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把柄丢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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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一个孩子都擒不住！”幾郊猎场，姬曼的鞭子落到一众奴仆身上，麻衣撕裂留下一条条血痕，无一敢出声叫饶。
发了好一通火气，姬曼终于冷静下来，那孩子是极重要的筹码，丢了今后便难以挟制姬攸。
姬曼越想越后悔，早知便该亲自叫人看禁住，哪至于被这混不吝的祖宗给吓跑，白送到对家手里，她恨恨剜一眼主座上的儿子。
子明接收到她的怒气并不放在眼里，自顾自摩挲身前美奴的窄腰，看得姬曼面上更是掩饰不住的扭曲。
果然是一脉相承，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她眼里闪过屈辱让子明莫名其妙。
闲人退避，留给母子俩盘算的空间，子明道出打算：“事已至此，母亲何不顺势而为呢？”
他站起身走向姬曼：“那小崽子是儿子弄丢的不假，不过既然蛇符在手，那孩子舍了就舍了吧。”
子明一派轻松语气，眼里却是妒忌和满意。
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能叫姬家上下围着他转，就连最紧要的兵符，都只能当个枪尾雕饰哄傻子高兴，凭什么呢？
姬攸还得感谢他，若非他叫人踏断这傻子心爱的小长枪，蛇符又怎能重见天日，一切皆是天意。
无用之人，合该毁掉。不用之符，他子明来用。
“你把姬家派给这孩子的亲信杀了我不管，如今你连最趁手的把柄都要解决了去，你糊涂！”
“母亲，您才是真糊涂了。你我待他如何，咱们心里清楚，姬攸会看不出来吗？”
子明靠近姬曼耳边，语气阴恻：“既如此，他该发挥最大的价值了。子兑蛮横，此行南下被一个傻子冲撞了仪驾，就地格杀实乃正常。”
“那些贱奴都窥到了，那孩子被安全带上了车，你如何能操控！”姬曼连连捶腿，焦心如焚。
“如果儿子有办法让他死在子兑手里呢？”
此话一出，姬曼的心快跳两下，一种又乱又兴奋的感觉上涌，是也，届时子兑也百口莫辩。
“你这法子可靠？”她半掩住嘴轻问。
“大有可为。”子明在等一阵东风。
……
“今日去了哪？”太师子介撇一眼端着汤进书房的姬曼。
“明这些时日爱射箭骑马，妾出去采买些好料子，想给孩子缝对护腕。”她款款娉婷将汤爵搁在案上，身周一阵芳馨。
“哼，会上进是好事，可也莫要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子介不看她，话里有话。
“妾不明白，明是夫君的嫡长子，合该由他来继承夫君的一切，怎的又成孩子的不是了。”姬曼泪盈盈，偏头不看子介。
“你这么想很好，可是他大了，有些旁的心思不与你说了。”子介叹口气，拍拍姬曼的腰。
想起白日里子明抚摸那奴隶的腰肢，姬曼一阵反胃压下，强撑着笑面：“妾只通内宅杂事，幸承些武艺傍身。若明真有不妥之处，还请夫君严以管束，万万不能败渎了脉支的脸面。”
“你倒是通透。”子介慢悠悠地，没有正面回应。
夫妻各戴假面试探，又各自满意结果。
姬曼需要子介似是而非的野心，子介需要姬曼不旁生枝节的安分。
农耕空间。
“主子，按你这么说，那孩子在姬家过的不好？”雀戈衔了根草，蹲地看青绿秧苗，“不对，您又说姬氏母女焦急爱护之情不作假。”
雀戈一时左右脑互搏起来。
“有第三人，在刻意引导他惧怕。”
雀戈顺势深思：“所以是谁呢？”
“姬氏居东，他如何出现在幾郊？”祝心里有了答案。
“莫非姬氏有族人居于王幾？”雀戈不了解姬氏族脉，但逻辑思维不会出错。
祝朝他点头：“姬攸庶妹是太师之妻。”
“就是子明那个会酿酒的母亲？！”雀戈惊觉古代世界如此之小，六度分割理论的权威依旧抗打。
“嗯，我母亲提醒我此人须提防。”
“我记住了。”雀戈眼眸深深。
雀戈看孩子醒了，准备抱他去灵泉戏水，祝回竹居里歇息，这是雀戈花费好一笔经验值兑换的。
祝打量一番竹居内部，布局清新雅致，一步一景不失品味，这个农耕系统比零零懂风雅。
零零不知道自己在外为黑心老板奔波的同时，私下底还要被编排，否则立刻收拾收拾准备远航。
外间传来雀戈和小孩的脚步，这一会功夫才多久，难道孩子怕下水便折回了？
祝探出头看向声源，第一次见到脸色如此凝重的雀戈。
“他中了毒？”祝有些意外。
“对。你看他以胸口为中心，向外有青黑色蔓延裂纹，看似走向诡异，实则对应心脉附近的重要血管，这是一种毒草，叫蚀魂，中毒者神智皆失，精神恍惚，和他的表现相符。”
“你以前的世界也有？”
“对。虽是毒草，但成片出现的地方意味着极可能存在丰富矿藏。”雀戈顿了一下回答，感慨自己如今走出末日世界很远，已经适应了殷朝人的身份。
“那要会会这个下毒之人，也许他便是我的财神爷了。”祝幽默。
阿弥陀佛，雀戈心里为这个未曾谋面的人点了盏灯。
“蚀魂草无法随着代谢被肝脏消解排出体内，所以也可以称它瘀毒。”说到自己的专业部分雀戈侃侃而谈，“特别之处是中毒者会自己寻找解药。”
祝很感兴趣，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解药叫做牵丝花，这花有奇香，几乎单株出现所以稀遇，中毒者依靠嗅觉分辨寻找直到站于花前。”
“所以闻香便可解毒？”祝替小孩穿好衣裳，戳戳他的鼻尖。
“不，解毒只能食花之果，一株一年只结一果。”
祝微讶，这解毒条件颇为苛刻，姬攸一家清楚吗。
不管如何，明日带着孩子去姬宅一趟，真相一问便知。
祝与这孩子有缘，即便是他收养了也不成问题，普天之下，能为这孩子最快解毒的，无人能出其右。
车驾内，姒心叹了口气，这农卿士子典一日求见王子两次了，照这坚韧劲恐怕撑不到明日傍晚他就不得不折香了。
可是他不想，姒心抱臂委屈，一张鲜嫩的脸上较真不已，他不想让子兑弟弟觉得他这点事都办不好，他可不是无能之辈。
哎，要是能问问父亲大哥就好了，不，最好是问姑姑妇姒，姑姑是有大智慧的女子。
姒心拿出一张丝帛润润笔，他文墨一般最厌烦背经诵纶，否则也不会一心向武。
磨蹭半天，哎，姒心啊姒心，他敲敲自己的脑袋，你怎么提笔忘言，真不是块文臣的料！
灵光一闪，这农卿士便是文臣，既然如此，姒心两掌一击，有招了。
次晨，子典照例求见，他心中忐忑，手中虽握筹码但议人阴私非君子品性，如今途中无处展现实绩才干，王子会不会因此厌弃他，更或许王子始终拒绝他的求见…
一阵窸窣声，姒心跳下车驾递给子典一大块丝帛：“王子政务繁忙，农卿士循规呈书吧，王子自会批复。”
子典吐一口浊气，太好了，他是文臣，书表谏册无一不精，呈书好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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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之越使力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远在千里的小儿子怎么出现在宅中，他三两步上前蹲下，眉头一下虬结起来，“怎么瘦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环抱起孩子，站起身比雀戈还高出半头，咧开嘴高兴地看向姬攸母女：“这是惊喜？”
小孩软趴趴地抱住之越脖颈没有反抗，呈现一个放松依赖的姿态。
“姬侯怎么看？”祝放下心准备谈论正事，雀戈立在他身后一同看向姬攸。
“贵君恩情，姬氏没齿不忘。”母女两单腿跪地，眼眶泛红。
“你族内显有肖小作梗，姬侯真是防不胜防啊。”雀戈开口。
“之越，带孩子回院里，我与贵客有话要说。”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之越抱着孩子伫在原地，话中带刺。
“之后我与你细说。”之越脾性急易冲动，姬攸猜测接下来的谈话并不让人平静。
“侯君爱子心切，姬侯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不如你我同去孩子院中，更方便些。”雀戈要与他们讲解毒性，这是祝一早吩咐的。
“烦请带路。”祝看向之越，不等姬攸做反应，之越提步便走。
众人落座，这内室装点得生气有趣，是孩子喜欢的式样。回到这里，小孩安全感满满，自己下地摸索个布老虎趴玩起来。
“我是雀戈，如今统率南境，这位是我的主人，大殷王子‘兑’。”
姬家三人不知道什么叫原子弹，现在明白了，就是这种感觉，脑袋宕机身如真空，做不出任何反应。
难怪今日总觉雀戈面熟，原是在幾远远见过。
这位更是重量级，一朝王子亲自跑到姬东试探臣心，刚及冠便心有丘壑势力难测，姬攸有预感，她姬氏也将拜服麾下。
像如梦初醒，三人皆向王子伏地见礼。
之越起身把孩子也抱来，祝抬手叫停：“不必多礼，把孩子上衣解开。”
祝指向心口裂纹似的一块：“姬侯，你可知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把柄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