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中毒由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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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胎记自诞下便有，因形如雷电我等认为是天赐护身。”
“诞下便有？”雀戈喃喃。
“自诞下便有。”姬攸和之越都确定。
雀戈眼神波动一瞬：“天赐护身，姬侯所言对又不对。”
姬家人认真起来，洗耳恭听。
“这是一味毒，不伤及性命，但中毒后与痴傻无异。这孩子想必自小神智缺损至今，症状与心口诡纹相互印证。”
“若说这毒痹害了孩子多年，那对姬侯来说，便是所谓护身了。”雀戈看向姬攸，“戈断言，姬侯于产子之时不慎中毒，是这孩子将你体内毒素吸收后再被产下，天赐护身如是。”
座下姬氏三人恸泣成声，姬攸快步走向雀戈：“雀侯若知此毒，定有解法救救我的孩子对吗？”
不等雀戈回答，姬攸砰一声跪在祝跟前，手攥住祝的芾缘嘶哑：“求您，姬攸全族乞求您救下我儿，我姬东氏任凭差遣，若违此誓，”
“若违此誓！”之越和姬知也跪地铿声。
“姨母。”祝这一声打断姬攸立誓，雀戈顺势扶起她。
“姬侯是我母亲挚友，兑不担此拜，喊您一声姨母。孩子与我有缘，今日本为解毒而来，不谈其他。”祝招招手，小孩扑到怀里摆弄他的耳玦，“姬攸哭了，去安慰安慰你娘。”
“姬攸，娘，哭了。”顺着祝的手劲孩子走向姬攸，睁大眼看她。
“娘不哭。”姬攸赶忙抱住孩子擦泪，一室沉默。
阖家团圆互舐伤口，祝和雀戈毕竟外人，再待下去多少打扰。
雀戈递出解法，便跟随祝走出院落。
“为我与雀侯安排个住处。”祝走向眼熟的侍从，这人机灵，临场反应敢与姬知唱和，不让贵客感到慢怠。
“贵君请。”毕恭毕敬。
“威池苑那头虎日日在吗？”
“是。府内皆唤它威大人，是侯君的伴宠，上过战场威风凛凛。”侍从与有荣焉。
“之越是哪家后人？”
“禀贵君，侯君出身山中平民，因能驭虎武艺高强入世参军，后与侯主相识。”鄙夷平民的贵族比比皆是，侍从尽量回答得挑不出错。
“不错，一段佳缘。”
侍从偷偷用眼角觑祝：“贵君与侯爷可去威池苑赏玩，威大人今日正凫水潜游。”
“去瞧瞧？”祝邀请雀戈。
“求之不得。”雀戈摩拳擦掌，山君啊这是，以前只有动物园有呢。
近午的阳光洒满芳地，祝靠着柳树小憩，黑发雪肤落满细碎的光点，衬得身周犹似仙界。
雀戈突的两步上前挡立在祝前头，没两秒，被上岸的滚筒洗衣虎淋得透透。
雀戈怒瞪，威大王“嗤”一声不屑。
是个好天气，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①
……
当零零拖着累成一滩的身体回到祝身边时，雀戈也刚收集完东土样本。东地土壤特性差别不大，气候湿润四季分明，而姬东所据尤甚，可称水稻种植的示范基地。
祝见雀戈啧啧赞叹眼放狼光的样子，将擢选南境军接手人的优先级又提了提。
零零则带来了鲁东的急报，南夷沿海北上，绕过姬东于鲁东内湾登陆，打了个鲁东边军措手不及伤亡惨重。万幸的是南夷灾后不兴，出动仅剩的精兵也只为殊死一搏抢夺口粮。
“沿海百姓如何，是否收到波及？”
零零摇摇头：“沿海几乎没有百姓，皆是边军，但纪律松散不成体系，像野路子。”
祝问喝水的雀戈：“我们于鲁东取土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处？”
“没有，土地水源皆符合当地气候，不过有多位妇人远处路过时频频看向你我。”雀戈咽了咽口水，“主子，不会在鲁东挖土犯法吧。”
祝将零零的战报告知雀戈，他正襟危坐脸上开始严肃起来：“大事不妙。难怪耕地农忙的全是妇女，莫非男子皆被拉了壮丁充军？”
“不错，我也有此顾虑。鱼获是重要食物来源，滨海皆以此为生，如今沿海竟无渔民出没，田中也尽数妇人。”
“这鲁姬二氏各据一半东地，鲁齐伯身羸体弱倒也一直吊着口气，只是多年前因犯触怒王上，被降了侯位，老鲁侯在天之灵真要恨死这不孝子了。”
“因何事被罚？”
“我也不甚清楚，原身所知有限，记忆大部分都是南境之事。”雀戈尽可能回忆，抠搜出信息不多。
并非雀侯原身短浅，这是大殷官政制度的巧妙，王幾军直属君王镇守幾地，子姓内服无兵权，外服与藩王割据各地却无政权，制衡之术大致如此。
零零挺起小胸脯有所补充：“我知道我知道，他前些年在你爹诞辰宴上，醉酒强欺了仲和伯的嫡长女，那女子险些以头抢地，仲和伯更是三番上书为女儿讨个公允。”
很好，政要秘书零零获得一根源力棒棒糖。
一个沉溺权力对次女婿花天酒地都轻描淡写的太傅，应当对这露水姻缘乐见其成，仲和伯如此愤懑，难辨真意。
适逢姬攸夫妻于院外求见，“宣。”祝也正有想法。
“臣姬攸/之越拜见王子。”
“免礼。姬侯对下毒之人是否已有头绪？”
“臣庶妹姬曼是太师之妻，灾前其回东一同祭母，吾儿一见欣喜紧跟不放，因此允了她带回王幾游玩一番。”
“天灾伊始，你姬东也陷入焦灼，因此将孩子留于王幾？”雀戈猜测。
“雀侯料事精准。姬氏派出亲信随行，只是如今安危也难测，姬曼与太师并不亲近，本以为她无胆对我儿下手，毕竟姬东也是她的倚仗。不曾想，我低估了一个庶妹的忮忌之心。”
听到姬攸的悔恨，之越面上蒙上一层冰冷，他曾阻止过孩子去幾，但没有坚持。
“姬侯如何确定下毒者？”
“臣无能，难以定论。臣孕时并无防备之心，临盆关头姬曼远在王幾，但姬曼之父在臣诞下孩儿月余便病逝。”
“其父貌媚似好女，身怀奇香，颇得我母亲喜爱，只是色衰爱弛，年迈后独居于偏落，性情宁静不搅尘事，如今逝者已去难寻凭据。”
“姬侯不妨换个角度。”雀戈有思路，“孩子从未见过姬曼，为何紧跟不放？我大胆猜想，姬曼是否也身带异香？而此香便是你我寻找的解药——牵丝花。”
“是！”之越脸上有激动，“当时我将孩子带离她身边时闻到了，此香与脂粉极为不同，且一步之外便消匿了。”
“那便是了。无论她当初是否知晓下毒，见到孩子如此神态与反应，她可明了一切。”逻辑闭环，雀戈舒服了。
姬攸点点头脸上皆是沉重，而后向祝请罪：“王子请责罚，是臣太过溺爱孩子将兵符嵌于其枪尾，但王子请放心，如今姬东军只认我姬攸一人，他人即便手握蛇符，也须过我这关，此军令已下，违者斩杀。”
“此法暂行，但不可长久，仍须将符追回。”祝这次不客气，任由姬攸跪地，“我有预感，姬曼等不及了，雀侯于姬东守株待兔吧。”
“是，臣好好会会她，子介与子明同样。”姬攸叩地不起。
“如今姬曼有所图谋，断无可能交出解药。牵丝花依习性可去湘地碰碰运气，我与主子南下，你们可愿将孩子交予我？”雀戈问这对夫妻。
“攸铭感五内，孩子福缘深厚，无论结果先拜谢雀侯。”二人再转向祝，“叩谢主上。”
雀戈心里鼓掌，哇新同事们，必须处好关系！（敬礼
“之越。”
“臣在。”这位侯君魁如塔气浑厚，祝要试试他领兵深浅。
“点兵三千北上，携我信令支援鲁东，南夷登海湾突袭鲁兵大败。姬侯，另你姬东沿海也加强戒备。”
“是！”夫妻二人得令。
哈哈，雀戈心里大笑，主人够坏的，鲁军大败无论王上是否得讯，也终究比主人晚一步知晓。如今南夷得粮撤军根本不需支援，这三千人带着手令只为给鲁东伯一个警醒，王子手眼通天，你鲁东把皮紧紧，千万，别露出把柄。
乱政疑众的帷幕渐渐拉开，臣服外表之下多藏祸心，国力薄艰警惕分崩离析。
……
两人带着孩子闪回车队，天将入暮，一片霞光万顷。
祝掀起车帘，姒心的脸倒挂着悬下来。
“卧槽！”雀戈吓了一跳。
“抱歉。”姒心酷拽，子兑和那小孩都没吓到，这雀侯没用。
姒心像蛇一样缩钻进车内，一眼望去好像只占了巴掌大的地方，这比刚才的画面还惊悚，雀戈背紧贴着车壁，你不要过来啊。
祝适应良好，在姒心小童子的脸上摸摸：“这次回的快，没让你积食吧。”
“嗯！”姒心崇拜。
车到驿馆，祝把孩子交给近侍照料，他一向细心些。
梳洗完毕，祝扫了眼榻上看剧的零零：“不用膳？”
零零球身翘起短短的二郎腿：“难吃，比宫里差远了。”
“喀嚓”一声触发底层代码，零零腾的跃起：“麻辣豆干！”
你说（嚼嚼嚼）这麻辣豆干（嚼嚼）怎么（嚼嚼）这么香呢（嚼嚼嚼）。
祝边用膳边盘算，即将进入湘地，一路穿行至湘下便是南境，此路径会错过西南夹角的渝地，渝处盆洼易守难攻，更是个天然水稻圣地，想必雀戈也是热衷无比。
念谁谁来，膳未用完雀戈在外叩门，压低了声似遮掩耳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中毒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