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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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安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上次采风好像还是两年前。
自从唐灼跟他说去锦城之后，顾辞安的心情就一直是兴奋的，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但屋里屋外来回乱窜的样子还是被唐灼抓了个正着。
像个久未出门的孩子，唐灼满足于顾辞安的快乐，却还是因他掩饰的状态心里泛起一阵酸胀，到底什么时候，顾辞安才会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示那些喜怒哀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对所有事情都冷静且胸有成竹，原来，也会焦虑、会烦恼、会担心自己做的不够。
唐灼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顾辞安总把自己包裹起来，不愿走出那座茧房。
无奈摇了摇头，只能安慰自己，慢慢来，会走出来的。
顾辞安没什么东西可带，只拿了这几天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甚至没有用到行李箱，一个包就够了。
他看着床上自己收拾出来的东西，正准备去哪儿找个包，唐灼走进来，温声说：“辞安，收拾好了吗？”
“嗯，没什么需要带的。”顾辞安说。
“那一个行李箱就够了，”唐灼抬手指了指他房间摊在地上的箱子，一半已经装好了唐灼的衣物，另一半是空的，“剩下的空间够吗？”
确实，也没必要两个人各带各的，少拿一个包会轻松不少，顾辞安点点头：“够了。”
“我帮你放。”说着，唐灼就进屋拿了东西转身朝行李箱走去。
顾辞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唐灼半蹲在行李箱前，仔细地将二人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好，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舒心。
那些界限开始慢慢模糊起来，交织着、试图渗透，像是要把两个人的日子，过成一个人的。
*
第二天顾辞安早早就醒了，似乎又失眠了，睡得不踏实，他想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去期待已久的城市，兴奋过了头。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收拾好后就出门了，行李箱自然是唐灼拿着，顾辞安背着一个不大的包，方便带一些随身物品
没开车，他们是打车去的机场，车停在落客区的时候，顾辞安看着眼前的建筑，想起了上一次来还是送唐灼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就蹦出“爱人”两个字。
他下意识看了看无名指的位置，那个戒指好像从戴上就没再摘下过，明明自己不是个热衷于佩戴首饰的，可也没觉得戴上别扭不舒服过。
唐灼喊他：“辞安？”
“啊？”
“在想什么？”
顾辞安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说来也巧，不知为什么，明明不是假期，今天机场的人尤其多，机场几乎人满为患。
时间还算充分，不必赶着值机，两人便随着人流不慌不忙往里走。
办理托运时，旁边一阵急促的行李箱滚轮声由远及近。
“等等！能不能先帮我办，飞机要起飞了！”
“砰！”
“嘶……”钻心的疼从手腕处传来，顾辞安没忍住皱起眉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小伙子连忙弯腰，鞠躬道歉。
唐灼看着顾辞安用左手捂着的手腕，恰好是那只常年码字的手。
周遭人声喧闹，唐灼耳边却只有那声“嘶”，如果不是疼的忍不住了，顾辞安是不会喊出来的。
唐灼早已顾不上手边的行李，心里揪着，却只能轻轻地扶起顾辞安的手，语气里带了顾辞安从未听过的焦急：“很疼吗？”
被扶起的瞬间，顾辞安下意识缩了缩手，但又停住了，他感觉唐灼似乎生气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难看极了，声音轻颤：
“没事，”转头又向那个男孩说：“你去办理吧，没事，下次注意。”
男孩看着面前面色黑沉的男人，再次鞠躬：“对不起，我赔医药费……”
唐灼沉着脸，沉默了半晌，他无意浪费时间，只想着顾辞安蹙眉的模样和额头渗出的汗珠，声音低沉，冷冷说了声：“他说没事，你走吧。”
男孩看着唐灼，连“对不起”都不敢再说，只能再次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走了。
唐灼从顾辞安身上把背包接过，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揽过顾辞安的肩膀，不让他再碰到其他，缓缓从队伍里退出来。
“去医务室。”唐灼说，不是商量的口吻。
“不……”剩下的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抬头就对上了唐灼的目光，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唐灼生气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害怕，“好。”
医务室离得不远。
“没什么大碍，就是会红肿，把这个药膏每天按时涂抹，记住，千万不能提重物再着力，虽说不严重，但还是得注意，你这个有旧伤吧？”
“嗯。”
“平时怎么处理？”
“就……”顾辞安下意识瞥了一眼唐灼，吞吞吐吐答道：“不舒服的时候贴一片膏药。”
“最好还是去正规医院看看，该理疗理疗，光贴不管用，年轻人别不当回事儿，时间久了严重了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医生是个年纪稍大的老头，难免啰嗦。
“你呀，换做其他人，撞一下也不至于这样。你这手腕本来就有问题，”医生看向唐灼，“你是？”
“他爱人。”
“你也是，也不放心上……”老头儿一边写着病历本，一边说着，谁也没放过，要批一起挨批。
顾辞安觉得唐灼实在委屈，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嗯，您说的对，是我的问题。”
顾辞安坐在椅子上，唐灼拿着药膏半蹲在他面前，缓缓托起顾辞安的手腕，将药膏抹在手心，轻轻地按在泛着红的腕部。
被掌心捂热的药缓缓揉按进去，顾辞安觉得他的手腕热得发烫。
“疼吗？”唐灼声音低沉。
“不疼了。”
唐灼没说话，低着的头抬起，看向顾辞安。
仿佛被看穿，顾辞安眼神躲闪，只得说：“一点点，但是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真的。”
唐灼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唐灼……”顾辞安说，“你是……生气了吗？”
“我没事的，真的。”
唐灼低着头，顾辞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莫名心里发慌，他好像很害怕唐灼生气。
“是我没顾好你，没生你的气。”
心里什么东西好像在晃动，不知怎么的鼻尖一酸，顾辞安声音低着：“没有，别生气了，好吗？”
药抹好了，唐灼说：“嗯，走吧。”
唐灼起身，这次没犹豫，直接牵起顾辞安的另一只手，离开了医务室。
没耽搁太久，托运、值机、登机，直到落座，一路上顾辞安都乖乖任由唐灼牵着。
他昨晚没睡好，上飞机没多久就睡着了。
唐灼看着仰着头的顾辞安，往旁边挪了挪，抬手将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顾辞安似乎因为时不时的胀痛，偶尔还会皱眉。
顾辞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靠着唐灼的，手腕是被唐灼捂了一路的，还泛着热乎劲儿。
“醒了。”
“嗯。”
“快到了，要不要喝点儿水。”
顾辞安点点头，唐灼松开顾辞安的手腕，伸手从侧边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
气氛一直都冷冷的，顾辞安试图将唐灼的注意力转移：“锦城哪里好玩儿？”
“上次出差去了一趟老城区，感觉还不错，等办理完入住把东西放好，可以去那里转转。”
“好。”
锦城比沐城更靠南方，温度和湿度也更加适宜，顾辞安一下飞机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花香，心情顿时松了下来。
出机场后，顾辞安看唐灼不知道和什么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驾驶座上的人下车将钥匙递给唐灼便走了。
“昨天租的车，自己开车会方便些。”
顾辞安点了点头，自己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想这些，只是单纯想着能出来玩，至于路途中需要安排些什么事都是唐灼早早订好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唐灼将行李放入后备箱，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顾辞安，温声说：“你好好玩就行了，不用考虑这些。”
唐灼找了一家星级酒店，地理位置方便，环境也卫生。
“你好，请问两位需要几间？”
顾辞安还没说话，就感觉唐灼的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说：“一间。”
唐灼转头看向顾辞安，解释道：“方便照顾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的，但是现在只剩下大床房了，标间都订满了。”
“人这么多吗？”顾辞安问。
“是的，这两天刚好是锦城一年一度的酒博会，所以人比往常多。”
“好，那就大床房吧。”唐灼说。
办好入住后，两人坐着电梯按照房号找到了房间，刷卡开门的瞬间，顾辞安看着宽敞的床，不禁想起两人上次一起睡的情景，心微微发颤。
顾辞安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告诉自己，他们是合法伴侣，即使同床也是理所应当，没什么好害羞的。
看来，接下来几天，他要和唐教授一起睡了。
“辞安，站在门口想什么？”
顾辞安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不敢说，自己在想“一起睡”这件事，更不敢说，心里隐约有些期待。
好像和唐灼在一起，总会很安心，他明明不是个依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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