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之奴》遮遮掩掩

5、挑衅 云昭月

　　云昭月这几日心情很好。

　　具体好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每次从外面回来，看到偏院门口跪着的那道身影，心里就会莫名安稳。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知道窗外有人守着，也不再辗转反侧。

　　她开始习惯他在身边。

　　习惯每天卯时那声“主人，时辰到了”，习惯他轻手轻脚地伺候梳洗，习惯他从镜中看向她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有了个趁手的奴隶。没什么特别的。

　　这一日，执法堂议事结束，云昭月与几个师姐妹一同走出来。

　　“师姐，听说你买了个半妖？”一个叫周若的师妹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长得如何？我听说人市上最近来了一批妖域那边的，有几个生得可好看了。”

　　云昭月脚步不停，淡淡道：“还行。”

　　“还行？那师姐带来给我们看看呗！”周若兴奋道，“我还没见过半妖呢，听说眼睛会发光，是真的吗？”

　　云昭月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什么好看的，半妖而已。”

　　“师姐别小气嘛！”另一个师妹也凑上来，“听说半妖最会伺候人，让咱们也开开眼界！”

　　云昭月正要拒绝，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一道身影。

　　墨无尘正与几位长老边走边谈，往这边走来。

　　她的心猛地一跳，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大师兄……

　　“师姐？”周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捂着嘴笑起来，“哦——原来师姐是想让大师兄看看呀！”

　　云昭月脸上一热，却没反驳。

　　她确实想让墨无尘看到那个半妖。

　　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当他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会不会多看几眼。会不会……注意到她。

　　“去把他带来。”她对身边的侍女说。

　　片刻后，溯夜被带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长袍，神情平静，步伐沉稳。走到近前，他微微垂眸，在云昭月面前跪下：“主人。”

　　几个师姐妹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哪，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脸比画上的人都精致，真的是半妖吗？”

　　“师姐你藏得可真严实！”

　　云昭月没有理会她们，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走来的墨无尘身上。

　　墨无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

　　云昭月的心跳得更快了。

　　墨无尘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落在跪着的溯夜身上，微微一顿。

　　只是一顿，便移开了。他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与长老们交谈着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多看她一眼。

　　云昭月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她在他眼里，永远只是一个“师妹”。他的目光永远不会为她停留，永远不会。

　　胸口那股郁气又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低头看向跪在脚边的溯夜。

　　他依旧垂着眼，安静地跪着，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知道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起来。”她说，声音冷得像冰。

　　溯夜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太快，她没来得及看清。

　　“跟我回去。”

　　她转身便走，步伐又快又急。

　　溯夜沉默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