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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谁比谁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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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拒绝吗?
甭论那傻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她都骑虎难下!
她看的很清楚,傻子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他就是要她还他一个,心甘情愿伺候他的老妈子而已。
明琇在心底冷笑一声,伺候男人,谁能不会呢?
寡妇自己洗澡在屋里,给陈霄搓澡,是在院子里。
她提了桶温水到院子里,想开口让傻子自己脱衣,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弯腰替他脱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他第一次的救命之恩。
站直身子,给傻子脱上衣的时候,脸上也就没有什么别样的神色。
只是到了解裤头那里,手不听话的抖了一下。
因为她撇开眼睛,导致裤子落在了地上。
陈霄今夜一改不爱看人的习惯,那双眼珠子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她没管那条裤子,左右都是要洗的,湿了就湿了。
她舀了一瓢水,从他肩头浇下去,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淌。
月光下,少年人的肌肤,白的反光。
她看着,都要生出一丝嫉妒来。
一看就是没晒过太阳,没干过活的好命哥!
麻布扫过胳膊,胸膛,指腹难免会擦过肌理。
她一面感叹年轻人的稚嫩,一面又在心里埋汰一句话。
没干过重活的小子,整个就是一白斩鸡。
她让他坐下,蹲在他身后,给他搓背的时候,想到了被他赶走的那两个男人。
“ 这小身板,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
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前头陈霄听到她这状似调情的话,猛的扭身回头,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眼前,仔细辨认她的神情。
“ 嘶!你干什么?” 明琇教他一捏一扯,腕子生疼,“ 轻点,疼! ”
陈霄的眉头简直快拧到一处去了,他张了张嘴,松开她的手,转回去,背着人。
她素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过是想问问你,那两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
陈霄没吭声。
她脾气上来了,收手起身,“ 不搓了。 ”
陈霄闻言,也跟着站起身。
只是不搓背,又不是不洗了。
她连着舀了几瓢水,给他淋了身,又拿麻布浸水,囫囵擦了下腿,就打算收工。
陈霄却不依她,认死理,“ 洗 ”
“ 你!”
明琇咬了咬后槽牙,霍得蹲了下去,面无表情伸出手,呼吸却重了几分。
落在那处的指尖微凉,陈霄不适应,身体本能的跳了一下,随即被一只无情铁手,一握一拉一拽。
疼得他弯了腰,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直冒,手按在她的肩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 你、”
他话还没说完,明琇手一松,一兜勺水泼了上去,再把那粗糙的麻布,往上一盖,用力搓洗起来。
陈霄痛的面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抖,偏他还不敢去推她。
只喘着粗气,拉开了嗓子,“ 松、嘶… ”
“ 还洗吗? ”
她说话的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的笑。
可陈霄是谁?
性别不是他能选的,男人看重的子孙根,你以为他会在意吗?
她弄得他再痛,他也没再吭一声。
他闭上嘴,她也没带手软的。
洗到最后,那处明显不对劲,才意识到事件闹大了。
她抬起头,迟疑道,“ 你,你,你没事吧。”
陈霄将她推开,佝偻着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屋子走。
明琇瞧他这模样,也是被吓心头惴惴不安,拿着替他准备好的干净衣物,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跟着他走。
从院子到房间,堪比万里长征。
身子沾着床,提着的那口气一松,陈霄彻底晕死过去。
他眼睛闭得太快,四肢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明琇用鼻子想都能想到,傻子不是睡着了的。
外面太黑,他又伤在那里,她不敢出去找人。
“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啊!”
她拉了薄被,盖在他身上。守在他床边,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鼻息,活怕他就这么活生生的疼死了。
一想到傻子要是真这么去了,她也得跟着玩完,顿时急出了眼泪。
“ 陈霄,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
“ 陈霄……”
“ 程霄!”
“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强菅女老师的强菅犯!”
“ 程霄,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 程霄,你怎么不去死啊! ”
「我没有! 不是我!」
「是陆瑗!图谋不轨的是她,我是去救文老师的!」
“ 救人救到床上去了!程霄,你当我是傻的么?”
「她被下药了,让我帮她!」
“ 帮她,你不会给她把绳子解开,让她自己动? ”
「我 」
“ 你这些谎话说出来,漏洞百出,骗得了谁?”
「我没有撒谎,她喊疼,不让我动那绳子。她说她难受,让我帮帮她。我不知道」
“ 够了!别说了! 程霄,你真令我恶心。”
「不,我要说。」
「我不喜欢女人,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没答应她。」
“ 你没答应她,是她捉着你的手捅进去的!你不会弄,往她胸上啃的,不是你,是鬼! ”
「 她说,只要我帮她,她会帮我出我高中剩下两年的学费。我不知道怎么做,是她教我这样做的。」
“ 呵呵,程霄,你是又想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妈的没用,没能力供你读书,害得你一个高中生出去卖? ”
「我没有,我没有卖。我救了她,她回报我酬劳,这有什么问题?我做错什么了?」
“ 你没错,这件事就不会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你没错,你就不会背上‘强菅老师’的罪名!你没错,你就不会被学校退学! 你应该庆幸,你们老师是个脸皮薄的,感恩她高抬贵手放过了你,不然,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我…」
“ 程霄,我不管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有一句话,你给我记住了!”
“ 你以后要是敢再碰女人,□□女人,我就剁了你的手!”
“ 程霄… ”
“ 陈霄… ”
“ 陈霄,你醒了!”
陈霄醒过来的时候,天蒙蒙亮。他人是醒了,魂倒像是丢了。
明琇叫他、推他都没有反应,睁开着的那双眼,就那样直直望着前方,痴痴的、像瞎了一样空洞,无神。
明琇本来就担惊受怕了一整个晚上,这回更是吓得半死。生怕这不知道怎么不傻的傻子,又让她给作傻了。
她见他怎么都没反应,情急之下,揭了他蔽体的薄被,再一次伸出罪恶的铁手!
昨夜她下手没轻重,他身下那处已经红肿不堪,甚至她灵敏的鼻子里,隐隐嗅得出一丝丝血腥味儿来。
她是庆幸的。
幸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傻的。不然,他昨夜就该要弄死她,而不是自个儿傻乎乎的跑床上晕着去了。
我也不想的,有怪莫怪。
她望着痴痴呆呆的傻子,眼中闪过于心不忍,手下却没有迟疑。
不过是几根手指,也就那么一碰一捏。
那双无神的眼睛,豁然睁大,本就惨白的脸上,血色全退。
明琇连忙收回手,他仍是疼得躬收腰腿全身发抖,十足像个缩头大乌龟。
“ 你,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点药回来来哈。 ”
她慌里慌张的给他把被子掖好,也不管他听没听见她的话,回房摸了钱袋子就出门去了。
这年头,县里才有医馆,旁的庄头倒是有懂药理的赤脚大夫,可傻子那处的情况,明琇哪里敢教附近的人知晓。寡妇的身份,已经够招人闲话的了。
她是一清早出的门,一路马不停蹄,晌午过后才匆匆赶回来。
到了屋,一碗水下肚,灌了个水饱。跑傻子房里,招呼也没打,揭了薄被,就往傻子身上抹药。
陈霄瞧见她掏出那绿油油的泥膏的时候,眼珠子转了几转,待那凉嗖嗖将他整个糊满,两个眼珠子连转都不转了。
傻子嗓子不好,也不爱说话。明琇同他待在一块,就往那他那脸,那眼睛,那眉毛上瞥。看得多了,多少能琢磨出一点他的心思来。
“ 你别嫌弃这药埋汰,就这巴掌大的一小罐子,废了我足足二百文呐!要是这一罐下去治不好,我可拿不出再多的钱来了。 ”
陈霄没吭声,暗地里吸了吸鼻子。生草味的凉香,加上点旁的他嗅不出来的东西,总之,味儿不难闻。
其实,普通的肿胀,不需要用这么贵的药。找个郎中瞧上一瞧,再拿几根草药,捣碎往上面一敷,个把时辰好不了的,多敷几次,也就完了。
偏她下手狠,狠完又心虚。望着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想到傻子才十六,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啊。若是让她这一折腾,给折腾废了……关系人家孩子一辈子的事,她拿什么都不够赔的。
明琇仔细抹完药后,小小的吁了口气。收拾的时候,下意识颠了颠药罐子,嘴里嘀咕道,“ 说是五天的量,咋瞅着,这份量不对啊… ”
陈霄闻言,下意识掀了下眼帘子,视线还没落到她身上便迅速收回,上下唇抿成一条线。
他发现,她的那张嘴,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是淬了毒的。
旁的人,不相干的人,她…那些话…
“ 行了,歇着吧。” 明琇给他盖上被子,临走之前,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晚点再来伺候你吃饭。”
陈霄躺在床上,手心攥紧了被子。
真是…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