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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世界旅行 世界那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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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凡五岁那年的春天，沈知恩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她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忽然说：
“田柾国。”
他正在看手机，抬起头。
“嗯？”
“我们出去走走吧。”
他愣了一下。
“去哪儿？”
她想了想。
“哪儿都行。远的，近的，没去过的地方。”
他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夜空。
“结婚九年了。生孩子六年了。”她说，“每天都在忙工作，忙孩子，忙家里。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待过了。”
他沉默了。
她说得对。
九年了。
从相识到现在，整整十五年。
结婚九年，生孩子六年。
他们的生活，被工作、孩子、家庭填得满满当当。
偶尔有二人世界，也不过是一顿晚饭，一场电影。
“你想去哪儿？”他问。
她转过头，看着他。
“环球旅行。”
他愣住了。
“环球？”
她点点头。
“欧洲，美洲，非洲，大洋洲。把所有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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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兴奋。
查攻略，订机票，规划路线。
每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他们就窝在沙发上，对着平板电脑研究。
“先去巴黎，然后坐火车去瑞士。”
“瑞士待几天？三天够吗？”
“不够，起码五天。我想去看少女峰。”
“好，那就五天。然后去意大利？”
“嗯。罗马，佛罗伦萨，威尼斯。”
小知意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他们还在客厅里嘀嘀咕咕。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
两个人同时抬头，一脸心虚。
“没……没什么。”
小知意眨眨眼睛。
“你们是不是在计划出去玩？”
沈知恩愣住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
小知意走过来，爬上沙发，坐在他们中间。
“你们去吧。”
田柾国看着她。
“什么？”
小知意认真地说：“你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我和弟弟可以跟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
沈知恩的眼眶一下子酸了。
“知意……”
小知意靠在她肩上。
“妈妈，你们去玩吧。我会照顾弟弟的。”
田柾国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知意真懂事。”
小知意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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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六。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
小知意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嘱咐他们：
“爸爸妈妈，你们要好好玩。不用想我们。”
小意凡在旁边，抱着爸爸的腿。
“爸爸，你们要去多久？”
田柾国蹲下来，看着他。
“很久。但我们会每天给你们打电话。”
小意凡眨眨眼睛。
“每天？”
“每天。”
小意凡想了想，伸出小拇指。
“拉钩。”
田柾国笑了，伸出手，和儿子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知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酸。
她蹲下来，抱住两个孩子。
“妈妈会想你们的。”
小知意拍拍她的背。
“妈妈，我们也会想你的。”
小意凡点点头。
“妈妈，你们要记得给我买恐龙。”
沈知恩笑了。
“好，给你买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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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巴黎。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他们拖着行李走出机场，阳光正好。
沈知恩深吸一口气。
“法国的空气。”
田柾国看着她，笑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想了想。
“没有。但心情不一样。”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
“走吧，去酒店。”
巴黎的酒店很小，但很精致。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她站在窗边，看着那个铁塔，忽然说：
“田柾国。”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嗯？”
“我们真的出来了。”
他笑了。
“嗯，真的出来了。”
她靠在他肩上。
“感觉像做梦。”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
“不是做梦。”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走吧，去看铁塔。”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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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巴黎待了五天。
去了铁塔，去了卢浮宫，去了塞纳河。
吃了法餐，喝了咖啡，逛了左岸的书店。
有一天傍晚，他们坐在塞纳河边，看着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她忽然说：
“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第一次约会，下雨了。我们躲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下午。”
他笑了。
“记得。那家咖啡厅很小，咖啡很难喝。”
她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挺好喝的。”
他看着她。
“因为跟我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臭美。”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河边，在夕阳里，在异国的街头。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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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和孩子们视频。
第一天晚上，小意凡举着一个新恐龙，对着屏幕喊：
“爸爸！奶奶给我买的新恐龙！”
田柾国笑了。
“好看。”
小知意挤进屏幕。
“爸爸妈妈，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沈知恩说：“去了铁塔。”
小知意眼睛亮了。
“就是那个很高的铁塔？”
“嗯。”
“好看吗？”
“好看。下次带你们来。”
小知意笑了。
“好！”
挂了视频，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眶有点酸。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他们了？”
她点点头。
“才第一天。”
他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很快就回去了。”
她靠在他肩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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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瑞士。
少女峰的雪，白得耀眼。
他们坐缆车上山，一路看着脚下的风景。
到山顶的时候，她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连绵的雪山，愣住了。
“太美了。”
他站在她旁边。
“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来看这么美的地方。”
他笑了。
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还有更多地方。”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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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意大利。
罗马的许愿池，人山人海。
他们挤进去，扔了硬币。
“你许了什么愿？”他问。
她看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
他笑了。
“那我也不告诉你。”
她瞪了他一眼。
“学我？”
他点点头。
“学你。”
两个人在许愿池边，笑得像个傻子。
佛罗伦萨的小巷子里，有一家很老的皮具店。
她看中了一个包包，试了很久，舍不得买。
他二话不说，掏钱买了。
她看着他。
“干嘛？”
他笑了。
“给你买的。”
她愣了一下。
“太贵了。”
他摇摇头。
“不贵。你高兴就值。”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田柾国。”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你才知道？”
她瞪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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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小船上，船夫唱着意大利的歌。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那听不懂的歌词。
“田柾国。”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还在一起。”
她笑了。
“这么确定？”
他点点头。
“嗯。确定。”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夕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小船慢慢摇着，歌声飘得很远。
她忽然说：
“我想跟你一起变老。”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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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进行到第三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他们在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成千上万的角马，在草原上奔跑。尘土飞扬，气势磅礴。
她站在越野车上，看得入了迷。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她接起来。
“妈？”
“恩恩，意凡发烧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别急，已经送医院了。医生说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发烧。但他一直哭着找妈妈……”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挂了电话，她站在那里，愣住了。
他走过来。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意凡发烧了。”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严重吗？”
她摇摇头。
“不严重。但是……”
她说不下去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哭了。
“我想回去。”
他点点头。
“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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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改签了机票，连夜飞回韩国。
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睡。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会没事的。”
她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冲出去。
医院里，小意凡躺在病床上，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看到她进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妈妈！”
她跑过去，抱住他。
“妈妈在，妈妈在。”
小意凡抱着她的脖子，哭了。
“妈妈，我想你。”
她的眼泪也下来了。
“妈妈也想你。”
田柾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他们俩。
小知意也从旁边跑过来，抱住他们。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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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凡很快好了。
烧退了，精神也恢复了。
又开始在家里跑来跑去，又开始欺负姐姐，又开始闯祸。
一切恢复正常。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了。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田柾国。”
“嗯？”
“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她低着头。
“旅行没结束就回来。”
他笑了。
伸手，握住她的手。
“说什么呢。孩子最重要。”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继续说：“以后还可以再去。等他们再大一点，带他们一起去。”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真的？”
他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田柾国。”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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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他们又出发了。
这次，带着两个孩子。
小知意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睡不着。
“妈妈！云好漂亮！”
小意凡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云。
“爸爸！云可以踩吗？”
田柾国笑了。
“不可以。”
小意凡眨眨眼睛。
“那可以吃吗？”
沈知恩笑出了声。
“不可以。”
小意凡有点失望。
“那可以干嘛？”
田柾国想了想。
“可以看。”
小意凡点点头。
“那好吧。”
继续趴在窗户上，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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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巴黎的铁塔，瑞士的雪山，罗马的许愿池，威尼斯的运河。
小知意画了很多画，小意凡买了很多恐龙。
有一天，在瑞士的山顶，小知意忽然说：
“爸爸妈妈，这里好美。”
沈知恩点点头。
“嗯，很美。”
小知意抬起头，看着她。
“谢谢你们带我们来。”
沈知恩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蹲下来，抱住女儿。
“不客气。”
田柾国在旁边，抱着小意凡，看着这一幕。
小意凡在他怀里，指着远处的雪山。
“爸爸，那里可以爬吗？”
他笑了。
“等你长大了，带你去爬。”
小意凡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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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山脚下的小旅馆里。
孩子们睡着了。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田柾国。”
“嗯？”
“你说，我们这辈子，值吗？”
他想了想。
“值。”
她等着他继续说。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有你在，有孩子们在。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有什么不值？”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然后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我也是。”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近处的房间里，孩子们在安睡。
天上，星星很亮。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一生，有你，有他们，看过世界，走过天涯。
够了。
（番外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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