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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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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好了没？檀玉之他发现我了！”
“马上！”
我扯出笑，假装惊讶：“师尊你怎么在这儿？”
“此话应是本尊问你。”檀玉之抬抬下巴，月白色长袍垂在绿草之上，面色冷淡朝我走来，“本尊记得，你此时应在清安山。”
“啊，那不是清安山太无聊了嘛，徒儿出来晒晒太阳。对，晒晒太阳，晒完了就回去。”
檀玉之缓慢抬手，束缚阵即将成形的那一刻，系统兴奋道：“走你！”
我立刻朝他挥手：“师尊再见！”
去哪儿无所谓，先离开檀玉之再说。
“轰隆——”
一道雷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毫无防备的我身上。
“！！嗷！”
“你吼什么，吵着我了。”
我忙着躲从天而降的道道天雷，压根没心思往出声地看，倒是系统鬼喊狼叫地啊啊啊。
那嚎叫直接从我识海传来，比有人拿着喇叭怼着我耳朵飙歌还刺激。
再配上接二连三的天雷，老刺激了。
我，晏则，当上魔尊以来，从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偏偏这狼狈样还叫另一人收之眼底。
我趴在地上挨过余下的天雷，被轰的不知岁月流逝，余韵过了方才抽搐着动弹几下。
系统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我，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你不嚎，我也不会被雷劈到，你笑什么笑？”
我拍去衣上灰尘爬起，没好气怼它。
从檀玉之的雷阵出来，转头又撞进另一个雷阵，这运气真的是绝了。
此时，我才有闲工夫打量出声的人。
着深紫衣裳，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容貌，懒懒散散躺在石板上。
若不是地点不对，倒是一副世外闲人的派头。
见我望他，他笑着问我：“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尚未开口，系统急切地高声喊道：“快走！别理他！快走！”
毫不犹豫，我听从系统的话，它在启动跳跃板，而空中天雷察觉我的闯入，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聚集起来。
“喂，小孩儿，我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缓慢朝我走来，哗啦一阵脆响。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漫不经心捞起垂落的银色锁链，似笑非笑：“这个，是天地间仅此一份的锁魔链，羡慕吧？”
“轰隆——！”
天雷降下，我一面小心避开天雷，一面问系统：“他是谁？”
“千儒，上上上任魔尊，他和你不一样，你是纯魔之体，他是由人堕魔。四千三百多年前，他同上任天君争夺天道的位置失败，一说他身死道消，二说他被成为天道的天君囚在不毛之地。糟糕，空间被封锁了。宿主，你再撑半分钟，我替你解开檀玉之的封印。”
此天雷和檀玉之用来惩罚我的完全是大人和小孩的区别，若不是靠着纯魔之体硬抗，怕是第五道天雷就够让我喝上一壶的了。
“我从总部给你申请到了权限，只有二十秒，我们先离开这里。”
系统话音刚落，我感受到体内磅礴灵力，不假思索划开空间门，跳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小孩儿，你和我是同类人，我们有缘再见。”
空间门突然受到一股力量干扰，晃得我头晕眼花直犯恶心。
长如一个世纪，短如眨眼一瞬，等空间门稳定下来，我忙拉开门，跳出去。
视线漆黑，我搞不清楚安全与否，隐了身形气息，放出神识探查。
我应该是在一处山洞里，阴冷之气从前方阵阵袭来，从肌肤钻进骨骼，冻得我情不自禁想打哆嗦。
黑暗中猛地开出一朵橘黄色的花，烧的黑暗四下溃逃，也照亮一道我意料之外的身影。
“师尊？”
我声音很轻，怕惊醒一场不属于我的梦。
恍然间，我竟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檀玉之吗？
应该不是吧。檀玉之他此时应该在一衍宗，或许同左郁一起品茶聆箫，也或许独自一人在藏书阁，在修行打坐，唯独不可能也不能出现在这儿。
那人背对着我，脊背挺直，白衣上血色未干。
身影熟悉的令我心脏狂跳，却也陌生的让我心惊胆战。
“过来。”
我听到他沙哑出声，呆呆愣愣上前。
“丹阳莲在里面，你去摘吧，”他看也未看我一眼，“还清了罢？”
“师尊，”我茫茫然拉住他衣袖。
我折他仙骨，废他修为，施法影响他的情劫，百般折辱他。
虽非我本意，但每一件事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他为何……为何要帮我取丹阳莲？
檀玉之，檀玉之。
我知道我陷进去了，彻底陷进去了。
陷进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瞳。
我把梅花揉烂了，又踩进肮脏泥土里，但香气一如既往。
……牢牢攫住我。
“师尊……”
他眼中含了亘古不变的连绵雪山，柳絮大小的雪花在我眼前乱舞，而他的语气比冰雪还冷。
“晏则，本尊曾欠你一命，当还清了罢？”
……什么欠我一命？
他佩剑缓慢坚定地没入我心口，我跪倒在地，疼的半个字也说不出。
“松开。”
眼前的檀玉之，修为高我太多。
我抬起眼，看到他额间金色神印。
“！”
檀玉之……他成神了？
不对，我用力摇头，我所知的檀玉之修为还没高到这地步。
识海掀起滔天巨浪，檀玉之指尖点在我眉心，比冰还冷。
我看到系统光屏上，他身份那栏的未知逐渐变成四个模糊的字。
像是冬天隔着浓重霜雾看楼下不大的招牌，只勉强看到大致的轮廓。
未来天道。
未来天道……檀玉之未来将成为天道？
不，他不能成为天道。
识海崩塌过半，我冷汗淋淋，乍然想到什么，眼前闪过檀玉之身死道消，魂归天地的画面，忽而又是世界崩溃，众生哀嚎的场景。
系统在尖叫，滴滴嘟嘟的提示警报声响成一团。
混乱中，我头疼欲裂，只知紧紧抓着檀玉之的手。
不能松，不能松。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好不容易抓住他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松。
我勉强弯起嘴角：“师尊，徒儿这次不会松开了。”
四周骤静。
斑驳的光影迅速被黑暗侵蚀，我掌中空空如也，转头却看到檀玉之染血的面容如流星一线自我面前滑过。
我顾不得恢复了行动能力，跌跌撞撞跟上，也不知脚下碰到什么，跌倒又爬起。
我追着他，恍惚追过几生几世。
他终于停住，而我也终于追上他。
却是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他。
日月无光，大地龟裂，星辰倾泻，天火肆虐。
他身后，一半是毁灭，一半是祥和。
他就躺在那儿，像最好的师傅雕出的精致玉像，又被放进诡异场景里。
死亡与新生，以他为中心交汇融合。
哭泣与歌声，奏成一首劫后余生的歌。
这是檀玉之用命换来的。
“滴答滴答——”
水滴入寒潭的清响规律响起，画面再次没入黑暗。
“小则。”
谁？是谁在说话？
我想捂着快炸裂的头，但手脚不听使唤，我连开口的动作都做不到。
那人长叹一声，随即脚步声由远渐近，另一道有几分耳熟声音在说：“又失败了吗？”
紧接着，那道声音又道：“不对，他怎么去了不毛之地？”
有人解释道：“他系统被人控制，传送到不毛之地，引起了祂的注意。我们跟祂卡bug，祂跟我们打时间差，影响小则的时空门，把已经成神的檀玉之送过来。幸好九号及时苏醒，不然小则真的没有机会了。他再死一回，就连老大也救不回来。”
先前询问那声音低低开口：“是不是他？”
“是他。可惜他藏的太好，我们并没有定位到他的位置。”
良久的沉默，不知有谁叹息一声。
“小则。”
是在叫我吗？
“这个任务，你还愿意接吗？”
是关于檀玉之的任务吗？
那些人似乎能听到我脑中的想法，那道叫我的声音说是，我近乎本能地点点头。
“好。”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我困倦地闭上眼。
醒来时眼熟的摆设，我只当自己还没睡醒，打着哈欠又合上眼。
一觉睡到天色漆黑，屋里点着蜡烛，我揉揉眼，再用力一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
檀玉之怎么睡在我身侧？
还有他这一身痕迹……我怕不是又把他吃了一遍。
系统给我看那时的画面。
我从藏书阁出来，晒着太阳睡着了，正好被檀玉之撞见。
檀玉之看到我偷跑出来，必然要将我重新关回清安山。
不知我梦到了什么，闭着眼冲上前，一把抓住檀玉之的手，嘴里念叨着师尊别走，师尊别走。
檀玉之想尽各种办法都甩不掉我，又不能真的杀了我，只能妥协地如我所愿，和我一同回到落梅峰。
系统变出一团毛线，两根签子，熟练地织起围巾，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
“宿主你猜的没错，你又把他扑倒了一次。”
我道：“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你醉醺醺把檀玉之推到床上，就把我强制关机了。”
“少儿不宜。”
我检查了一遍它的记忆，和它说的分毫不差，才转过头打量我师尊。
他的姿势很别扭，左手扭曲挂在床头，眼睛合着，许是晕过去了。
我轻手轻脚解开他手腕束缚，一圈青紫，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流了血。
我眉心一跳，放轻呼吸检查他身上其他地方。
吻痕是少不了的，好在并不严重。
我松了口气，很快察觉不妥。
檀玉之如今修为恢复了，仙体的修复速度很快，我算了算时间，从我强迫他到现在，大概有三四个时辰了，怎的还有伤痕？
还有，以他的仙体，竟还能被我弄晕？
我并没发现影响他仙体愈合能力的力量。
系统及时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后愈发不解了。
这像手铐一样的玩意儿是什么？
“我哪知道，”系统翻了个白眼。
我皱着眉回忆，记起一点了。
我嫌檀玉之不配合，气鼓鼓地拿出这玩意儿把他铐在床头，逼迫他说他永远不会离开我。
这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好像是无音送给我的，说是能锁住修士灵力两个时辰，饶是檀玉之这类修为强盛的大佬，也得受其限制。
唯一的缺点是只能用三次。
熏天的酒气还没完全散去，屋里随处可见砸碎的酒坛碎片，床榻间隐约还能闻到欢爱后的味道。
我锤着脑袋使劲回想，又想起一点。
我闹着要喝酒，檀玉之不耐烦把我丢出房间，我砸门嚷嚷，他无奈之下，只好让弟子送了几坛来。
酒香诱人，我醉了酒，疯疯癫癫，又逼檀玉之喝，他不喝我就嘴对嘴喂他，大多数都进了我肚子。
喂完了还傻兮兮对着他笑，摸他的脸，说若无师尊这等美人不愿生此世界的胡话。
檀玉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无奈他灵力被制，力气没我这个醉鬼大，被我压着吃足了豆腐，几乎被我亲遍全身。
醉酒时的记忆并不清晰，可我记得，我手指摸向他身后时，他开始挣扎。
他不愿意。
我做多了他不愿意的事，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说起来，我们之间的云雨，都是我强迫他。
若是真醉的厉害，是做不了这种事的。
以我的性格，恐怕是三分醉意假装成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