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摸摸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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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安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疑神疑鬼，为什么会把唐教授想成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莫名其妙做梦就不说了，还潜意识给唐灼安排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有一点难受，估计是睡觉把心脏压久了。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唐灼难得地赖床了，酒店的早餐供应时间早已过了。
顾辞安下床后拿着衣服就去了浴室，他还是没办法当着唐灼的面换衣服。
牙刷戳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袭来，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凉了个彻底。
“辞安，换好了吗？”唐灼隔着门问顾辞安。
牙刷还在嘴里含着，顾辞安扭下门把手，脸上的水珠没擦净还透着湿气，用一脸睡醒后人畜无害的表情朝唐灼“唔”了一声。
捏一捏手感应该不错，唐灼心里这么想着，笑着问：“今天想去哪里逛逛。”
顾辞安打开水龙头，俯身，双手捧了几把水往嘴里送着漱口，漱口的间隙想着要去哪里，唐灼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顾辞安沾着牙膏沫的嘴角，然后移开。
想了半晌似乎真没什么想法。
“嗯……没想法，要不去旅游景点逛逛，有古建筑的那种。”
“好，那就随便转转。”
没必要把旅游这件事当成项目计划表，就算是随便哪条当地人通勤的大道，漫无目的地从街头走到街尾，似乎也不错。
收拾完后，两人出了门，路过前台的时候，大堂经理礼貌鞠躬朝他们打招呼：“早上好。”
顾辞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二位稍等，”说着前台从桌子上拿出两张票据一类的东西，“这两天正好是锦城酒博会的展览时间，酒店和资方有合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展览，有我们当地很多特色酒。”
唐灼看了一眼顾辞安，想起初次见面时顾辞安的那句“烟酒不忌”，之后他也没见过顾辞安喝酒，可能也没机会吧。
“感兴趣吗？”
顾辞安点点头。
唐灼走上前，接过经理递来的门票：“谢谢。”
“酒博会是下午三点后才开，可以逛完景点再去，时间刚刚好。”唐灼低头看着门票信息说。
“好，你饿不饿，我去旁边便利店买点吃的。”
“嗯，那我在停车场等你。”
顾辞安走到便利店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粥，看着货架上的烟，想到什么，没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唐灼正在整理后备箱找什么东西。
顾辞安走上前说：“唐教授，包子和粥可以吗？”
“可以。”
唐灼接过还热乎的包子，见顾辞安没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那个…… 烟带了吗？”
唐灼笑了笑，当什么事儿呢，轻轻拍了拍衣服口袋：“带了，先吃饭，垫垫肚子，一会儿上车再抽。”
“可是，会有味儿。”
“没事。”
顾辞安微微一怔，“哦”了一声，开始低头乖乖吃起包子。他觉得这家便利店的肉肯定是优质肉，比以往吃的香多了。
哪家便利店的包子不是用一大箱一大箱批发回来的冷冻肉做的。
包子吃完，唐灼还在后备箱翻腾。
顾辞安没问，但忍不住好奇。然后唐灼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车载烟灰缸，崭新的，一看就没用过。
顾辞安的好奇心瞬间“死”了，原来他一直找的是这个。
原来，唐灼并不介意，反而一直尊重且理解他。
唐灼将原本放置在杯架许久的那瓶香薰替换成烟灰缸，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他，顾辞安心头一暖，就那么看着唐灼的眼睛笑着接过。
不再局促，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那个杯架自此有了主人。
车上，简洁的导航声和舒缓的钢琴曲交替响着，窗外的风裹着锦城特有的花香溢满了车厢。
还有不算浓重的烟草味。
唐灼以前不怎么喜欢烟味，但此刻周边即便弥漫着烟草味，他也觉得幸福又安心。
因为这是顾辞安喜欢的牌子，是他识别和寻找顾辞安的方式之一，这味道提醒着他，顾辞安在。
唐灼回忆《锦城》的介绍，找了两个顾辞安应该会感兴趣的古建筑景点。
景点人很多，唐灼紧跟在顾辞安身旁，生怕撞到手腕这种意外再发生。
顾辞安从唐灼身上的背包中掏出那本笔记本，开始跟着人流往前走。
解说员带着扩音器被人群围在中央，讲着古建筑的由来和传诵至今的逸闻趣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他们站在人群外围，勉强能听清，唐灼就这么看着顾辞安拿着本子边听边写，有时又抬头注目，像是穿梭时空，看千年前楼阁上的人举杯对饮、畅抒胸臆。
每每顾辞安面露笑意，或者急匆匆在空白的纸上落笔的时候，唐灼就知道，那是他灵感迸发的瞬间。
周遭是喧闹的人声和努力提高音量叙述的解说词，唯独人群中站着两个男人，没有对话和交谈，游离在外。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嗓音打破了二人的平静：“诶！哥，你们也在这儿，好巧啊！”
顾辞安扭头，是那天在机场撞到他的男孩，他收起笔记本，朝来人笑着回道：“是啊，来逛逛。”
“这就是我那天跟你说的被我撞到的人，”男孩朝他身旁的男人解释道，转头又问，“哥，不好意思，那天太急了，好点没，中午请你们吃饭吧。”
“没事，好多了，不用这么客气。”顾辞安语气轻松，笑着回答，算是拒绝。
那人旁边的男人看了唐灼一眼，抬起手朝唐灼伸过去：“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唐灼顿了顿，都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几人的关系，他回握过去，轻轻颔首，那天的气早已消了大半，礼貌回应：“没事。”
几人又客气了几句就两两分开了，走的时候顾辞安还隐隐听到男孩跟一旁的男人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天要跟我分手，我也不会那么着急还把人给撞了，你看看另外那个哥，我都不敢……”
顾辞安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暗自腹诽，真是被年下吃的死死的啊。
转头又下意识打趣道：“唐教授，你把他吓到了。”
“嗯，是吓到了吧，吓到你了吗？”
“有点儿。”顾辞安想了想，假装认真地说。
唐灼抬手轻轻摸了摸顾辞安的脑袋，哄小孩儿似的说：“摸摸头，我以后注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辞安也会跟唐灼开玩笑了，被摸脑袋也不会生气，反而开始喜欢这种感觉。
快到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当地菜馆，尝了尝本地特色，顾辞安的盘子被唐灼满满当当夹了一堆，吃到最后，他无奈又好笑地朝唐灼摆了摆手。
“唐教授，真吃不下了，我都吃困了。”
唐灼笑了笑：“那就不吃了，一会儿车上睡会儿，这里离展馆有些距离。”
“你不累吗？”
“还好。”
怎么会累，兴致勃勃呢。
吃完饭，顾辞安上了车后想着唐灼肯定也会累，决定陪唐灼聊聊天。
信心满满开始讲上午的感想：“唐教授，那两个人一看就是年下追夫，网文界很吃这一套。”
“你看别人看得倒是挺准”唐灼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回应，但话只说了一半。
暗自腹诽后半句，“自己却又笨又迟钝”。
“你觉得这个题材怎么样？”
“挺好的，有想法了吗？”
顾辞安想了想，说：“嗯，有一点，我觉得……”
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安静下来，唐灼瞥了一眼，睡着了，阳光透过车窗打在顾辞安的睫毛上，晃得人直皱眉。
唐灼眉间软着，趁等红灯的空隙抬手将挡板拨下来，“睡吧。”
这是顾辞安第一次主动和他探讨写作想法，也是第一次开始和他聊那些趣事，比以前开朗了，主动了，小孩儿好像慢慢变开心了。
到地儿的时候，唐灼没急着叫醒他，静静地在车上看着手机。
唐灼很喜欢看「提笔书辞意」的评论区，也方便在第一时间看到可能会打击顾辞安信心的言论时，及时开导他。
更重要的是，带着那些藏于心底的想法，看到“作者隐退结婚”，“作者到底会不会再开文”诸如此类的贴子，去点赞，去评论似是而非的回答。
这让他有一种掌控感，顾辞安的所有，他都一清二楚，是别人不知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唐灼听到旁边传来响动。
“唔…… 我怎么睡着了？”
听到声音，唐灼按灭了手机：“嗯，没事，时间还早。”
说着从旁边拧开水递给顾辞安：“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辞安微微起身，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拨下来的挡板，怪不得后来觉得没那么亮堂了。
确实渴了，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睡饱喝足，精神又来了：“唐教授，我们走吧。”
唐灼笑着嗯了一声。
排队等待检票的时候，顾辞安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说：“人真多啊，看来我们来对了。”
“里面应该会有那种品鉴区，烟酒不忌？”唐灼挑了挑眉。
顾辞安心想，这是被人抓到把柄了，扭头看向唐灼，歪了歪头笑着问：“唐教授，介意我一会儿喝酒吗？”
“我说过，不介意。”
能喝多少，大不了喝多了把人扛回去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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