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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利用 日近黄昏, ...

  •   日近黄昏,一阵又一阵风卷起窗帘的间隙,我站在露台上,眺望着远方绵延的群山。

      "是谁?"我问身后的人。

      菲菲站在我的背后,我的思绪也只好告一段落,我转过身,望着他:

      "怎么了?"

      "我以前除了你,还认识过谁。"

      "放轻松,你不也觉得,一路上流离失所的日子很痛苦吗?现在虽然处于皇宫,得不到自由,但是我可以感觉到现在的你状态很好,你很松弛。"我望着愁眉不展的他,有些心疼,可是也不愿意迁就他。

      "做了你的骑士,需要我做什么呢?我现在每天都没有别人看起来那么忙碌。"这个男人看着不好接触,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可是却妄图通过和我商量达成希望,我知道他想要逃走,说不定还会乐此不疲,通过获得我的信任,然后通过重重关卡,找到他失去记忆的谜团。

      "你想要我怎么样?就你不听话,我怎么服众。"当菲菲再次来拜见我,请求我放他出去的时候,我立马回绝。

      "至少你说我要刺杀的对象是一个兰柒的女孩子,你得让我了解她吧?"他的态度离奇的好,逻辑也不乱了,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行,从明天开始,常伴我的左右,永远不离身,哪怕我----和别的"

      "哪怕什么?"菲菲炙热的眼神让我忽然有些内疚。

      我本来想说什么?哪怕参与相亲,哪怕与人接吻?

      金兹背叛我的缘由尚未破获,我只有菲菲这样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还是不要挑逗他了吧。

      "没什么,虽然你的脑伤是治不好了,但是你的创痛我想要抚平,做我的骑士,意志不可以消沉,你可是要管辖这个以这个皇宫为中心方圆三千平方公里的城堡呢,再不喜欢这份工作,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听了我的话,菲菲点点头。

      侍女走过来跟我说今早的安排,今早有五百二十七家住户正在办理回奥布塞韦神(observation)的申请手续,前线和首都的纠纷是他们关注的问题,他们多以来都城做生意,并非本地人,现在家乡处于战火之中,这个问题不能被搁置。

      "大臣们讨论了几个钟头了,还有您的外公,酒后失手打了莱昂纳多。"侍女在我身旁推开门。

      我疾步走着,脑子转的飞快,一落座,大臣们就安静下来。

      "刚才听说你们吵得很厉害。"我冷冷地说,仿佛根本不知道我外公的丑闻。

      "正好,女王您来了,赶紧定夺吧。"莱昂纳多露出

      "你们手里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嘛!让他们去前线奔波喽,走访调查,务必了解那五百二十七家住户的亲属下落,你们只在乎士兵的伤亡,这样百姓们怎么放心把粮食缴到你们手里?"

      "听女王剖析容易,但是您想要遮掩,关于您外公一手遮天的事情…"其中一个看起来十足悲愤的老臣,嗫嚅道。

      "我外公是叛国了还是犯法了?!只是一场争端,等战争结束后,我一定借分领土的问题把他赶得远远点,请你们放心,贬他只需要我母亲的一道手续。"我昂起头,"要是有异议,就不干了呗,你们手下应该还有很多人等着在这场战争中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办公的时候,发现您父王手下有一笔基金。"莱昂纳多忽然呈上来一份文件。

      "这笔基金可以拿来赈灾的,不许动。"我挥挥手。

      "仅靠百姓们手里的粮食,我们很难支撑士兵们继续和金兹对抗,原本的预算里,金兹平定叛乱就够了,现在我们还要和兹再来不知道多少个回合,不出三个月,我们就是下一个亡国者。"

      大臣们悄声交谈着,我却觉得好刺耳….好刺耳….

      我这样一个女王,若是平庸,若只是求不出任何差错,就不会派金兹上战场,现在倒好!

      一个两个,有意无意地把责任推卸给我----不行,我不能乱了阵脚:

      "基金我会继续关注收益和新加入成员的资,还有,咖列在管理教廷财产方面颇有建树,已经可以额外开办学校,我要让他管基金会,不让基金会成为一种慈善的炒作,我才放心。"

      大臣们虽然不肯答应,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哪怕他们不想教廷插手朝政,他们也只能低头。

      会议结束后,我的母亲在书房等着我。

      "好久没见你了,怎么这么憔悴了?"母亲拉着我坐在床幔边。

      "有吗?我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休息----"

      "你外公的事情我听说了,因此我才从温泉山庄赶了过来,这期间我可是有意无意地跟几个大臣私下联络,你有察觉到明明到了战时,大臣们依旧用的顺手的好处吗?"母亲帮我整理领口的蝴蝶结时,忽然道。

      "您许诺了他们什么?那笔基金的提议吗?那是父亲留给我的!"

      "我帮你扳回一局,要不然等着金钟仁回来收拾你?还有你那个假妹妹!"母亲嗔怪。

      "怎么,不是本来满不在乎吗?现在开始重视血统了?如果她可以比我更加优秀,哪怕是私生女,我也可以退位。"我忽然有点想闹脾气。

      "你还在心里嘀咕什么,嘀咕我当年抱养你的原因?这个我发誓了,我是一辈子都不会说的。"母亲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跟妈妈服个软,好不好?"

      望着妈妈瘦弱的体格,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的双眼和我不一样-----那是美人的眸子,眼角的风韵诉说着她的细腻心事,而我费力地咽着唾沫,就是不肯答话。

      拜别失望而归的母亲,我回到书房,坐下来开始处理政务,为了增快笔速,我的食指已经有了明显的茧痕,手握笔久了,指关节都麻木了。

      "坠崖?"我念着报告。

      我望着送来的批文,觉得很有意思:

      "为了观星坠崖,请求出动士兵去山上搜救….这年头还有人懂得占星?"

      正在思索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

      "老师!"

      "叫我咖烈吧。"老师走到我面前。

      手腕及袖口沾了不少泥土,我想他应该是去花园了。

      "老师,花园里的花好看吗?"望着他磨坏的袖口,我十分心疼,他的鞋底也都是泥巴,这附近的茶园经过便是陡峭幽径,我应该把我父王的拐杖给他的。

      "我必须要回去了,教廷教皇失踪了,我,必须要赶回去料理后事。"他跟我告假。

      "老师!不要走!"我站起来,绕过书桌,努力去够他的肩膀。

      "本不愿意向您辞别,怕分离伤悲,惹得您不快,可是您器重我,我还是贸然前来了。"咖列叹了口气。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他似乎若有所悟:

      "地主之谊就不必了,也不必再叫我老师----"

      "您不是一直对失传的占星很感兴趣吗!"我咬咬牙齿,这本来是留作给战后的惊喜的,现在却被我拿出来当作利诱的筹码:

      "那个钟楼,可是最好的天文观测台,等到我找到好的师傅修缮,一定让您赞叹。"

      他望着我,似乎有些怔仲。

      "咖列…."

      我弓在椅背上,身体蜷缩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哭了。

      那是小时候背不出书时用的法子,他也慌乱了:

      "你不要哭,我都答应。"咖列语气无奈。

      我抹抹眼角的泪痕,其实眼泪只是精疲力竭,在灯光的刺激下流出来的:

      "我昨天凌晨才休息呢,老师,没有人帮我分担。"

      "好,你不哭,"当我想投入他的怀中时,他有意躲开,态度终于还是松懈了,"我都信你,我都应你,好不好?"

      "我这个年龄和体质,不适合当女王,当初就应该选别人,我做公主多好。"我故意耍小孩子脾气。

      "胡说…."他安抚地拍着我的背部,"没有什么不适合,相信我,你可以。"

      老师,为什么明明是你在安慰我,你的目光却游离着,难道您怀里的学生,如今成长为女王,不值得您关注吗?不值得您停下思绪吗?

      我听着他的几乎不可闻的喘息,感觉他似乎在为了什么躲避我。

      "老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我低下头,而他表情凝重。

      他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从嘴里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钟楼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修缮?"

      "撞钟老人身体不舒服回乡下了的…不过您放心,我会找其他有经验的老师傅抢救!"我急匆匆地说,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到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钟楼那么高,而且您现在作为主教,已经不能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为什么还要----"

      "对不起,我还有事情!"他匆匆打断我,然后就松开怀抱----我看着他落荒而逃,一时很不是滋味。

      老师似乎变了,不再是小时候任由我随意折腾的他了,

      现在的他多了包袱,多了心事,对我的感情表达敷衍客气居多。

      这样不行,如果不能把咖列攒在手心,谁能帮我查账?

      "听说你今天,被我外公打了。"等老师走后,我叫暗处的人出来。

      "是我拦着他,是我对他不尊敬。"莱昂那多点亮一根蜡烛。

      "想要当外戚,用整治我的心腹彰显权威?这是他的臆想。"

      莱昂纳多听了我的话,哪怕极力掩饰,他想偷笑的模样,还是让我看出他很开心。

      看来莱昂纳多在我身边,也很委屈啊。

      "不过噢,我们得让他保持这种臆想,保持这种错觉。"

      莱昂纳多下一秒神情变得愕然。

      "你要是被打昏迷了,我倒好办了。"我嘟囔着,"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装弱知道吗?敲诈他一笔!"

      "他只是想要暗示我是侍者的事实。"莱昂纳多安慰我。

      "最近菲菲怎么样了?有没有悄悄护卫我,免得刺杀者又来扰乱心神。"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所有的军队都用来保护您了,可听您说,他来时头上有伤,如果他有仇家,您拿什么来保护他呢?"

      "菲菲需要保护?"我反问。

      "很难防。正好也可以看出他触怒了谁,谁就和您不对付。"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心里扎根,金兹反叛不是我的错,我刚刚接手父皇的工作,派遣菲菲来杀我的人...那只能是和父皇有世仇的人了,就在这个时候,菲菲敲敲房门。

      "进来。"我换了一个温柔的语气。

      "没有丝毫风吹草动的迹象,但是你什么时候跟我讲兰柒。"菲菲手脚轻快。

      好自负,望着他站岗一天以及眼睛里的血丝,还有那眉宇间的秀气,我忽然想起了金兹。

      "等她走上皇宫的回廊,你会惊艳于她雕刻一般的五官和近乎上帝偏爱的容貌,即便这样,你也可以不被美色所诱惑,直接帮我解决掉她吗?"

      "我穿着简陋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我不会对浮华的外表所迷惑。"菲菲立马应允。

      "好,这个冬天,下雪的时候,就是兰柒幻想破灭之时!"

      莱昂纳多看到我不避讳他,一下子明白过来:

      "女王….女王…."

      "莱昂那多是自己人,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吧?"我故意风淡云清,完全不在意。

      他囫囵似的结巴:

      "一定…一定。"

      我心中暗暗有些不满,只能暂时不发作,身边的人不愿意把性命交给我,

      这皇宫便是一盘散沙,我该如何让这些心怀鬼胎的奴仆们凝聚起来?

      "是不是该喂药了?"我拉起菲菲的手。

      菲菲喜欢跟着我去卧室,他乖乖跟我走进卧室。

      我把药丸放在他的手心:

      "菲菲,如果我是骗你的,如果兰柒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美女,而是脸上爬满沧桑纹路的老妇,你也能下手吗?"

      "菲菲可以。"他一口吞下药丸,

      这曾经是父皇交代我在金兹露出狼子野心时慢慢下到金兹的饭食里的毒药,我却拿给眼前这个男人了。

      我无耻。

      他使劲回忆着,可是很快他会发现,

      偶然间他不会再去在意因果、前尘,他会真正成为一个失去判断力的孩子,为我所用。

      他骨碌碌的眼睛,多像我的小时候啊。

      我望着他慢慢倒在扶手椅上,沉睡起来,忽然觉得荒谬。

      很久没有碰过兹,我和金钟仁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是送他离开皇都的时候,看着他随着大军开拔,当时他吻我,他眼里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欢快,注意不到我的落寞。

      我瞧瞧趴在菲菲的身边----我想要吻他。

      我把菲菲当成金钟仁的替身了吗?

      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冒出来时,我已经吻上了他的双唇,吻他的时候,一些杂乱的想法一闪而过,而我很快冷静下来。

      这个吻让我看不清菲菲,也看不懂我自己,烛光摇曳着,檀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我心里有微弱的快感在促使我加长这个深吻,可是他和我梦里的沙漠旅者重合,最后只剩下一缕缕烟雾的影子。

      我对他没有所谓想要结为夫妻的那种紧迫感。

      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我飞快地抽离。

      他苏醒过来,我揉揉他的头:"刚刚吃了恢复记忆的药,药效过了,你就睡过去了。"

      菲菲战战兢兢地:

      "可能时站岗太累了。"

      "愿你早日恢复记忆,不要再被噩梦纠缠。"我让他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

      被褥搭在他的身上,我擦拭着嘴唇----一切都没有变。

      此时,巴洛克的一处码头,艾琳正在擦拭着刀尖的污垢:

      "快过来!Eirene!"

      艾琳站起来,她本来站在边角,可是周围人都被她眼神里的凉意吓到了。

      "我帮你打听到了,东边说有看到你说的那个叫做吴世勋的男人的消息----可是你在沿海,你得往山东岛走,然后坐火车,去都城---那里马上要封城,知道为什么吗?"码头的搬运工故意卖关子。

      "不知道。"艾琳随口答。

      "擦刀擦得这么细致,这刀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是我相认用的信物。"艾琳回答。

      "傻妞!都什么年代了,还弄这些,若你要找的人真的爱你,不会变心,就算你没有这个玩意,他应该也会赶着来见您。"

      "谢谢您收留我,我准备乘船按照您说的,改道去皇都。"

      "这把道你可得收好了,把它放在匣子里或者藏起来,你身上有一股凶气,我总感觉你这一路会干坏事。"

      "不会。"艾琳不抬头。

      搬运工似乎习惯她的寡言少语,对话即使无法进行,大叔也不生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看到艾琳,直接大喊出来:

      "这不是被通缉的那个杀了邻国王子的!女杀手!"

      糟糕!

      艾琳镇定地拉上兜帽,不敢过多看周围的人----这里只有自己是东洋人,实在还是很容易被发现,

      可是除了倒抽一口冷气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的旅客,码头忽然一下子冒出许多警卫----

      "我本来就说得对,邻国王子的尸体,正被挂在房梁上-----而你逃脱追捕,那么这阵势可以拦住你吗?"大叔朝艾琳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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