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辞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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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顾辞安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也就没吃飞机餐，此刻，两人都有些饿。
进房间后，唐灼对顾辞安说：“想出去吃，还是让酒店简单做点？”
顾辞安不喜欢赶路，旅游对他来说，更像是换个时间换个城市生活，随心最重要。
几乎没犹豫地说：“要不让酒店做点？”
话说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没考虑唐灼怎么想的，又说：“你想去哪儿吃？”
“那我联系前台让送点。”
说完，顾辞安就看见唐灼边整理行李箱，边给酒店打电话订了餐。
顾辞安过意不去，起身走上前，准备拿起衣物放进柜子里，手刚伸过去，就被唐灼拦下：“我收拾就行，不需要你干什么。”
虽没说得多明白，可顾辞安就是知道唐灼的意思，大概就是他好好护好自己的手就是最大的功劳了。
顾辞安点了点头，起身下意识摸向衣服口袋，空的，出门忘带烟了……
“那个，我出去一趟。”
唐灼扭头询问：“怎么了？”
他也不好意思总在唐灼面前暴露自己的不良嗜好：“出去买包烟，忘带了，”顾辞安尴尬地笑了笑说，“房间里也不通风……我”
话没说完，就见唐灼从衣服内侧兜里拿出一包烟，是顾辞安常抽的，还未拆封。
顾辞安怔了怔，唐灼是不抽烟的，他当然知道这包烟是给谁备的，心脏漏了一拍：“你……”
“顺手买的，”唐灼说着将烟和火机放到了茶几上，台面上还摆着烟灰缸，“就在这儿吧，我不嫌，外面冷。”
唐灼因为很多事情和他聊过、谈过，迄今为止，却从未就这件事和他探讨过什么，即使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却依旧纵着他。
他不再像其他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着“为你好”“少抽点”“身体重要”。
顾辞安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唐灼这样的方式他很舒心，不再需要应付和躲藏，好像在唐灼面前，他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
他拿起那包烟，拆开，点了一支。
烟雾散开，顾辞安觉得今天的烟，好像比平时好抽一些，明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的是，唐灼从来不需要刻意询问，每次回家或者靠近顾辞安的时候，便能大致判断出他今天抽了多少。
家里烟灰缸的烟蒂越来越少，味道逐渐变淡，是无声的证明。
顾辞安没那么依赖烟了，他自然不会管太多。
像放风筝一样，不能一直拽着，容易断了线，只有张弛有度，才能越飞越高，穿过表层的阴霾，越过云层，最后在最蓝的那片天肆意飘扬。
顾辞安也不知道，唐灼从第一次看到他抽烟的时候，每件外套都装着一包烟。
不多时，服务生推着餐车将餐点送来了，两人就这么围着桌子安安静静吃着。
顾辞安感觉自己饭量变大了，以前吃饭最多也只吃一小碗米饭，现在却足足多了一半，以前清瘦的胳膊现在好像也长了些肉。
果然人在悠闲的时候容易长胖，何况和唐灼在一起后，什么都不用自己干，光顾着吃和睡了，不胖才怪。
吃饱喝足后，顾辞安听到唐灼问他：“累了没，累的话先休息会儿，等傍晚再出去也行。”
“你累了吗？”
“还好。”
不能再睡了，吃完就睡，总有一天得变成猪，顾辞安摇摇头：“我也不累，要不出去逛逛？”
“嗯，先把药涂上。”
他都快忘了这茬儿，唐灼从包里拿出药膏，刚拧开，就听到顾辞安说：“我来吧……”
“别动。”
拒绝失败，唐灼总是这么果断又强势，对于一些涉及顾辞安的事情，决定好的谁也改变不了。
药膏的凉意渐渐散去，手腕上只剩下唐灼掌心的温度，很久都没有消失。
唐灼去浴室将手洗干净后，拿了件衣服，顺手将顾辞安的包挎在身上：“穿上吧，虽然这里比沐城暖和，但还是小心着凉。”
“嗯。”顾辞安接过衣服穿好，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到了酒店大堂，唐灼向前台要了一份锦城的旅游手册递给顾辞安：“路上看看，感兴趣的地方这几天可以去转转。”
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唐灼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看了顾辞安一眼。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顾辞安也没再开过车，拉动门把手的次数越来越少。
锦城的街道没有沐城宽阔，每个街区两侧都种着不同的树，梧桐、香樟、广玉兰。
车子穿行其间，像浮在深浅不一的绿意里，淡淡的花香从车窗外渗进来，萦绕在车厢中。
午后的阳光被梧桐叶剪碎，落在唐灼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晃。
那光斑悄无声息地从唐灼手上落入顾辞安眼里，像袖口的茶渍，成了唐灼独一无二的存在。
像在掩饰什么，顾辞安轻咳一声，问唐灼：“老城区离这儿远吗？”
“不远，大概二十分钟。”
“哦……”
“上次来的时候和项目经理简单转了转，我想应该是你会喜欢的样子。”
唐灼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他从没有和唐灼表达过自己的喜好，只当对方是客气，简单应着。
然而，车驶入老城区的时候，顾辞安就被眼前老式建筑迷了眼。
像桃花源记里写的那样，城外是高楼大厦，穿过窄道，嗅着花香，隔着老城区的墙沿走近之后，入眼尽是经过岁月打磨后愈显风韵的青砖黛瓦。
唐灼目光瞥向顾辞安，那泛着光的眸和前倾的身躯，已是最好的证明，唐灼嘴角微微上扬，他没选错。
车停好后，两人下了车。
旅客不少，但几乎都没有匆匆之色，漫步在纵横交错的街巷，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书店旁边也可以是豆腐脑油条，孩童三两传着脚下的球，滚落过坐在街边摘菜的老婆婆面前，对面摆摊的妇人操着一口娇润的嗓音：“哎哟儿，慢点儿哟～记得去你赵叔那儿喊你爹回来啊～”
“这里真的像世外桃源。”顾辞安眉间笑意荡着，忍不住感叹道。
“嗯，喜欢吗？”
顾辞安抬眸，恰好撞进唐灼的目光中，两人对视，一个满眼宠溺，一个笑得像孩子。
“喜欢。”
耳边是烟火十足的人间，身旁是令人踏实自在的唐灼，顾辞安脚步不自觉地轻快，穿梭在游客和叫卖声中。
“唐灼，我们去那家书店看看吧。”顾辞安说着顺手便拉起唐灼的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猛然停顿，没来得及松开，只觉得那只被他牵起的手牢牢裹住他的掌心。
“走吧。”
“啊，好。”
两人牵着手，直到走近书店，唐灼才将顾辞安的手放开。
书店是传统的木制建筑，没有玻璃橱窗，零零散散的书册或是堆放在地上，或是放置于拥挤的书架上，没有现代化的设施，原原本本地保留着八九十年代的样子。
顾辞安在暖黄色的光影下搜寻，唐灼就这样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难得的偏安一隅。
“老伯，您这儿有没有旧书，没有人看的那种。”
“有有有，我给你找找。”弓着背的老人从桌前起身，在一个角落里翻找了半天，抱出一摞纸张泛黄、有明显翻阅痕迹的书籍。
“这些都是，有随笔、小说、散文，大多是些文学类的，时间太久了，没什么人要。”
恰好都是自己感兴趣的，顾辞安说：“老伯，这些卖吗？”
“你要是喜欢的话拿走就好了，放着也是落灰，不值什么钱的。”
“那可不行。”
在顾辞安强硬的态度下，老人勉强收了一点儿，没有商人的逐利奸谗，尽是真诚和朴实。
唐灼从门外走进来，将顾辞安买好的书一一装进袋子，无声地拎到自己手中。
从书店出来后，两人逛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老城的路灯亮起，顾辞安才感觉到累。
夜晚的叫卖声响起，唐灼看向顾辞安，问：“想吃什么，找个餐馆，顺便歇歇脚。”
两人最后找了一家人不算太多的街边馆子，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捏着点菜的单子介绍道：“两位帅哥，来旅游的？”
“嗯，您这儿有什么特色吗？”唐灼问。
“有的呀，菜单上都是。”说着就把菜单递给唐灼，唐灼看向顾辞安说：“你点吧，想吃什么。”
顾辞安接过菜单，翻了半晌才说：“那就两碗阳春面、一份桂花糕、再来一个……”
“糖醋鱼。”唐灼接了一句。
“好，就这些。”
“好咧，您稍等，马上来～”
等菜的间隙，顾辞安看着周围老式的桌椅，漆面斑驳，椅子是单人的木头凳。
隔壁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头儿把碗里的肉夹给老太太，不情愿地说，“不好吃，给你吧”，老太太习以为常地接过，嘴里嘟囔着，但眸光是藏不住的幸福。
顾辞安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和唐灼几十年后坐在餐馆吃饭的场景，会不会也是这般平淡又满足。
菜上齐了。唐灼把鱼夹到自己盘子里，仔细剔去刺，然后将一盘鱼肉推到顾辞安面前。
顾辞安将盘子推到桌子中间：“一起吃吧。”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启程返回酒店。
车驶回酒店，树影从窗外掠过。
房卡贴在门上响起“滴”的一声时，顾辞安才意识到，今晚要和唐灼一起睡了，上次是唐灼喝醉了，但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同床啊。
“辞安，你先去洗澡吧。”
没有一点缓冲，一句话把顾辞安拉回现实，一下午的惬意自在，此刻都变成了锁骨处的红晕和语气中的结巴。
“啊、好。”
看着手忙脚乱拿着换洗衣物跑向浴室的顾辞安，唐灼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听着传来的淋浴声。
他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烟盒，像溺水的人看了一眼岸上的绳子，但最终没有伸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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