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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和离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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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沈昭宁入宫请旨和离。
太后是她姑母,素来疼她。听完她的哭诉,太后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
太后叹了口气,提笔拟旨。圣旨盖印那天,沈昭宁跪在太和殿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触地,一滴泪没掉。
消息传回王府时,萧衍之正在书房批折子。
“王爷,王妃她……请了和离旨。”
朱笔啪地落在案上,洇出一团红。
他攥着那份折子,指节泛白。半晌,他问:“她人呢?”
“已经出宫了,说……说要回江南老家。”
萧衍之猛地起身,带翻了案上的茶盏。他大步往外走,走到二门却停了——他看见沈昭宁的丫鬟春芜正在搬箱笼。
“王妃呢?”
春芜跪下,眼眶通红:“王爷,王妃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您。”
萧衍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
他想起大婚那夜,她穿着嫁衣坐在喜床上,满眼都是他。他说:“你像她。”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这三年,她学抚琴、学作画、学谢云晚的一切,小心翼翼讨他欢心。他从未夸过她一句。
他想起昨晚她问“我是什么”时,那双哭红的眼睛。
他当时想说什么来着?
他想说“你不是替身”——但他不能说。因为说了,她就危险了。
可他还是没留住她。
春芜抱着箱笼走了。萧衍之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忽然抬手狠狠砸向廊柱。
血顺着指缝淌下来,他感觉不到疼。
当天夜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喝了一整夜的酒。醉眼朦胧间,他看见桌上摊着一幅画——不是谢云晚的画像,是沈昭宁画的。
画上是他,伏案批折子的侧影。笔触温柔,像画这画的人,曾那样认真地看过他。
画的角落,题了一行小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是大婚那夜,她藏在喜帕下看他的心情。
萧衍之把画攥在手里,指节发颤。
“来人。”
“备马。”
“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