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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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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劫世界,我都觉得特别真实。
如果不是系统信誓旦旦跟我保证,我压根不相信檀玉之在渡情劫。
情劫这玩意儿吧,说玄也玄,说不玄也就那样,只是我想不到,他为了破情劫,竟能狠的下心拿匕首去捅左郁。
哦,还捅了我一刀。
这狠劲,我服。
系统小声对我说,它以前带过的宿主,不是在情劫世界把爱消磨光了,就是宿主喜欢的那个人把宿主捅了,头一回遇到檀玉之这么狠的人。
“宿主,我觉得你危险了。”
“闭嘴。”
我当然清楚我危险了,但我好奇的是檀玉之怎么发现他在渡情劫的?
他是在昏睡中直接被拉进情劫世界的啊!
大佬果然是大佬,我佩服不已。
猝不及防迎了他一招,我捂住胸口,忍不住咳了几声,强行将他拉入山清水秀的小世界。
我可不想当天傍晚就传着苍昭魔尊被打的不敢还手等流言。
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檀玉之不言不语,仿佛听不到我问话,被拉进小世界也只愣了短短一瞬,各种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术法信手拈来,大有不把我炸成沫沫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晓他心里有气,他光风霁月那么多年,拒了多少爱慕者,小心翼翼藏着自己的感情,生怕泄露分毫。
我倒好,趁他渡情劫时情绪不稳搞小手段,不光换着花样把他酿酿酱酱,让他身败名裂,还抹黑他师兄形象。
那时他没和我同归于尽都是他心性超乎常人。
哦,不对,那时候他即便要寻死,我也不能让他死。
现在……我怀疑他想杀我,并且我有证据。
因为他的佩剑正不偏不倚抵在我心口。
虽然我施法影响他情劫对我的损耗不小,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水到一眼能让人看出来的地步。
檀玉之杀不了我,但若是将灵力灌入剑中再爆发,我不死都得重伤。
他显然也想到了,剑上光芒愈盛,我被他改良过的束缚阵束在原地,一时竟解不开。
我望进他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心脏又隐隐作痛,我看着他眼睛出了神,不自觉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红豆骰子好看吗?”
檀玉之怔住,系统怔住,我也怔住。
“咳,那啥,我胡言乱语,师尊你只当没听见就可以了。”
系统一身毛炸起来:“你怎么知道红豆骰子?”
“我不知道,就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这红豆骰子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系统蔫头耷脑地蹲在我识海角落,画着圈圈说:“没有。”
呵,我信你就是脑袋有坑。
不过……
檀玉之动作停了下来,剑尖抵在我心口没挪开。
我嬉皮笑脸喊他:“师尊。”
“别叫我师尊。”
我从善如流改口:“阿玉。”
“住口。”
“玉之。”
“……”
“师尊腰还酸吗?”我见他没反应,得寸进尺地说,“徒儿帮您揉揉?”
“晏则,我们……”
我抢了他的话头:“不死不休。”
事实证明,不受威胁的师尊一点都不可爱,他冷淡地点点头,挑起另一个话题:“欢悦阁的人在何处?”
嗯?欢悦阁是情劫世界发生的事,难道他当真了?
我道:“都在牢里关着呢,就等你下令了。”
“他们奉你之命。”
“师尊的意思,是要处罚我?”
他颔首。
剑尖刺破了我肌肤,逐渐逼近那团不停跳动的软肉。
淡金色的血液沿着剑身缓缓下淌。
胸膛被活生生剖开的感觉并不好受,我有种自己快死了的错觉,眼前景象朦胧渺远。
我恍惚看到连绵不绝的雪山,看到谁着了鲜红衣裳,接过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眼中满满都是喜悦;看到谁一身青衣消散在天地间,手里握着一束头发。
又看到檀玉之没有情绪的脸。
等等,檀玉之的脸?
我猛地回过神,正好听到他叹息似的开口:“你的心,竟是红的。”
“……咳,师尊,你能先起来吗?”
我不知何时被他推倒在地,他姿势优雅地站起身,一举一动都是我最羡慕的仙人风范。
“师尊不杀我?”
“你死,魔界必乱。”
檀玉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手上血迹。
下一任魔尊,说不定就没我这么积极推动两界和平了。
不愧是胸怀天下的人设,被我那般折辱,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杀了我泄愤,而是无辜的黎民百姓。
我拢好衣服狼狈起身。伤不致命,好的也快,但险些被剖心的举动让我这会儿有点怕他。
说到底,我得了强盛修为、无上地位也不过一年多,作为凡人的心态依旧存在。
我想嘴贱几句,檀玉之冷漠神色让我将话吞回腹。
檀玉之挥袖将狼藉的花海恢复原貌,径直找到小世界里的木屋,使了个净尘术,合衣躺上去休息。
渡情劫耗费心力精力,修为将将恢复又跟我打了一场,他的确该养养神了。
我看出他似乎挺喜欢这花海,便试探开口:“师尊若喜欢,徒儿给你些花种?”
“你种。”
“……?”
檀玉之,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晏则,苍昭魔尊,你的前徒弟现对头,你居然让我给你种花?
你是不是渡情劫把脑子渡傻了?
随后,我感到我体内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封了修为。
不是说他修为没我高吗?
合着我就空顶着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头,真正的第一人是他檀玉之?
系统认真解释:“论修为你的确高于他,但他于阵法封印上甩你十条街。”
“……”
我厚着脸皮凑近他,想让他给我解开封印,大概是嫌我吵了,他把我扔出屋子,又在自己周围加了道隔光隔音的结界。
“聒噪。”
“……”
我蹲在大石头上,折了根草把玩,脑中有个诡异的念头拂之不去。
纠结了半个时辰,我终于问出口:“系统,上任宿主,是不是就是……我?”
它猛地跳起来:“不可能!”
是“不可能”,不是“不是。”
我叼着狗尾巴草,听它说:“上任宿主的魂魄是被天道打散的,老大收集残魂时有一魂一魄不知所踪。我听别的系统说,上任宿主傻了之后,老大就把他放到不知哪个小世界自生自灭去了。”
“你们系统也挺八卦。天道出手居然还留活口?”
“那是老大去的及时。”
“你们老大,真挺厉害。”
它得意洋洋:“那当然,这三千子世界,都归老大管。你说你一不痴,二不傻,怎么可能是上任宿主。”
好像有点道理。
“那个红豆骰子……是上任宿主做的吧?”
“嗯。”
“他送出去了吗?”
“送了,檀玉之没收。”
我自贴身里衣内袋中摸出一枚小巧玲珑的东西。
嫣红的豆子巧妙嵌进洁白菩提子,整体打磨的光滑流畅,骰子表面有一层浅浅包浆,不知上任宿主盘了多久,才怀着忐忑送给檀玉之。
玲珑骰子寄相思。
可惜上任宿主这细腻心思终究是落花遇流水,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我叹息一声,一只素净的手从我斜后方探来,精准无误地捻起红豆骰子。
我抬头看了眼,檀玉之已经醒了,低眉敛目打量这枚骰子。
他神色看不出高兴与否,我道:“师尊喜欢吗?”
浅色瞳孔看向我,又看向红豆骰子,檀玉之说:“不好看,本尊不喜欢。”
本尊……我忽然记起,他除了是一衍宗浮玉长老,还是仙界挂名仙尊之一。
“……”
我居然把一个仙尊酿酿酱酱了那么多次!还把他搞的那么惨!
“我是不是要完了?”
“嗯?”檀玉之走了两步,偏过头,“愣着作甚?还不快跟上。”
“哦,好。”
我快步追上他,发现他回的并不是一衍宗,而是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山名清安,上有檀玉之仙府。
“……”
我一个魔尊,跑到仙尊山头,算不算自投罗网?
浓郁的仙力让身为纯魔之体的我极度不舒服,我瞥了眼从容不迫的檀玉之,试图调动灵力。
它们安安静静蛰伏在丹田,没有一根头发丝细的回应。
瞅着结界落下,我的心也跟着落下了。
“本尊不会杀你,你对本尊做的事,本尊也不会原谅你。晏则,你先在此受三月刑罚。”
三个月?
三个月丹阳莲都成土了!
正如我对先前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他对我的话语理也不理。
“系统,你没有没办法解开檀玉之的封印?”
系统没回我。
我只能看着檀玉之优雅又迅速地掐决,霎时间天空便是万道雷影。
像吐着信子的蛇盘踞着,随时都可以扑上来咬我一口。
甚至因为数量太多,我待的这空地空间有限,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但凡我有点密集恐惧症,我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用雷来惩罚我,我是不惧的,劫雷我都能给它搓成麻花。
檀玉之可能是怕真的把我劈死了,减少了三成左右雷影。
等他离开,我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一条小指粗细的雷。
“!”
卧槽!!
怎么这么疼!!!
劫雷轰在身上都没这么疼!
系统此时不装死了,说:“这是天雷,不是劫雷。两者有质的区别。劫雷轰的范围是全体修真者和你,天雷轰的只有魔。”
全体修真者和我?这表述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你是唯一一个渡劫走天劫而不是魔劫的魔。大概和你的身份有关。哦,檀玉之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把天雷改动了一下。宿主不用担心,轰不死你的。”
系统说话期间,好几道雷精准无误劈到我身上,让我切身感受到什么叫五雷轰顶。
实在是太特么疼了!再来两道我可能得不要面子趴在地上哀嚎了。
“啊,我找到方法了。宿主闭眼,我这就送你出去。”
“留一道化身在这儿。”
“没问题。宿主想去哪?”
“一衍宗藏书阁。”
系统:“好嘞,宿主坐稳了。”
“……”
老子是去一衍宗藏书阁,不是来偷窥檀玉之洗澡的啊系统你个蠢货!
若非情况紧急,美人入浴的画面我还想多看会儿。
识海里的小胖崽子不好意思摸摸脑袋:“好久没用了,有点生疏。宿主闭眼坐稳喽,走你!”
我自是不知道,在我离开后,背对着我沐浴的檀玉之转过了头。
这次地点正确,我的姿势不太正确。
脑袋朝地腿朝天的动作我勉强忍了,给我挂树上是几个意思?
我在系统的掩护下避开藏书阁守卫,直接溜到第三层。
情劫世界里,我,红玉,无音,把下两层所有书都翻了,没有半句提到丹阳莲。
藏书阁只有三层,第三层放的是关于禁术的书。楼梯口就有结界保护,除了长老级别的人,所有弟子一律不得进入。
第三层面积比下两层小了很多,我从第一排第一本翻过去,不知翻了多久,瞌睡虫伸出前爪爬到我脚背上时,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一低头,看到头一行明晃晃的丹阳莲三个字。
将其上内容匆匆记下,我将书放回原位,消失在藏书阁。
“系统,你还需要多久?”
“两分钟。”
我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看狗子形状的云。
书上说,丹阳莲生于极阴极秽之地,其花可稳固神魂,叶子可洗去经脉中的杂质。
系统的老大说,丹阳莲对檀玉之的旧伤有好处。
难道檀玉之神魂有损?
也不对啊,檀玉之若神魂有损,他于修真一道根本没办法达到这么高的高度。
“晏则。”
清冽而没有感情波动的熟悉声音在旁边响起,吓得我一哆嗦,睁开眼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想逃。
檀玉之是什么时候来的一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