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小的人类和△△们》泠川青睐

4、赶路 很好，遇见

　　“海，又变得平静了。”于免忧伤地说。

　　“既然已经到了陆地，我带你去我们的营地，给你找衣服穿，如何？”星云兴致盎然。
　　两人当即踏上旅程。
　　上岸地点是于免挑选，她随便选的，除了不想给人看见的那个港口，停在哪都一样，她不在乎。星云呢，是个在大海中漂浮的人。没事人一样。
　　这两人能找对方向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走了很久，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星云说：“我好像找不到路了。也许我们得走很久。”

　　但也不为零的，对吧！
　　于免：“没关系，那就往前走。”

　　两人遇见在路边哭泣的小孩。
　　“我的气球被风刮走了，我追着它，追丢了。”
　　“那，你希望我们帮你找回气球？”星云温柔地询问。

　　小孩：“……不。我是希望有人能送我回家。气球什么的，让妈妈再买给我就好。”
　　星云丝毫没有被人轻视的不快，对小孩伸出手：“跟我们走吧！”

　　小孩微妙地避开星云的手：“不了。我要选个更善解人意的人帮我的忙。和你走一定会迷路得更厉害。”

　　于免问：“你的名字是？”
　　“方邮。”
　　于免心中有数，这孩子穿着制服，“你是从学校出来的。现在不是假期，是哪边……出事了吗？”

　　小孩停顿一下，似乎在片刻间想到好主意，回答：
　　“我是猎龙人学徒，在猎龙人学校上学，正要学习初级技能，学校说我们这一批来不及上学了，东边出现了龙，猎龙人死伤惨重，勇者们还没过来，需要我们这些学徒先过去顶住战局。我没学会技能，过去岂不是送死。于是在赶路途中开小差，偏离大路脱离队伍。反正我不打算回去，告诉你们的名字是仇人的名字。”

　　于免：“那以后？你就这样……逃跑下去？”
　　“真没办法。看来只能这样。”小孩意兴阑珊地准备从路上离开。
　　“等等！”于免从身上凭空掏出小册子，“我教你技能，你可以学会了跟上队伍。”

　　“……”小孩无言打量于免，忽然咧开笑容：“哎呀，那真好，方邮要倒霉了！我最讨厌她，每次都做那么好的魔法药水，她是我从小朋友。只有她做出好药水，害得我被妈妈骂。”

　　“没关系的，”星云安慰小朋友，“因为，等你们再长大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必定会分开。”

　　“……”没想到安慰换来的是小孩阴郁的脸。
　　确实，听完这席话话小孩的脸当场黑下来，“什么意思？她会离开我？她想要成为魔法师，魔法师都是只会搞研究的病弱者，没有战士保卫国家，魔法师全部会被敌国抓走做苦力，所以我选择了去当猎龙人，她却会离开我？！你这个人说话真难听，我讨厌你！”

　　气鼓鼓的小孩从于免那里学会技能，马不停蹄跑了。姑且还是说了谢谢。
　　莫名其妙被骂，星云挠挠头，叹息：“欸……？”

　　于免若有所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脚下没有路。谁都不知道路通向哪里，所以才没有路。所以也哪里都是路。

　　遇见了老人。

　　老人躲在树上，抱着树干不敢下来，树下围着两只四蹄魔物，对着老人龇牙咧嘴。
　　于免绑住魔物的四只脚，挂在树枝上。
　　星云抓住魔物尾巴，被尖牙利齿一口咬在胳膊上。她心疼地掰开魔物的嘴。袖子上一排洞。

　　“年轻人！谢谢你们。”见危机解除，老人从树上下来，“没什么可答谢，这筐果子原本是用来做饼干果酱的，送你们路上充饥吧。”
　　被硬塞野果子。老人走了。

　　两人得到了美味的野果和魔物做晚饭。决定原地起锅烧炉，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你看。一个不说，另一个也不说。最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饭菜，烧好了。
　　于免一筷子没动。
　　星云，也没动。

　　两人对冒出香气的食物无动于衷。
　　“……”“……”

　　悉悉索索！
　　哗啦哗啦。
　　刷刷刷刷！
　　黑影围成一圈包裹两人的营地，跑步带起地上灰尘，风中黄沙漫漫。
　　于免打了个响指。星云向烟雾中一抓，烟雾散去，几个夜行装扮的人被星星砸中晕过去，星云还抓住一个。

　　这个清醒着。

　　“我们村的小孩被魔物首领抓走，我们有必要把人救出来。没人想真的到魔物巢穴里去……所以只好每天在前进路上摸鱼。我们闻到了很香的食物，一致决定找找食物在哪。”
　　老实交代了。

　　“啊，那你们吃吧。我们都不吃饭。我和这位同行者。”星云很大方把饭让出去。

　　村人不客气地拍醒自己同伴，一行人狼吞虎咽吃了饭。

　　“真好吃。好多天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几个人泪如雨下。

　　“为什么……不吃？”于免没想明白。

　　“是去救人的。出行匆忙只带了干粮。”一个人说。
　　“然后因为是去救人的，也不能在路上为了吃饭耽误太多时间……”另一个人说。

　　原来是这样。
　　“你们知不知道魔物首领长什么样子？”于免问。
　　“魔物首领会变形魔法，能变成人的样子。年纪很大了，估计会变成个老人家。只绑架小孩，是因为自己的孩子离家后组建了家庭很少回来，感到寂寞了吧。会给孩子烤饼干吃呢。”
　　“那不去接孩子也行啊。”星云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我们是王国派到村子的勇者。所以哪怕知道抓走孩子的人没有恶意，也要出去找人。但魔物首领不喜欢成年人，说是看见就会想起成年了丢下她离家出走的亲生孩子，会把去找人的勇者痛揍一顿丢出来。”
　　两人好像知道了什么。
　　“被抓走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哎呀呀，是个叫方邮的小女孩，在上学途中被带走了。那是个天赋出众的孩子，拥有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敌不过的战力。战报说东边出现了龙，如果这个孩子能及时赶到，会扭转战局的吧。”

　　两人好像知道了更多的事。
　　“那个？可能会拉肚子哦。”
　　“啊，没关系啦。正好请病假。”得到了勇者们最诚挚的回答。

　　两人根据勇者的指路找到魔物巢穴。其实只是个温馨的木屋。
　　小女孩在借用老人的大锅熬制药水，老人一点不意外两人赶过来。

　　“孩子的事？”
　　出于个人好奇，还是问了孩子的事。
　　老人叹气说：

　　“它爱上人类，我不允许，离家出走跑掉了。人类和魔物怎么能相爱呢。就算我的孩子能够化身人形，融入人类集体中，它也不是真的人。你们能够理解，一旦被人发现真身，等待的只会是治理。”

　　“对哦。我是魔族来着。”星云这才想起来，“但这个孩子是人，你怎么对她保持善意？”

　　“她以后不会一直是人类。”老人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啊，我送给你们地图。继续踏上旅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