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赫奇帕奇 ...
-
艾瑞丝摘下帽子的那一刻，全场寂静。紧接着，以赫奇帕奇长桌为首，全场爆发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望着这个波特家的女孩。
在目光的包裹中，艾瑞丝勉强保持着镇定，快步走到赫奇帕奇长桌旁，找了一个空位落座。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等到最后一位新生扎比尼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面前的盘子里瞬间出现了各种美味佳肴，礼堂里充斥着觥筹交错的声音。
艾瑞丝抽空看了看哈利那边，两人目光相接，哈利的眼神中明显泛着失落，艾瑞丝只来得及回一个安抚的笑脸，便被旁边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金发圆脸的女生十分热情的向艾瑞丝伸出手，向她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汉娜.艾博！你是哈利.波特的亲戚吗？”她的目光直直的望着艾瑞丝的眼睛，带着少女的大胆与善意。
艾瑞丝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主动搭话。她点点头：“我是他姐姐。双胞胎姐姐。”
汉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双胞胎？！可是——”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可是大家都说波特家只剩他一个了呀！”
“大家说得不对。”艾瑞丝说完，将离自己最近的一份约克郡馅饼放到自己盘子里，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汉娜没有揪着一个问题不放，再次向艾瑞丝笑了笑之后，她转过身去和旁边的其他同学聊了起来。
真是活泼的姑娘。艾瑞丝趁没有人和自己搭话的空隙，再度看向教师席。
这回她成功对上了斯内普的视线。斯内普正拿着一个酒杯，身边有一个眼生的教授在对他说些什么，触及到艾瑞丝的目光，他不着痕迹地朝她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而后重新投入聊天当中。
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一直盯着赫奇帕奇的方向，他刚刚看到了自己姐姐的安抚的笑容，也觉察到她身边的人和格兰芬多的人们一样对她感到好奇。
哈利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心里那团说不清的失落又翻上来。她坐在那里，和赫奇帕奇的人坐在一起，好像……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不是和他一起。
“嘿。”罗恩用肘子碰了碰他，“你姐姐刚才冲你笑了，对吧？我看见了她看了这边。”
哈利点点头。
“那你还绷着脸干嘛？”罗恩抓起一块馅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她又没分到斯莱特林。赫奇帕奇挺好的，我妈妈说赫奇帕奇最会交朋友——虽然没几个出名的，但人都不坏。”
“我知道。”哈利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赫奇帕奇那边飘。他想起火车上她塞给马尔福那颗豆子时的样子——嘴角一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她确实挺酷的。
“你们俩真的长得不太像。”罗恩把馅饼咽下去，歪着头打量哈利，“你黑头发，她棕头发，你绿眼睛，她的也是棕色的——稍微浅一点的那种。我都好奇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了。”
“嗯。”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忽然没什么胃口，“她长得像妈妈。”
罗恩愣了一下，没有追问。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被赫敏打断。
赫敏正盯着羊皮纸上的笔记，眉头微皱，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我还是觉得这不合理。”赫敏说，“一个被隐瞒了十一年的巫师，而且还是波特的姐姐——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罗恩耸了耸肩：“也许人家就是不想被写进去呢？”重复了火车上他的说辞。
赫敏没有理他。她低下头，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了几笔，然后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终于拿起了一块面包。
“你会去问她吗？”哈利问。
赫敏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含糊地说：“如果她愿意说的话。”
她看了一眼哈利，那目光里有种“但我不会逼她”的意思——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想逼。
另外一边。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赫奇帕奇。”
高尔百忙之中从堆满牛排猪排的盘子里抬起头来，没太听清马尔福说的话，“唔？”了一声表示疑惑。
马尔福没理他，自顾说下去。“我今晚就要写信告诉我爸爸。”他抓起面前的南瓜汁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圈橙色的汁水，“让她等着。什么两个波特？说不定是冒牌的。呵——我爸会搞清楚的。”
他拿起叉子，泄愤般狠狠戳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用力嚼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又对克拉布和高尔用力点点头，不知道在肯定什么还是在表明决心。
等到每人都敞开肚皮填饱肚子以后，剩下的食物就一股脑儿地从餐盘里消失了。餐盘又都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饭后甜点涌上了桌面。
艾瑞丝感觉自己稍微融入了一点赫奇帕奇群体。除了汉娜以外，她先后认识了坐她另一侧身旁的埃莉诺.怀特，对面的厄尼.麦克米兰，苏珊.伯恩斯，还有比他们大两个年级的学长塞德里克.迪戈里——他好心的将果蔬汤移到艾瑞丝能够够到的位置，还向她介绍了赫奇帕奇的级长伊凡德.斯特宾斯。
几碗雪糕下肚，艾瑞丝的眼皮开始打架了。她感到一种不用考虑任何未来事情的满足感。
晚宴什么时候结束？她望向了教师席。
然后和邓布利多对视上。
邓布利多朝她微笑致意，锐利的目光像是能够洞察人心。艾瑞丝清醒了一些，她想到分院的事情。
邓布利多好像是格兰芬多的，父母之前是格兰芬多的，哈利也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只有她在赫奇帕奇。
只有她一个波特。
在赫奇帕奇。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我是不是比他们都要缺乏勇气？明明哈利才是初次接触魔法但是却对未来毫不担心。而且赫奇帕奇，斯内普看起来并不怎么看重这个学院。
她是不是挺差劲的？艾瑞丝的情绪有些低落。
这时身旁传来争论声。她望过去，对上汉娜气红了的脸颊，她的身后有一个刚转回去的拉文克劳男生，看起来悻悻的。觉察到艾瑞丝的视线，汉娜对着她讲述了刚发生的争吵。
“太过分了！居然因为你在赫奇帕奇就怀疑你不是波特，还拉着我问东问西——赫奇帕奇哪里不好！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我们，搞得好像谁不是新生一样，真正比试起来指不定谁更厉害呢。是吧，艾瑞丝！”
看着汉娜义愤填膺的表情，以及其他新生肯定的点头，开始共同声讨起其他学院对待赫奇帕奇的不公。艾瑞丝突然觉得没那么低落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安抚的拍了拍汉娜的肩头——这是这个晚上她第一次与人有主动的肢体接触，她带着一些小小的自信，“对啊，指不定谁更厉害呢。”
赫奇帕奇也挺好。是最好的。对她来说。
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他那双闪亮的眼睛朝韦斯莱孪生兄弟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艾瑞丝专注的看着邓布利多，听着他的嘱咐，听到四楼走廊的警告，她用心在心里记了一下。抬眼却留意到斯内普旁的教授有细微的表情变化，还调整了一下头巾。
开学叮嘱讲完，到了唱校歌环节。艾瑞丝听着七零八落的歌声，选择了用无感情的语调念白，成功逗笑了在唱婚礼进行曲的汉娜。
晚宴在一片烛光摇曳中接近尾声。邓布利多宣布散场后，赫奇帕奇的级长伊凡德·斯特宾斯在礼堂门口清点了人数，带着一年级新生穿过逐渐空旷的走廊，走下几段石阶。空气越来越暖，混着一股淡淡的蜂蜜和烤面包的味道。
“厨房就在旁边。”伊凡德回头说了一句。
他们停在一排木桶前。伊凡德用魔杖敲出一段短促的节奏，木桶盖旋转着弹开，露出一个圆形的入口。艾瑞丝弯腰钻了进去，直起身的瞬间，被一片暖黄色的光兜头罩住。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圆的。低低的天花板像獾的洞穴，黄黑条纹的挂毯垂在石墙上，壁炉烧得正旺，上面搁着一把冒着热气的铜壶。厚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圆形的窗户看出去不是泥土，而是蒲公英草地——月光下，那些细小的绒毛泛着银白色的光。角落里摆满了植物，迷迭香和薄荷的味道混在空气里，懒洋洋的。
汉娜已经陷进扶手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苏珊在给大家倒热可可，埃莉诺安静地站在窗边。胖修士幽灵飘过来，笑眯眯地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艾瑞丝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下。她接过苏珊递来的杯子，喝了两口热可可。暖饮从口腔滑进胃里，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伊凡德很快带着她们穿过隧道，找到了宿舍。房间不大，四张四柱床，帷幔是黄黑条纹的，每个床头有一个小木柜。魔法窗户上，蒲公英草地在夜色中轻轻摇晃，像一幅会呼吸的画。
艾瑞丝和汉娜、埃莉诺还有苏珊几个女生在一个房间，大家友好的道了声晚安，各自钻进床帘中。艾瑞丝换上睡衣，躺了下去。被子很厚，压在身上有一种被抱住的感觉。床单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躺进去好像被陷进了云朵里。
她闭上眼睛。壁炉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意识渐渐模糊，艾瑞丝度过了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