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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哭了 “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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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粗鲁你……余,余里你怎么哭了?”
余里听闻苏念茫然的声音,自己也同样迷茫地摸了摸脸,果不其然,指尖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可这泪水似乎延续了前世的痛苦,实在是越擦越多,越堵越猛,直到余里意识到她还没死,还能体会这个世界的美好,才开始止不住地哽咽咳嗽。
苏念更是坐立难安,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将脸面尊严视为一切的女人因为一点小事而沮丧,更别提在自己这个小辈面前嚎啕大哭。
她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余里不想为难她,便道,“不好意思,我看到男朋友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没忍住。”
苏念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直直望着余里。
余里并不在乎,在这种情况下她能想到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个了。
苏念默了片刻,竟然相信了,“虽然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不要再浪费你的眼泪了。”
余里愣愣地看着她坚定的表情,她怎么不记得这个时期的自己这么傻了吧唧的。
苏念见她没反应还拧起了秀气的眉毛。
余里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苏念见其停止了哭泣,才抄起稿件离开,但看背影,显得有些匆忙,背脊也僵得不行。
余里满意地看着这个十几岁的自己,这个时候的苏念对生活充满希望,没有一点岁月打磨出的戾气,即使遇到如余里这般穷凶极恶的人也会关心她受到的伤害,或许比电影主角阿甘还要朝气蓬勃。
不等她回家睡个回笼觉养精蓄锐,“余里”被男友绿还跪着痛哭流涕的乐事就传开了,一时间公司上下议论纷纷,她也很快就接到了原主亲人打来的电话。
挎包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打得余里措手不及。
“你又遇到极品男了?平时不都是你甩别人的分吗?怎么,这次遭到报应了。我早就和你说收敛一点收敛一点,看看你在公司什么样子。”
电话那头的人余里认识,就是原主的前男友,因为被她以理念不和的理由狠狠甩掉,一直怀恨在心。由于他们所属的公司有很多利益牵扯,余里很难做到单方面删除联系方式,反而给了他骚扰原主的机会。
没完没了的讽刺响起,余里觉既幼稚又烦人,将手机抬高远离了耳朵,隔绝了那头的吵声。
她举着手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警告他别再骚扰自己。
而练习室就是最好的地方,余里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寻到最里面的一间。
才走进去,就听到一阵干净、清亮的弦动,发现来人是苏念,余里下意识侧身躲了起来。听自己弹吉他这种感觉挺微妙的,她忍不住偷偷观察。
这个时期的苏念在吉他的演奏方面还算青涩,余里猜测大概是大学刚毕业不久,还在入门阶段,所以带着少女独有的执着。
余里不知不觉地小声哼歌,慢节奏的曲子让她焦灼的心恢复了平静,柏拉图说的没错,音乐的确是灵魂的良药。
“喂!你听到没有。”
电话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念的弹奏,余里心下一惊,没拿稳,手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响动,偷看被人抓包这种丢脸的事让她不由地烦躁,对着电话道:“闭嘴!”
她着急忙慌地回头望去,果然,苏念的动作停了下来。
两人相视无言。
“你弹地挺好听的哈哈。”余里尬里尬气道。
苏念皱起了眉,没有理会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眼见苏念就要同自己擦肩而过了,余里下意识道,“喂,你……”
苏念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余里无语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拽呢,真让人头大。有趣的事余里丝毫没有偷看自己的负罪感。
她吊出手机自带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家”的地址,这里余里来过很多次,都是前世那个余里带她来的,只是每次都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第一次到那个家她就被前世的余里踩断了手腕,那人一边念叨吉他有什么好的,比命还重要吗,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那个时候的苏念。
她当时就觉得余里这个人很矛盾,自己爱音乐如命,却唾弃吉他这个音乐的载体,不过她后来做出的破事同那点嘴皮子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思绪回笼,余里已经住进了这个名为家的地方,好在这个余里是个独居女性,不然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余里开始思考她重生的意义。
上天让她重来一次是为了弥补她上辈子受到的伤害吗?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的画面,那是一个疲惫、没什么表情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
她是个单亲家庭,从小由母亲拉扯大,因为母亲是高中老教师,大多时间都花在自己的学生身上,所以没怎么管过她。
等发现自己孩子“脱离”她规划好的路线后母女二人大吵了一架,想想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那个一生要强的女人了。
余里前世的年龄都快四十了,却总想着再和她妈见一面。
不知道自己死后那个女人会作何感想。
余里惊坐起身,恍然大悟。
这一世让她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上重生,或许是给她一次完成梦想、弥补遗憾的机会,她对音乐的赤诚已经消耗大半,可这一世的苏念还热爱着。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正是江氏集团的外姓千金,虽然不及江家太子皇子,但在一众外姓子女中颇受老爷子喜欢,不然自己前世也不会拿她没办法。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指引她去帮助曾经的自己追梦,帮助现在的自己圆梦。
她现在才想起来查看日期,随意看了一眼后她大概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前世这个时候余里已经开始对苏念“动粗”,想来也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怎么会容忍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女人抢了她的风头?
余里对这具身体的主人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想通以后她满意地沉沉睡去。
明天的事那就是明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