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见与“再相见” 车窗外的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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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色在后退。
刘飞看着一旁的李然，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其实，你要不还是跟小玉和李姨见一面呢？”
李然的目光一直黏在窗外，没有说话。
刘飞抿了抿嘴。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顾虑，但是，整整十一年了，李姨和小玉一直盼着你能回来。”
“你才出事的时候小玉跟李姨都不相信，小玉还找了燕亭的人卜卦，你也知道让那儿的人卜一卦有多难，他们说你没死，小玉和李姨就老是念叨这句话一直等着你。”
“你记得你们家那个开关可费劲的门吗？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换过锁，就是怕你哪天回来找不着路。”
沉默半晌，李然终于回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裹在伪装里的尾巴在身后点了点，似乎是在附和。
“你分明也是想她们才回来的不是吗？万一，万一你被抓了，最后一面难道她们要在社会新闻上看到吗？”
李然的喉结滚了滚，脸上难掩动容，艰难地开了口：“没事的，我的资料在‘清剿’时期被销毁掉了，我的称呼只有B-7103，真被抓了，她们也应该认不出来我的。”
说话间，窗外掠过一所学校，李然立即抬手指了过去，语气带着僵硬的轻松：“咱们学校现在门头这么漂亮了，门口的文具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开着呢。”
“我能认出你，李然，”刘飞并没有接他刻意的话题转移，“她俩是你最亲近的人啊，等了你十一年，又怎么会认不出。”
声音里带着苦涩。
“我现在，不想聊这个。”李然垂下了头，连带着两只藏在发间的兽耳也耷拉着。
“我现在只想开开心心地去看一场小玉的演出，不过你提醒我了，等下我也要跟你保持一点距离以免被她看到，我不能影响她演出。”
李然声音低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其实刘飞的话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只是背着现在这些身份和事务，他从未细想过这种可能。
“真见一面，我现在的样子说不定会吓到她们，而且……而且我注定没办法跟她们再过平稳的生活。”
“与其给了念想又掐灭，不如不要破坏她们原有的安稳。”
说着，李然攥紧了拳头，未收回的兽爪狠狠嵌进了肉里，李然却像没感觉到似的。
话已说尽，刘飞自知再难动摇他的想法，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快到了，看得开心吧。”
何慕知一行人到“黑石”时演出已经开始了，不同于白天的明亮，此时屋内只有台上连着聚光灯。台下没有空桌了，于是几人散落地站在观众的人群里。安德烈看得饶有兴趣，时不时偏头和安迪讨论几句，似乎真的是来看表演的游客。王舒窕和艾米挤到前排去看李玉，李玉和她们对上了眼神，快速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投入到表演中。
何慕知在吧台后面找到了瑞秋，简单聊了两句，瑞秋给她指了缩在角落里的人。对方看上去身形高大，和监控里拍到的样子如出一辙，此时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望着台上表演的人，几次李玉朝向他时他会下意识地往后躲，像是怕被看到。
何慕知正想上去搭话，瑞秋拉住了她。
“何警官，虽然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还是请你不要在酒吧里动手。他从来了开始就一直在角落里安静看表演，兴许不会伤人的。”
何慕知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瑞秋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只是现在直接问也不妥当，正犹豫之时，角落里的人突然起了身，挤开人群准备往大门走去。酒吧内人太多，除了何慕知没人注意到他。
何慕知跟他们同步了一下情况定位跟踪，便追了出去。他压低了帽子，进了酒吧不远处的一条巷子，没记错的话里面在拐个弯就是条漆黑的死胡同。何慕知摸了摸腿上绑着的新枪，谨慎地跟了上去。
“顾先生想你了，老三。”
一个陌生的女声响了起来，何慕知推测这就是那只母豹子。顾先生？似乎是他们的老板。
“二姐，我就猜到会是你来抓我。”李然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叫咱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呢？回家探亲探得怎么样？看你好像开心了不少。”
“嗯，只是不敢见面，不过远远看了也心满意足了。”
“理解，虽然我没有家人，但这幅样子叫我那死了的爹看到肯定也会大惊小怪的。”
“二姐，你也能理解我的吧，我想多待会把表演看完，我十来年没回来了。”
“可以啊，顾先生只是让我把你带回去，可没说急着要见你。”
“只是你那点东西撑不了多久了吧，你我都很清楚供能终止会发生什么。”
“我明白，所以，我得趁这点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
“我是无所谓，不过，跟着你的那个人就说不准了，或许不会放你走呢。”
何慕知心下一惊，那个女声又响起来了，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想必不用我们再请了吧？”
安迪不知是何时赶到的，在身后拉了她的手臂，示意她有情况自己会出手。何慕知点点头，举起双手走到了胡同口，让自己暴露在昏黄的路灯下。
胡同里有些昏暗，只能看到站在李然对面的女人也很高，她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卷发，利落衣服裹着健壮的体格，那双盯着何慕知的眼睛在暗处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不禁让人想起一些在黑暗中蹲守狩猎的凶猛动物。
“警官，看在你们帮我找着老三的份上，我们尽量不动手，来谈个交易吧，”被称为“二姐”的女人朝一边的李然偏了偏头，“你让这小子干完他想干的事，然后再让他选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
“他要是选择跟我走的话，你们也不用担心交不了差，会有人出手解决的。”
“你要是觉得难抉择，可以先和你的同事们商量一下，只是这小子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你放心，他要是想伤害无关的人，我会先帮你们动手。”
拔出枪要不了多久，只是这段距离对他们这种攻击性半兽人来说太近了，真动手得高度集中注意力来闪避，进攻只能靠暗处的安迪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二姐有没有和李然相同的快速治愈能力，没有自然最好，有的话特制子弹就派上用场了。
何慕知一边盘算着，一边冷静地回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其实你们只是在白费工夫。”对方也回复了她，语气淡然。
“想必你们查到他变态的自愈能力了，即便你们今天费劲跟我俩打一架抓了他，带回地上后上面的人也不会把他处死，因为他活着可比死了有价值，他又会被送回研究所，研究所嘛，这地方我们待得太久了，那些手段我俩都很清楚，就是痛点，忍忍就过了。”
“等研究所拿到想要的东西，最后还是得把他还给我们。”
“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就算你们抓住了他，你们以为的事情也不会发生，没有所谓的伸张正义环节，一切不过是几个有权利的人口中的几句话，而我们，同为替上面办事的人，那就办好交代的事，别的尽量别掺和。你们应该也能推测出来，我为什么能知道你们的进展从而找到老三。”
研究所？“清剿”的时候所有的实验室都关停了吧？现在进行的研究都是光明正大的东西，难道她提到的是“混沌时期”的余孽？至于她提到的大人物，不知道和先前的“顾先生”有没有关联，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似乎也有我们的人。
何慕知脑中在快速整合对方话里的信息，嘴上却仍然没有松口：“不论怎么说，他都杀了人。”
“你说那个克里斯？哈哈，你们查查他以前的档案就知道前因后果了，哦对，那个档案说不定被藏起来了，是得费点劲的；总之我们老三是很正当的自我防卫。”
“他是‘清剿’遗留的人。”一直没说话的李然开口了，先前何慕知和女人对话的时候他只是默默观察着何慕知的举动，只是现在才适时地开口补充。
女人并不着急接话，只是嗅闻了几下，耳朵也轻微地侧了侧。
“嗯，看来你的朋友也跟来了呢，警官。”
“她说的对，”安德烈也适时从墙后举着双手出现，“幸亏薯条带来的密钥还能用上，安迪刚刚翻了一下档案，这个克里斯是当时的‘执行者’之一，这次再见估计也是为了灭口。”
即便被发现，安德烈也是那副打趣的语气。
“看来你们老板的颗粒度没对齐啊，这么久的事了还在追着杀呢。”
“那就是你们上头的人的问题了。并且谁能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人还这么较真，只能被杀了呗，”女人摊开手耸了耸肩，“只是你们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那是自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地下真是个好地方，我还没玩尽兴呢。”
“聪明人，”女人来了兴趣，“我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烈，这位是何慕知；既然说了这话，日后再相见我们可就是朋友了，现在也不用动手噢~”
“那是自然，只要你们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何慕知本来还打算说什么，却被安德烈在身后一把按住了手臂，于是只得作罢。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慕知心里暗想着这也好，毕竟上司都表态了。
“那今晚，我们就当没见过你？”安德烈笑着说出这句话。
“那就最好了，他还有表演没看完呢。”二姐指指一旁的李然。
“你的妹妹跳得蛮好的，很吸引人，可以让她试试去地上发展，我有人脉，可以帮你妹妹引荐一下。”安德烈语气友好地提出了建议。
这句也不假，凭她的表现，地上的环境肯定可以给她提供更大的舞台。
李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迅速地道了谢，接着又像忍不住一样补充道：“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的，她的灯试从小就说她是有天赋的。”
说着，李然脸上难掩骄傲的神色。
“灯试啊，倒也不假，我身边这位何警官也是‘灯试’的天选执法官呢。”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和对方拉近距离，但是也不至于抖她的底吧？何慕知不着痕迹地狠狠掐了一下安德烈的后背，面上却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是啊，‘灯试’还是挺靠谱的。”
“刚听你们讲的，我们就不耽搁他时间了，先这样？”安德烈忍着痛作别。
语毕，两人扭头从胡同准备离开，安德烈给安迪做了个撤离的手势，艾米和王舒窕已经在巷子口等着了，看到三人平安出来，也不急着追问。五人一同上了来时的车。
“奇怪，听脚步居然有三个人。”待几人离开，李然喃喃自语道。
“是啊，看来还有高手，他们派来的人还真是厉害，动手的话估计有得费劲了，”二姐走近拍了拍他的肩，“先回去看你妹妹？剩下的我们慢慢说。”
回到了安全且私密的环境，安德烈率先开了口。
“我们被耍了，老何。”
“就刚刚你跟出去那会儿，上头的人告诉我人已经抓到了，通知我们明天去你们局结案，你说好笑不，这人明明就在咱们跟前，这下咱们真成来度假的了。”
看起来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有了巷子里的铺垫，何慕知也没多吃惊，安德烈的态度突然转变，她就猜测八成是上面又给了什么新指令，结果果真如此。
何慕知跟艾米确认了，这个“二姐”就是三号楼里出现的母豹子，虽然目前案件和他们不相关了，但整个案件还是疑点重重，何慕知忍不住发问：
“从刚刚巷子里的对话和反应来看，这个二姐是跟着我们找着李然的？”
“你的推测很正确，刚刚在巷子口我趁机录入了她的信息，再排查了一遍监控，她几乎一路都是跟着我们走的。”安迪补充了重要信息。
察觉到有好几个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艾米的脸瞬时红成一团，急忙开口撇清关系：“不是我们，谢姐没必要这样做呀。”
王舒窕也开口：“艾米一直跟我在一起，确实不像认识那两个黑豹。除开有几次用了通讯设备……”
“哎呀，那其实……其实是谢姐叫我看着你们，及时同步你们的行动，免得引起骚乱，”艾米低声咕噜着，随即又拔高了音量，“但是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没关系！黑豹本来就是很罕见的品种，我也只在改造所见到过一次！”
“而且从背景来看，谢秋华跟‘清剿’时期的实验室也没有关联。”艾米的反应格外真切，大家其实心里早已确信谢方与这件事没关联了，安迪又及时调出了相关的档案，算是帮艾米佐证。
艾米这才稍微放松下来，王舒窕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说大家总是得谨慎一点，你不要往心里去。
“好吧，那看起来问题就出在我们的上司身上了，怎么说，要不要去会会我那不负责的上司？不过这个点他应该已经下班了，得明天。”
“那是自然，虽然我们不用抓凶手了，但总得去找他结案的，”安德烈伸了个懒腰，“这下能自由活动了吧？有什么安排？”
“我替谢姐来给大家安排住处吧！大家有什么要求吗？”艾米接下了话茬，这件事虽说稀里糊涂的，但总归是结束了，长远来看跟他们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还有重要的一点是，这几个人并不像他们经常在地上碰到的自然人那样难相处。
“我要和何慕知住一起！”王舒窕率先开口。
“那干脆大家住一个套间好了，有事也方便联系。”何慕知开口，众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艾米迅速完成了安排，弄完之后她抬头说这个点恰好赶上“森林”的夜市开始，大家要不要去逛逛？安德烈一下来了劲，毕竟听说“森林”的夜市里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于是一行人又朝夜市出发。
去的路上，艾米忍不住发问：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安迪先生为什么能这么快筛查档案和监控啊？”
几人相视一笑，安德烈先开了口：“你知道的吧，‘混沌’之后智能仿生人和自然人签了个和平协议，里面包含了一条新规定，一个区的长官组成改为两个自然人和一个‘新人类’，我们区就是我、薯条，和安迪啦。”
“新人类？”
“就是觉醒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啦。”王舒窕立刻回答道。
“不过，安迪的情况要特殊一点，不属于传统的意识觉醒类仿生人……当然，这对他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影响，总之我们安迪就是很厉害的啦。”
没有人能察觉到的是，安德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一些特殊的情绪一闪而过。
“哦哦，怪不得安迪先生的气味虽然乍一闻没问题，但细细琢磨却一直有点我说不上来的怪呢，原来是这样。”艾米恍然大悟。
“安迪的部件都是顶级的，哼哼，不过目前仿生的气味只能做到这样了，大部分时候还是可以以假乱真的，也只有你们才难糊弄一点。”
至于安迪本人，安德烈帮他说了大部分的话，因此只是点点头补充：“我的担保人是安德烈。”
“怎么还有这个东西？哎呀，地下仿生人太少了，我都没听说过。”
“就是新人类要上户口的话得有一个自然人在时限内自愿帮他担保，否则会被销毁主机，并且新人类犯事的话自然人要连坐。”
何慕知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年新人类签了不能攻击自然人、不能插手自然人事务的和平协定，才换来了与自然人对等的社会权益，因此新人类觉醒这块的监测和管理都很严格，毕竟当时新人类集体的大规模攻击太吓人了，而且是很难控制的。”
“虽然当时牵扯了一些无辜的新人类，但长远来看总是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何慕知难免留意着安迪和安德烈的反应。安迪并没有显示出来什么情绪波动，倒是旁边的安德烈安静了许多。安迪看他有些晃神，知道他肯定是又想起来以前的事了，于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手，后者也反应过来了，反握住他的手并朝他挤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只是累一天了可能有点晕车。安迪没多说什么，只是更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李然跟二姐道了别。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为自己的去处发愁，和二姐聊了之后他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现如今也不用再担心自己被地上的人抓住，二姐也说老板认为让他放下一些心结也是好事。
他有些踌躇，于是目光往前寻找着刘飞的身影，不经意间和台上的李玉竟对上了眼神。李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暗自庆幸自己戴着墨镜。李玉倒像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朝他轻轻笑了笑，可目光却一直似有若无地往这边落。
按理来说小玉应该认不出来自己，但李然心里却划过一丝侥幸，就算被认出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小玉那么聪明；不过没认出来也没什么，毕竟自己的目的就是如此，对吧。
对吧？
李然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这是刘飞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只有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功能，但耐用性和保密功能却意外地做得很好，这会刚好适合李然用。李然给刘飞编辑了短信问他在哪，自己在柜台边上的角落。
“情况有变，我有点想和她们见面了。”
刘飞回复得很快：早等着你说这句话呢，表演结束来舞台后面的休息室。
李然突然很想找面镜子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幸好昨天洗了澡收拾过，并且睡了一个好觉，所以不至于憔悴。随着台上的集体谢幕，酒吧里的灯光再次打开了，送花的观众挤在台下，把通往休息室的路堵得水泄不通。李然想起出门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卖花的小商贩，眼下挤不过去，不如去买点东西带给小玉。
休息室内，李玉在换衣服和卸妆，刘飞则像以往那样帮李玉收拾着东西。酒吧内的空气流通并不好，一场演出下来底妆往往像糊在脸上一样令人不适。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玉突然想起今天在台下看到的人，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今天台下有个人跟我对视的时候缩了一下，好像是怕被我看到一样，不过室内那么黑那个人还戴墨镜，真有点好笑的。”
“哈哈，兴许是李然碍于身份只能偷偷回来看你也不一定呢。”
刘飞仔细地检查着演出服，肩带的缝线有些断了，得拿去补补。
“你别说，那个人轮廓确实还挺像哥哥的，只是哥哥没有那么高大的身材吧？”李玉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你哥这些年偷偷去健身了也说不定。”
“哈哈，刘飞哥你还是爱逗我笑，”李玉笑着擦干净了脸上的水，“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也没有小时候那么难过了，人嘛，总归还是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也不错。对了，我有个朋友说想见见你，我让他结束后来休息室了，想来应该快到了。”
“新朋友？这么突然？我妆都卸了。”
“没事的，他说只要能见到你就很高兴了。”
把演出服收进对应的包里后，刘飞起身去打开休息室的门，李玉则坐在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门外并没有开灯，李玉只能听到刘飞问他“看得开心吗”，接着就是一些细碎的低声交谈，抬头望向门的方向也看不清门外的人。刘飞倒是接过一束花递了过来，说是他送给你的。
“居然是我最喜欢的白色香雪兰。”李玉抱着那束花嗅着香气，这让她对门外的人有了一丝初步的好感，再抬头时刚才那个戴墨镜的人已经蹲在了她的身边，他确实身材很高大，半蹲着也和她的手臂齐平，此时只是默默看着她，并不说话。
来不及讶异对方竟然就是刚提到过的人，李玉凑得近了才觉得对方看起来愈发熟悉。一个微弱的念头在她心中闪过却又被按下，直到她伸手颤抖着摘下那副墨镜，泪水便再也遏制不住地决堤而出。
李然的泪水也早已淌满了脸颊。他的尾巴在身后翘起，只有尾端微微弯曲。
来不及说出什么话，两人便拥抱在了一起。
刘飞在一旁静静看着重逢的两人。他已经跟瑞秋打过招呼了，此时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二人更好。正准备开门离开时，李玉叫住了他。
“刘飞哥，咱们仨这么多年没见了，我去给妈打电话，咱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就是啊，刘飞昨天给我带的那点烤串可不够吃！”李然也附和着喊道。
“那好，今天咱们吃大份的！不吃撑可不算完！”
刘飞也破涕为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见与“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