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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妈妈给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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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晚上睡得晚了,陈霄躺在床上总觉得自己没睡多久,房门外已经响起水声、柴火噼啪声、菜刀剁碎肉声。
他挣扎从床上爬起来,窗外还是黑的。没有钟表,他也拿不准时间,索性起身开始日常晨练。
走得房门的时候,明琇正在灶前忙碌。昨晚两人累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一觉醒来,胃里空得能打鼓。
眼见早饭还没做好,陈霄干脆提了两个水桶,往河边走,继续十个来回强身健体。
早饭和昨天的午饭一样,鱼虾是早前陈霄钓上来的那些,明琇晒干以便储存。
没有冰箱的年代,吃的隔夜都容易坏,不只是鱼虾,就连陈霄头回上山采回来菌菇,她也一并做晒干处理了。
吃的时候,泡发剁碎做饼,既方便又能充饥,营养补充到位,味道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简单的吃食。
吃过早饭后,天蒙蒙亮。两人继续重复昨天的忙碌,收割、捆麦、脱粒、扬场、入仓。
好在天公作美,连天的抢收,没下一滴雨。田多的人家,还陷在地里陀螺一样不停的收割。地少的如她们,三天不到,一亩半地的麦粒悉数收袋入仓。
也就是这几天,她们家堂屋的那扇大门,早晚都是开着的。除了麦粒,还有不到一成的碎糠,拿来喂鸡作料,恰好足够。
抢收结束的下午,陈霄跟着明琇将这几天陆陆续续捆束好的脱去麦粒的干麦秸,拖到自家院墙边的空地上,底下垫一层隔地的石块木头,再将一层一层的麦秸捆,往上码,码实了再铺一层茅草隔雨。
日常铺炕、烧火取用起来也方便,用几捆拿几捆。
她们家的地少,麦穗种的也少,麦秸全堆完了也比不过别家,远远瞧着,村里竖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小草丘。
麦秸堆完,今年的夏收算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松了口气的陈霄,当天晚上回到跟在明琇身后,寸步不离的状态,以至于明琇根本没办法做到完全视而不见。
以至于,洗完澡出来,看到不老老实实待在院里,而是守在门口的陈霄,明琇因今年麦收比记忆里的那些年,更快更轻松而喜悦的心情,大打折扣。
语气很是不快,“ 你一晚上跟手跟脚的,到底想干嘛?”
她只要表现出一分不耐,落在陈霄的心里,便是有十分的厌烦。他便是要折磨她,也折磨自己一般,想方设法的招惹她,惹她不痛快。
他指了屋子里,那盆子里的洗澡水,又扯开了自己衣襟,冲她说了个,“ 洗。”
洗什么洗!自己洗会死吗?!
两个人天天没日没夜的呆着一块,傻子一直憋着坏,她能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她也早有预料。
十六岁,搁她们现在这个时代,都是可以顶门户的小男人了,还指着她伺候洗澡!
还是在她累得要死的这几天!
就只是想想,明琇就有一团火,从胸口燃到颅顶!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
沦落到这么个破地方,这个破身份,破处境。傻子没了她,过的不会差比现在更差。但是她没了傻子,她夜里都不敢睡实!
更何况,傻子这次夏收表现好,家里地里的活,两手抓,一点都不比她干的少。
想想后面还有的半个多月的苦干,再大的火气,也被扑灭得悄无声息了。
想要傻子老老实实听话,踏踏实实的给她当牛做马,给他点好处,无可厚非。
只是……
“ 你想要我伺候你洗澡是不? ”
陈霄垂着的眸子颤了颤,主语谓语调换?
这女人,这是在给他下钩子?
相处这么久,明琇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不等他回答,接着道,“ 可是,我现在浑身酸痛,这胳膊这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哪还有力气伺候你哦~ ”
陈霄转动眼珠子,舌苔扫过尖牙。
她要吃的鱼,他可以给。
但……不是什么鱼,都好吃的。
他拉起她的一截衣袖,作势往房里去。
明琇见状,忙拽住他。
傻子多少天没洗澡她清楚的很,那床她才不去捏。
“ 就捏一捏,做什么要去床上? ”
她拉过脚边的板凳,背对着傻子,一屁股坐下去,闭着眼睛喊道。“ 来吧。 ”
灯下,她身上素白的中单,显得有些昏黄。陈霄的视线从她顶上的发旋,顺着细黑的发丝往下。沐浴后的发尾,带着洇湿的水汽,贴在她中单领子与发根之间那截泛着水光的细白后颈上。
他收回眼,手掌稳稳落在她两侧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
即使,是她自己提的要求。即使,他只是将手掌,放在她肩上,一动未动。
她们谁也没动,但身体与手掌交接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信息、与温度。
隔着一层麻布衣,无法想象,粗布下面的肌肤,是怎样的柔软,指腹下纤细分明的骨架,才是最真实第一触感。
瘦弱、
她的身体,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瘦弱、脆弱。
五个呼吸后,掌心下的身体,不再紧绷。
他的四枚手指,似有意或无意的搭在她的锁骨上,拇指从肩峰顺着肩胛往下,却如同摸着两块邦邦硬的石头。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附着在骨骼关节处的肌肉层,在常年的劳损下,紧绷成一团团化不开的硬结。
“ 怎么还不动? ”
她像是等不及了,开口催促起来。
事实上,时间,根本没有过去多久。
陈霄如约而至,指腹找准硬结,掌心按在关节处,只是轻轻一按。
“ 嘶啊! ”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头微微上仰,喊了声,“ 疼!”
眼底的那一截莹白,被阴影遮掩。
陈霄卸了力,她却不满意了。
“ 别停,就那儿!”
陈霄掌控着力道按下去,将那些累人的硬结,一寸寸的推开。将掌心下,比石头还要硬的身体,一点点的揉散、直到她自己,软化。
这个过程,是很磨人的。
强行被摊开的疼痛,令她控制不住的呻吟。一直紧绷的肌肉,得到放松后的舒快,更教人意志沉沦。
陈霄是在她,鼻息里哼出的呻吟,逐渐变肆无忌惮的那一瞬,抽身退离的。
一切的舒爽,在毫无征兆里,被中断。
一瞬间的不满,在睁开眼看清周围一切后,如无形之风,来无影,去无踪。
明琇站起身,活动活动了一下肩颈。
在心底默默,为傻子的好手法点了个赞。
但怕他骄傲,给了个中评,“ 按的还可以。”
陈霄并不在意,只是看着她,等着她。
行吧,欠你的!
“ 去看看院门栓了没?栓了就在院子里等着。 ”
上回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她们这院子,嫌少有人来访。陈霄弄残了两个人后,晚上更不会有人来了,但是总得防个万一不是。
打水到院,伺候傻子脱衣洗澡。
别说记忆里熟的不能再熟了,就是她自己,一回手生,这第二回……
才半月的功夫,手底下的白斩鸡,咋就变了个样了呢?
隔着澡巾,都能感受到,紧致的肌肤下,是结实而有力肌肉。
这完全陌生的感知,激起她藏在骨子里的颤栗感。
即使站在他身前,她穿的齐整,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她仍有一种,被叭光了,站在他身前的错觉。
她很清楚造成错觉的原因是什么?
是来源于性别的差异,是双方实力差距的悬殊,是失衡的危机感……
他在成长…
他的成长,会让一切变得失控!
终有一天,这一切,会越来越糟糕。
就像,当初……一样……
她的思绪深陷,双手随着本能在动作。
这其实,也可以算作一种对于尴尬的规避。
只是,她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具无知无感的尸体。
是个会喘气、且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大活人。
陈霄捉住她大力揉搓的手,眼神中满是戒备与警告!
明琇却觉得,似乎在他的抗拒中,找到了平衡的支点。
她一下子轻笑出声,“ 怎么、你怕了? ”
说着,指尖轻轻划过他唯一的软肋,十足满意的在下一秒,见到他瞬间睁大双眼里的,不可置信,以及因身体不受控制,而羞恼浮现在脸上、脖颈的红。
他捂住自己,逃一般的后退。
一切都变得简单、且索然无味起来。
明琇一脸无辜的直视他,“ 好孩子,是不会像你这样的。”
“ 陈霄,你不乖哦!”
陈霄…程霄
程霄,你不乖哦!
心口如同被一百斤的铁锤狠狠的砸下,陈霄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困难,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