间隙,岳青川微微侧头:“很快就到了。”
的确很快,十分钟后,车就停在一间装修古朴拙雅的餐厅门口。
岳青川示意舒望先进门,自己去停车。
目送黑色悍马缓缓驶进旁边的地下停车库,舒望朝餐厅走进去。
餐厅装修风格是仿照江南园林修造,清幽宁静,大门口架着一副面积不小的墨色山水屏风,饶过屏风,正中间一弯精致的廊桥通往大厅,桥下溪水潺潺,水中搭建了半尺高的假山,红色鲤鱼欢快游动。左右两旁有数十间包厢,舒望被身穿藕粉色旗袍的服务员迎到最后一间叫“观云”的包厢门口。
包厢大门留了一道门缝,还没推开就能听见屋内传来熟悉的说笑声,舒望对着服务员点头致谢,推门入内。
装修清幽的包厢内只有三个故人。
听见开门声,原本倚坐在程迹身边的辛以跳起来,双手松松地搭在她的肩头,嘴上埋怨,眼里却透着欢快:“怎么这么久才到,我就说去接你嘛,现在涔溪变化大,很多路你都不认识。”
一如从前的絮叨,舒望却很怀念。
“我说辛老板,你这当着新婚老公的面红杏出墙可有点不地道吧。”路放翘着二郎腿,一本正经地告诫程迹,“老程,千万得小心啊,你老婆白月光回来了,以后你家还有没有你的位置可就难说了。”
“就你长嘴。”辛以就地取材,随手将身旁檀木椅上的枕靠砸向对面休息厅的路放头上。
路放灵巧闪避,笑得一脸欠揍:“噗...老程,能不能管管你家辛以,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君子。”辛以拉着舒望坐到程迹对面。
“来了。”程迹放下手机,和舒望打完招呼,又冲着路放撇清干系,“谁让你招惹,活该。”
明知道辛以最护着的人就是舒望,非要在老虎头上跳舞,程迹爱莫能助。
不跟还处在蜜月期的已婚男人计较,路放起身坐到舒望旁边,凑近八卦:“小舒妹子,听说你被分手了。”
舒望额角抽搐,不用猜想,肯定是爸妈已经在他们的社交圈广而告知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甄英和舒天阔老早盼着她回家发展,以前舒望有自己的理想,想要留在上海,老两口不好多言,但如今闺女好不容易决定留下,自然巴不得她以后结婚工作就都待在身边。
昨天舒望说分手以后,舒天阔面上表现得平静,却胃口大开,连吃三碗米饭。
当晚就戴上老花镜,在微信里挨个联系老朋友们,通知他们有合适的小伙子记得介绍给他姑娘。
“申明一下。”舒望笑,“不是被分手,而是我不要他了。”
至于分手原因,太过丢脸。
也就没有详细阐述的必要了。
这段恋情勉强维持了两年,俩人虽然都在奥雅工作,但见面的时间并不多,酒店销售部业绩压力大,张漾是销售部经理,应酬频繁。
那段时间,舒望仿佛已经预料到感情濒临危机。
为了修补,她特意在生日当天和同事换班,订了常去的江景餐厅,准备给张漾一个惊喜。
没想到人家休息时间不但安排得充裕且十分精彩,最终让她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辛以了解舒望,如果只是简单的分手,舒望肯定不会选择离开上海,不计后果离开,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情。
舒望笑着摇头:“我只是有点累了。”
选择辞职离开上海,分手并不是主观原因。
舒望今年32,从毕业就留在奥雅工作,升职后没有休过一次年假,而工作的性质又导致她必须时时刻刻将神经崩紧,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不曾有片刻松懈。
工作上的压力,同事之间的风言风语,领导的刁难,才是她选择离开的主要原因。
好在都过去了。
所幸这几年虽然辛苦,但收入还算过得去,小城消费低,银行卡里的余额足够让她几年内都不需要为经济发愁。
至于分手,不过是吐掉一块寡淡无味的口香糖而已。
“我今天一大早可就听我妈说要给你物色男朋友。”路放脸上的语气轻佻又风流,但他长得俊俏,并不给人有厌恶感,“不如这样,咱俩也学学辛以和老程,直接内部解决怎么样,省得被我妈催婚,对你,她肯定满意的不得了。”
这话倒没错,在长辈们眼中,舒望从小性子乖巧温顺,几乎没有长辈不喜欢她。
但在路放看来,辛以是明火炮仗的霸王花,而舒望则是将情绪掩藏,暗戳戳伤人于无形的夹竹桃。
舒望凑近他,笑靥温柔:“好呀,那婚礼当天别忘了把你那几十个前女友叫来见证。”
“拜托,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像我这种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有几任前女友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莫非你说的魅力值,是指小学一年级被男生递情书。”舒望轻飘飘补刀。
路放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生病,后来他父母不知道打哪听说,将男娃扮作女娃养大,骗过厄病,就会躲开不干净的东西,孩子才会健康长大,所以路放小学一年级以后才开始没有留长发。。
辛以笑倒在程迹怀里,幸灾乐祸道:“找错对象了吧,从小就没在旺旺嘴里讨过好,从来不记打。”
得,两个他都惹不起。
路放将身体放倒,头无力地仰靠在沙发背上叹气,余光瞥见门口的暗影。
他眼珠转动,立时坐直身子,不怀好意的提议:“既然舒旺旺嫌弃我恋爱经历太丰富,这样吧,老岳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童子鸡,我看你俩凑合凑合也行。”
“咳——”
舒望险些被嘴里的果汁呛过气,脸色憋得通红。
“路放,你瞎凑什么热闹。”辛以翻了个白眼,“难道除了你和岳青川以外,整个涔溪就没有男人了。”
“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路放替自己解释。
不可否认,岳青川无论是人品还是各方面的条件,都比相亲市场很多男人靠谱,更重要的是知根知底,不需要花费时间重新去了解一个陌生人。
但在辛以看来,岳青川这人在部队待太久的缘故,行事颇为古板,特别是在和女人相处上,更是不懂得情趣,辛以有些嫌弃他配不上舒望。
“挺合适。”程迹却轻飘飘补一句。
见自家兄弟附和,路放更加来劲:“我就说吧,舒旺旺同学,连老程都看好你们,以你的魅力拿下老岳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你们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可是很满意自己的状态。”为了赶紧结束话题,舒望玩笑道,“如果后面想脱单了,岳青川还是单身的前提下,那我可以试着努力拿下他。”
话音刚落,包厢大门再次被推开。
岳青川左手胳膊上搭着外套,右手提着一支红酒,出现在服务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