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银水鱼

3、“家” 一天前，苹

　　一天前，苹果街老住宅区内。
　　才见到李然的时候刘飞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否则大清早的怎么会有个不明半兽人站在自己床前？“森林”里可是严令禁止半兽人闯入自然人住宅的。虽然对面裹得严实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但这个身形还是让刘飞感受到了危险的压迫。他急忙翻了个身,手探到枕头下，准备去摸紧急报警按钮。
　　“我是李然，你先别害怕刘飞，”察觉到了刘飞的意图，对方边急忙蹲下来与他齐平边扯下了脸上的遮挡，“我没地可去了，他们肯定在追杀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在你家不会待太久的。”
　　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但夹杂着几分慌乱。刘飞把目光转向对方，他脸部轮廓看起来确实很熟悉，头顶上的耳朵向后耷拉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恶意。
　　刘飞给自己留了几秒钟来消化面前的情景。想当初李然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去了地上，回来的却只有一封莫名其妙的死亡通知。“那些人”只提供了一个“意外”和“意外的赔偿金”，就把他稀里糊涂地在这个世界上终止了。
　　他能意料到李然肯定经历了不寻常的事，但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炸裂的信息量。刘飞揉了揉自己才睡醒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看着李然说话口齿间露出的獠牙忍不住一直发问：“不是吧哥们，一上来就这么劲爆我真的很难立马接受啊？而且你这耳朵牙齿尾巴的是咋回事啊？虽然挺帅的但看着也蛮吓人啊？什么追杀啊？什么时间不多了？你又要死了？”
　　看对方似乎接受得很快，李然紧绷着的表情也稍显放松，手撑着地板，盘腿坐了下来。
　　“你看新闻了吗？A-3区关口那个人就是我杀的，警察会抓捕我。然后你看我变成半兽人了对吧？‘那批人’也会来抓我。”
　　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杀人和被抓捕这些话啊？刘飞忍不住吐槽道。虽然面前的人和他记忆中的李然有重叠之处，但刘飞已经能察觉他不是之前那个李然了。
　　“‘那批人’是什么？你又怎么会杀人啊？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我现在隶属的组织，”李然摇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其余的，一言难尽，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我杀了很多人。”
　　“总之这些东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后面我再跟你讲。”
　　接着，他抬头看向刘飞，小心地问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问题：“小玉……她怎么样了？”
　　来不及震惊，刘飞刚想回“你怎么不自己去看看”，紧接着看到对方已经半兽化的外表，又想到李然欲言又止的经历，终究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和‘灯试’一样，小玉现在是舞蹈演员了，这周有她的演出，就在明天晚上。”
　　“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
　　李然肉眼可见的高兴，连带着身后那条尾巴也呈现出兴奋的微颤。
　　“我想去看看……远远地看看就好了，不必离她太近。”
　　“我来买票吧，小玉现在长得特别漂亮，跳舞也可厉害了，当上主舞了，不少人追求她呢。”
　　“不要被别的男的骗了就好。”
　　“放心吧，小玉聪明着呢，咱仨小时候最聪明的一直是小玉……搞定，明晚上九点，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这么些年了地下还是有点变化的。”
　　“那就好……”李然低声喃喃着，接着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其实我这次回来会给你带来麻烦，到时候他们上门你就说不认识我，是被我胁迫的。”
　　刘飞笑了一下：“说什么呢，还早吧，咱们都多久没见了我还怪想你的，小玉也是。你不在的这几年这发生可多事了，你看，这都成半兽人聚集区了，我们家的生意也好了很多。”
　　“那就好。”李然点点头，看上去如释重负。
　　“我要先休整一下，这几天我太累了。”
　　“嗯，等你休息好再慢慢说吧，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食物之类的，我可以出门采买。你是什么动物啊？在这基本没见过，出门会很显眼的。”刘飞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起身穿衣服。
　　“黑豹，”李然的耳朵往后撇着，“自然人的食物对我来说不够用了。”
　　然而刘飞看上去却在自说自话：“我记得你挺爱吃咱们之前楼下那个店的烤串吧，那个店这么久了还开着呢没想到吧？老板店面越做越大了干成24小时营业了都，我等下帮你带一份回来吧！”
　　沉默了一会，李然开口：“好。”
　　除了美味的烤串，刘飞还带了一瓶除味剂回来，上面写着能快速分解半兽人的浓烈体味，自从半兽人混住之后这东西就变得畅销了起来，毕竟半兽人味道真的很大，眼下指定能派上用场，刘飞就买了。李然已经做了一些简单的清洗并换上了刘飞给的干净衣服，这么一看倒有些熟悉感了。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咱们这区执行官主要是何慕知警官，她虽然是自然人，但是和谢老大关系还是不错的，硬要抓人的话谢老大也不会阻拦的。”刘飞看着自己已经被修好的窗户这样询问道。
　　“没想好，老实被抓听上去也不错，只是落到地上人的手上……我不信任他们，不过兴许我老板的人更快找到我呢。”
　　“不过离开之前，我想看一次小玉的演出。”
　　“包的啊兄弟，票我都买好了，喏。”刘飞把屏幕上的虚拟票根拿给他看。李然盯着上面的舞团介绍仔细看了很久，小玉的照片在很显眼的位置。他突然开口问有实体票根吗。刘飞点点头说有的，可以去现场兑。李然答应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好”。

　　“所以，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沉默半晌，刘飞还是忍不住发问。
　　“长话短说吧，我经历了一次意外事件，应该就是你们收到死亡通知的那次，当时我确实以为自己快死了，结果醒了之后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就是你们熟知的那个‘混沌’时期的实验室。我们同期的人都是黑豹，但是由于早期的基因改造技术不成熟，我们被推着做了很多实验，最后只活下来三个，其中一个就是我。”
　　“我们就，被迫做一些脏活。”李然绞着手指，那上面有一层短短的被毛。指尖的利爪轻微探出，又很快缩了回去。
　　“直到‘清剿’时期，这些实验室被大批关停和遣散，我们三个也因为干的脏活太多所以被评审会判定为‘高危险’且‘无教化’的那类半兽人，继而等待处死。”
　　“有一个同伴确实在我眼前被处死了；药物被推进我的血管时我本以为这次我也必死无疑，但是，我现在的老板救了我们剩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也是我。”
　　“所以现在我俩又被迫干一些脏活，和实验室相比这些活光明得多，但是我仍然感到厌倦，毕竟快十年了我一直在做这些事，我也太想回家看看，所以就逃出来了。”
　　“那为什么要杀关卡上那个人啊？”刘飞追问道。
　　“我只是正当防卫，”李然玩着自己的爪子，语气平淡地像在说别人的事，“那个人不会放我走的，他下的死手，当时那个情况多亏了体内有XTI，否则死的就是我。”
　　“XTI？”
　　“嗯，一种病毒，也是我们现在的老板救活我们的手段。这东西可以大幅增强我的愈合能力，但是副作用就是热量需求倍增以及感官刺激更明显，我需要持续地补充营养剂和抑制剂。”
　　李然说着，指指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这本来有个摄入环，是为了装配复合营养剂的，但是里面估计有定位，被我给拆掉了，所以我现在只能口服，效果虽然差点，但是也能用。”
　　“这XTI这么厉害？这也是为什么你说人类的食物对你来说不够用了吧？”刘飞恍然大悟。
　　李然点点头：“万幸，我还能尝到味道。”
　　“你们呢？这么些年了，你居然还住在这里。”
　　“是啊，这毕竟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你去地上没多久之后不就是‘混沌’时期了吗？当时什么仿生人什么半兽人一下子都涌出来了，据说地上蛮乱的，我们这倒是没太大影响，毕竟买得起仿生人的也不多。后面半兽人的组织在我们这打广告，有些人寻思变半兽人能多点就业机会，就去了。咱们之前班上家里特穷、又矮又瘦又黑那个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也去混了点动物基因，现在去当卡车司机帮人下货可快了。至于我，倒是没太大想法。”
　　“后面这半兽人一多，咱这也就成居民区了呗。修了新的楼，建了‘森林’。我们这管事的半兽人叫谢秋华，带着我们跟地上做生意。我觉得比之前生活质量好太多了，半兽人嘛，除了味道大点，别的跟咱也没差。”
　　“至于你家，你出了事之后阿姨病了一阵，幸好还有你那赔偿金，要不小玉可得分心了，这几年我也帮衬着，总算都熬出头了，阿姨现在身体也稳当了。”
　　李然的耳朵猛地往后抿了抿，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啊老李！咱仨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爸妈走得早，那时候你家没少关照我，小玉早就是我亲妹妹了。”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近况，没再聊追杀一类的沉重话题。李然准备好好睡一觉，这几天的奔袭让他格外疲惫。刘飞倒是拿着除味剂上上下下地把家里和走廊外喷了一遍，思考再三，还是没有把李然的消息告诉小玉。
　　得益于刘飞把屋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李然睁眼已经快到第二天晚上六点了，窗外已经切到了黑夜。刘飞拿着新买的服饰叫李然换上，这衣服和墨镜是半兽人庆祝“重生日”时会穿的东西，可以隐去半兽人的外部特征，配合除味剂可以很好地让李然混入人群中。
　　李然换衣服的空档，刘飞讲起了新打听来的情报。
　　“我听说下午咱B-5局的何警官这次带了三个新面孔来找谢老大，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可能是吧，看来他们比我老板的动作快多了。也是，毕竟我杀的是关口上的人。”
　　“你就不着急吗？”
　　“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才跟你碰面的时候就讲过了。”
　　李然耸耸肩，从包里掏出一小管液体往嘴里送，完毕之后他把手里的小管子扔进垃圾桶，接着清点了一下随身口袋里的药剂数量。
　　“并且，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今晚上去看小玉的演出。”

　　敲门声响了起来。
　　也许是妈妈出去买东西忘了带钥匙。李玉嘀咕着，往门口走去。
　　电子猫眼显示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半兽人小女孩，另一个女生穿着华丽，眼睛上戴着的眼罩倒是很显眼，李玉知道有些东西可以隐藏半兽人的外部特征，兴许这个眼罩也有类似的作用。
　　“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们是社区的工作人员~”半兽人小女孩举着脖子上的工牌凑近，李玉看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是艾米。
　　“社区打算统计一下自然人楼栋里45岁以上的中老年人情况以及考察居住环境，以便后续的福利安排，请问方便开一下门吗？”
　　“怎么晚上来？”
　　“我们是猫科动物嘛，昼伏夜出很正常啦，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名叫艾米的小女孩头上的耳朵以及身后的尾巴适时地刷了一下存在感。
　　社区确实经常有这样那样的考察和福利。李玉略一思考，打开了门。
　　“我们进来啦~穿了防尘鞋不会留脚印的，请放心~”艾米打了招呼，拉着另一位女生进了门，她的工牌上写着“薯条”。
　　“那么，趁艾米进屋考察，我来负责一下信息校对吧，档案显示你们家里只有一位女性长辈，今年57岁对吧？”名叫“薯条”的女生把手中的电子屏展示给李玉。
　　简单核对后，李玉点点头：“嗯，这是我母亲。”
　　“请问你家中还有别的子女吗？”
　　“嗯……我还有一个哥哥，但是他11年前就被宣告去世了。”
　　“真令人难过，”名叫“薯条”的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按照档案来看，那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李玉轻点了一下头，缓慢地开口说道：“哥哥是为了给家里提供更好的生活才去地上的，得到哥哥意外去世的消息后妈妈也生了很长时间的病，我们俩靠着赔偿金和刘飞哥的帮助才得以勉强过活……不过，我宁愿不要这笔钱。”
　　说着，李玉咬了咬下唇。
　　“其实我和妈妈一直觉得哥哥还会回来。”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当时并没有我哥哥的尸体，也不怕你笑话，我们找过神婆卜卦，她说我哥哥只是发生了比较大的变数，实则阳寿未尽。”
　　说罢，她回头指门上那个落后的物理锁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家也一直没换新的锁，就盼着哪天哥哥能回家。”
　　名叫“薯条”的工作人员脸上有些动容。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拍上了李玉的肩头：“你的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十一年没见，你现在这么漂亮，他再看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谢谢，”李玉腼腆一笑，手指拨弄着脸颊边的碎发，“不过我也清楚，我和妈妈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
　　“其实我今晚上九点有演出，感兴趣可以来看看，在‘黑石’酒吧。”
　　“啊，你不会就是‘小樱花’吧？”薯条惊讶出声。
　　“是的。”
　　艾米这时也完成考察从房间里出来了，循声也接了话：“你居然就是‘小樱花’呀！我有个狼人同事可喜欢你了，你的表演场场不落呢！”
　　“能被你的同事喜欢是我的荣幸。“李玉微微颌首。
　　“是你自己很棒呀。”艾米软软地接了话。
　　“那么就先这样啦，后续安排我们会另行通知。如果我们能在九点前结束工作的话，就去看你的演出！”薯条朝她竖大拇指。
　　“演出加油噢~”艾米给她加油打气。
　　两人同李玉道了别。门关上后两人对了一个眼神，艾米转头去敲另一家的门，而王舒窕则掏出了手机。

　　薯条：1号楼的602住户李玉家里那个11年前死亡的哥哥李然没有尸体，并且大致时间线和“混沌”吻合，可能性很高。李玉还提到有一个叫刘飞的人自她哥哥去世之后一直帮衬他们很多。
　　艾米：不过这户家里没有半兽人的气息。
　　安迪：收到。
　　薯条：顺带一提，李玉居然就是小樱花诶，还邀请我俩晚上去看她的演出。
　　安德烈：这么巧。
　　何慕知：那暂时先把他们家列在重点观察对象里吧。安迪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相关的信息好了。

　　进入三号楼的时候，艾米的鼻子动了动。王舒窕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急忙握住了艾米的手臂。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我不确定，我再闻闻。”艾米边说着边进了楼门。这种老式的居民楼在修建初期并没有安装电梯，“森林”建起来之后社区组织装了外部电梯，楼梯便少有人走了。艾米却没有急着去按电梯，而是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走到了楼梯口，而后沿着楼梯逐渐往上。王舒窕并不打扰她，只是也跟着她爬楼梯。
　　艾米在第六层停了下来，她左右转了两圈，王舒窕一直等着她开口，于是向她投去期许的目光。
　　“好奇怪，我闻到了两只豹子，”艾米挠了挠头，“公豹子味道很淡，应该是刻意用了除味剂，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只。”
　　“还有一只是母豹子，气味更明显一点。不过应该都出现在六层以下。”
　　“这么厉害？!还能闻出来公母？！”王舒窕很惊讶。
　　“嘿嘿，会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不过还是因为同是豹子所以比较熟悉；狼人这种估计就不太能闻到更进一步的信息了。”艾米补充道。
　　“太厉害了艾米！这个信号很关键啊，我们赶紧同步给他们吧！”王舒窕掏出手机。艾米点点头。
　　对接完毕后，安德烈和何慕知都很诧异为什么又多了一只黑豹。安迪重新查看了一遍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其他有明显黑豹特征的人。于是大家推测对方刻意做了伪装，安德烈打趣地说这不会来救同类了吧？何慕知说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很难办，既然如此得尽快找到凶手才好。
　　于是艾米又叫来几个新的狼人同事一起伪装成社区工作人员进行排查。不排除凶手使用了除味剂的缘故，目标的几户里面都未发现半兽人的味道。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高可能性的名单又增加了几位，这些家里缺失的人口不是在外地定居，就是客死他乡，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没能回家。
　　安迪把整理好的名单和对应的资料发到了群里。
　　何慕知：如果，凶手回到这里是为了回家，那我们只需要查看3号楼这些高可能性住户。
　　安德烈：有没有可能，凶手会胁迫陌生人？
　　艾米：现在社区的户内报警做得很好了，如果是胁迫的话可以隐蔽报警的。
　　安德烈：好吧，我只是觉得快十年没见到，一出现就才杀了人兴许不想给家人添麻烦也说不定呢，毕竟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总之我们还是把三号楼六楼以下的住户都看一遍吧？
　　安迪：好，这是对应的名单和档案。
　　王舒窕顺手点开了那份名单，而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王舒窕：这个302的刘飞不会就是李玉提到的那个刘飞吧？住在三号楼啊？
　　安迪：嗯，我核对了一下他的信息，确实也和李家高度相关。这个刘飞今年32岁，父母早逝，是302原生住户，以前和李然是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李然死亡后他就成了李家母女的紧急联系人。
　　何慕知：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了，我确实在黑石看到过几次小樱花和一个男的交谈密切的样子，年龄外形都和这个刘飞吻合。
　　艾米：刚刚我们已经借着李家紧急联系人的由头敲过302了的门了，屋里没有应答，但是三楼走廊确实残留了相对来说更重的除味剂味道，和楼道里的是同一款。
　　安德烈：既然线索都对上了，那，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刘飞收留了李然，而后提供了除味剂和伪装，我看看时间，嗯，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他俩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去看小樱花表演的路上了。
　　安迪：四十分钟前监控确实在距离苹果街区不远的路口拍到了刘飞的车，只是玻璃做了隐□□理看不清车内人员。按照轨迹预测目的地是黑石酒吧。
　　何慕知：OK。我刚问了瑞秋，她说刘飞确实带着一个生面孔男性进了酒吧，描述的体型特征也和凶手大致相符；那个母黑豹不论是敌是友，大概率也是跟着李然走的。等我上报完进度，咱们也去给小樱花捧场呗？
　　安德烈&艾米&王舒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