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辞》爱吃冬瓜排骨汤

2、 白月光 次

　　次日清晨，沈昭宁换上骑装、束起高马尾，在铜镜前端详自己。

　　不像。

　　谢云晚眉宇间是浑然天成的英气，而她只是东施效颦。但谢夫人每次都说像——也许老人只是想找个念想。

　　谢夫人到府时，沈昭宁在二门迎接。

　　“云晚——”谢夫人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我的儿，你瘦了。”

　　沈昭宁任由她拉着，温声哄她进屋喝茶。她已经习惯了，每次谢夫人来，她就要当半日“谢云晚”——说谢云晚会说的话、做谢云晚会做的事。

　　午后，谢夫人忽然屏退左右，握着她的手压低声音：“昭宁，我有话同你说。”

　　沈昭宁一怔。谢夫人从未叫过她的真名。

　　“云晚她……”谢夫人眼眶泛红，“不是战死的。”

　　空气忽然凝固。

　　“三年前北境一战，云晚是被自己人害死的。”谢夫人的声音发颤，“衍之他知道，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在查——他用你作替身，不是念旧情，是怕打草惊蛇。”

　　沈昭宁的脑子嗡了一声。

　　“害死云晚的人，”谢夫人一字一顿，“就在这京城。”

　　她走的时候，沈昭宁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以萧衍之娶她、让她扮谢云晚、三年不碰她——全是为了查案？

　　那她算什么？

　　不是替身，是棋子？

　　傍晚，萧衍之回府。沈昭宁站在书房门口等他。

　　“王爷，”她声音很轻，“谢夫人今日告诉我一件事。”

　　萧衍之脚步一顿，面色骤然沉下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谢云晚不是战死的。”

　　沉默。

　　萧衍之盯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在查凶手。”沈昭宁抬起头，眼眶泛红，“所以王爷娶我，是为了利用我？”

　　萧衍之没有否认。

　　“你选我，是因为我像她。”沈昭宁的声音在发抖，“你让我穿她的衣服、梳她的头发、学她说话——全是做给凶手看的。你想让人以为，你萧衍之痴情不渝，娶个替身聊以自慰。这样凶手就会放松警惕。”

　　萧衍之始终沉默。

　　“那我呢？”沈昭宁终于落泪，“我是什么？”

　　良久，他开口，声音冷硬：“你是太傅之女，家世清白，性情温顺，不会惹事。”

　　——没有一句提到感情。

　　沈昭宁忽然笑了。她擦了眼泪，朝他行了一礼：“多谢王爷解惑。妾身告退。”

　　转身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章末钩子：沈昭宁回到房中，终于拿出了那封写了三年的信。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要把信寄出去。但她不知道的是，萧衍之站在她院外，在夜色里站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