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星河沉入怀》爱吃蒸鸭蛋的毕露

55、小魔王降临 女儿奴爸爸

　　小知意四岁那年，沈知恩又怀孕了。
　　这次不是意外。
　　是她和田柾国认真商量后的决定。
　　“想给小知意生个伴。”她说。
　　田柾国点点头。
　　“好。”
　　但他心里想的是：再来一个女儿吧。像小知意那样乖巧可爱的女儿。
　　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然后——
　　给了他一个儿子。
　　---
　　儿子出生的那天，田柾国守在产房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听到哭声的那一刻，他冲进去。
　　护士抱着孩子，笑着说：
　　“恭喜，是个儿子。”
　　他愣住了。
　　儿子？
　　不是女儿？
　　他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儿子……也行吧。
　　沈知恩躺在床上，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不喜欢儿子？”
　　他赶紧摇头。
　　“喜欢！当然喜欢！”
　　她看着他，笑而不语。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个女儿奴，心里肯定在嘀咕“儿子怎么养”呢。
　　---
　　儿子起名的时候，又吵了一架。
　　“叫田小星！”田柾国坚持，“女儿叫知意，儿子叫小星，多好！”
　　沈知恩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那你说叫什么？”
　　她想了想。
　　“田意凡。”
　　“什么意思？”
　　“知意，平凡。合起来就是意凡。希望他平凡快乐就好。”
　　他念了两遍。
　　“田意凡……田意凡……”
　　然后他点点头。
　　“好听。”
　　她笑了。
　　“那就这个。”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小意凡，以后你就叫小意凡了。”
　　儿子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他看了很久，忽然说：
　　“他好像没有姐姐好看。”
　　沈知恩：“……”
　　她深吸一口气。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你女儿刚出生的时候也丑。”
　　他愣了一下。
　　“是吗？”
　　她点点头。
　　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还是觉得，女儿比较好看。
　　---
　　小意凡一岁的时候，田柾国开始发现问题了。
　　这孩子，和姐姐完全不一样。
　　小知意小时候，吃了睡，睡了吃，乖得像个小天使。
　　小意凡呢？
　　吃奶要闹，睡觉要闹，换尿布要闹。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哭二十三小时。
　　沈知恩累得瘦了一圈。
　　田柾国也累得瘦了一圈。
　　有一天晚上，小意凡又哭了。
　　两个人轮着抱，轮着哄，轮着崩溃。
　　凌晨三点，小意凡终于睡了。
　　他们坐在客厅里，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
　　“他怎么这么能哭？”田柾国有气无力。
　　沈知恩看了他一眼。
　　“像你。”
　　他愣住了。
　　“像我？”
　　她点点头。
　　“你妈说过，你小时候也这样。”
　　他沉默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忽然有点理解自己爸妈当年的痛苦了。
　　---
　　小意凡两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
　　然后，灾难开始了。
　　他能走了，能跑了，能爬高了。
　　家里的东西，一天能被他翻三遍。
　　抽屉里的衣服，被他全部扯出来，堆在地上当小山。
　　书架上的书，被他一本一本抽出来，扔得到处都是。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被他当成乐器，敲得震天响。
　　沈知恩跟在他后面收拾，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田柾国下班回家，推开门，看到一地的狼藉，愣住了。
　　“这是……遭贼了？”
　　沈知恩从厨房探出头。
　　“你儿子干的。”
　　他低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儿子。
　　小意凡仰着头，冲他笑。
　　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米牙。
　　他蹲下来，看着儿子。
　　“意凡，这些都是你弄的？”
　　小意凡点点头。
　　“爸爸，好玩！”
　　他沉默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他小时候？
　　沈知恩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妈说过，你小时候也这样。”
　　他抬起头。
　　“我妈还说，你把我爷爷的书房拆过一遍。”
　　他沉默了。
　　好吧。
　　基因这东西，真的很神奇。
　　---
　　小意凡三岁的时候，有了一个新的爱好：欺负姐姐。
　　不是真的欺负，就是捣乱。
　　姐姐画画，他抢笔。
　　姐姐看书，他撕书。
　　姐姐玩娃娃，他扔娃娃。
　　小知意脾气好，被他欺负了也不生气，只是委屈地看着他。
　　“意凡，你别这样。”
　　小意凡眨眨眼睛。
　　“姐姐，陪我玩。”
　　小知意放下书。
　　“玩什么？”
　　小意凡想了想。
　　“打仗！”
　　然后他拿起一个枕头，砸向姐姐。
　　小知意被砸中，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拿起一个枕头，砸回去。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追着跑，笑得咯咯响。
　　田柾国下班回来，推开门，看到两个枕头飞来飞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沈知恩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饭马上好。”
　　他看着那两个疯跑的孩子，又看着厨房里的她。
　　忽然笑了。
　　挺好的。
　　热闹点好。
　　---
　　小意凡四岁的时候，闯了一个大祸。
　　那天田柾国有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在家里书房开。
　　他特意叮嘱两个孩子：
　　“爸爸要开会，你们在客厅玩，别进来。”
　　小知意点点头。
　　“好的爸爸。”
　　小意凡也点点头。
　　“好的爸爸。”
　　会议开始十分钟后，书房门被推开了。
　　小意凡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玩具恐龙。
　　“爸爸！你看我的恐龙！”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四目相对。
　　田柾国深吸一口气。
　　“意凡，爸爸在开会。”
　　小意凡眨眨眼睛。
　　“开什么会？”
　　“就是……很多人的会。”
　　小意凡看了看屏幕，看到上面那些叔叔阿姨，笑了。
　　“叔叔阿姨好！”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田总，这是你儿子？”
　　田柾国点点头。
　　“嗯。”
　　“多大了？”
　　“四岁。”
　　“好可爱。”
　　小意凡听到有人说他可爱，笑得更开心了。
　　他举着恐龙，对着屏幕说：
　　“叔叔阿姨，你们看我的恐龙！它叫霸王龙！”
　　会议室里笑成一片。
　　那天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讨论了什么，没人记得。
　　只记得田总的儿子和他的霸王龙。
　　会议结束后，田柾国关上电脑，看着儿子。
　　小意凡仰着头，冲他笑。
　　“爸爸，我厉害吗？”
　　他蹲下来，看着儿子。
　　“意凡，爸爸开会的时候，不能进来。”
　　小意凡眨眨眼睛。
　　“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矩。”
　　小意凡想了想。
　　“什么是规矩？”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知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你别解释了，他听不懂。”
　　他抬起头。
　　“那怎么办？”
　　她走过来，抱起小意凡。
　　“意凡，以后爸爸开会的时候，你来找妈妈。妈妈陪你玩，好不好？”
　　小意凡点点头。
　　“好！”
　　她看着他，笑了。
　　他也笑了。
　　---
　　小意凡五岁的时候，上了幼儿园。
　　然后，老师的电话，开始频繁打来。
　　“田意凡爸爸吗？今天意凡把小朋友的积木推倒了。”
　　“田意凡爸爸吗？今天意凡在墙上画画了。”
　　“田意凡爸爸吗？今天意凡把午饭倒进书包里了。”
　　田柾国每次接到电话，都要深吸一口气。
　　然后下班回家，看着儿子那张无辜的脸。
　　“意凡，你今天又闯祸了？”
　　小意凡眨眨眼睛。
　　“没有啊。”
　　“老师说你把积木推倒了。”
　　小意凡想了想。
　　“是那个积木先推我的。”
　　田柾国愣住了。
　　“积木怎么推你？”
　　小意凡认真地说：“它放的地方不对，我走过去，它就推我。”
　　田柾国沉默了。
　　他看向沈知恩。
　　沈知恩耸耸肩。
　　“像你。你妈说的。”
　　他叹了口气。
　　好吧。
　　基因这东西，真的逃不掉。
　　---
　　小意凡六岁的时候，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天他问姐姐：
　　“姐姐，为什么爸爸对你那么好，对我没那么好？”
　　小知意想了想。
　　“因为爸爸喜欢你啊。”
　　小意凡摇摇头。
　　“不对。爸爸喜欢你更多。”
　　小知意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晚上，小意凡跑到田柾国面前。
　　“爸爸，我问你个问题。”
　　田柾国放下手机。
　　“什么问题？”
　　小意凡仰着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更喜欢姐姐？”
　　田柾国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双亮亮的眼睛，忽然意识到——
　　这孩子，在吃醋。
　　他蹲下来，和儿子平视。
　　“意凡，爸爸喜欢姐姐，也喜欢你。一样喜欢。”
　　小意凡眨眨眼睛。
　　“那为什么你陪姐姐的时间多？”
　　田柾国想了想。
　　“因为姐姐比你大，陪你的时间，以后还很长。”
　　小意凡没听懂。
　　但他看到爸爸认真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那……你以后多陪我？”
　　田柾国点点头。
　　“好。以后多陪你。”
　　小意凡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他伸手，抱住爸爸的脖子。
　　“爸爸，我爱你。”
　　田柾国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紧紧抱住儿子。
　　“爸爸也爱你。”
　　沈知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酸。
　　她走过去，也蹲下来，抱住他们。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小知意听到声音，跑过来。
　　“你们在干嘛？”
　　田柾国抬起头。
　　“在抱抱。来，一起。”
　　小知意笑着，扑进他们怀里。
　　四个人抱成一团，在客厅里。
　　笑得咯咯响。
　　---
　　那天晚上，孩子们睡了以后。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田柾国。”她开口。
　　“嗯？”
　　“你今天跟意凡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
　　“哪句？”
　　“喜欢他和喜欢姐姐一样多。”
　　他笑了。
　　“当然是真的。”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以前我以为，我更喜欢女儿。后来发现，不是的。”
　　她等着他继续说。
　　“儿子虽然皮，虽然闹，虽然每天让我头疼。”他说，“但他也是我的孩子。”
　　他看着远处的星星。
　　“有时候觉得，这小子就是我的翻版。看到他就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她笑了。
　　“所以呢？”
　　他转过头，看着她。
　　“所以，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她也笑了。
　　靠在他肩上。
　　“田柾国。”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这么爱我们的孩子。”
　　他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瓜。”
　　---
　　第二天早上，田柾国起床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放着一张纸。
　　上面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一个高一点的，是爸爸。
　　一个矮一点的，是姐姐。
　　还有一个更矮的，是他自己。
　　旁边还有一个，是妈妈。
　　火柴人手牵着手，站成一排。
　　下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我昨天做错了。你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意凡”
　　他看着那张画，眼眶慢慢红了。
　　沈知恩醒过来，看着他。
　　“怎么了？”
　　他把画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儿子，跟你一样。”
　　他抬起头。
　　“什么一样？”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会写纸条。”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
　　那天早上，小意凡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也放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看。
　　上面画着几个火柴人。
　　和昨晚他画的一样。
　　但下面多了一行字：
　　“意凡，爸爸也喜欢你。特别喜欢。——爸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拿着画，跑进爸爸妈妈的房间。
　　“爸爸！我看到了！”
　　田柾国正刷牙呢，满嘴泡沫地转过头。
　　“看到什么？”
　　小意凡举起那张画。
　　“这个！”
　　他蹲下来，看着儿子。
　　“喜欢吗？”
　　小意凡用力点头。
　　“喜欢！”
　　他笑了。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去给姐姐看看。”
　　小意凡点点头，跑了。
　　沈知恩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笑什么？”
　　她看着他。
　　“笑你。”
　　“笑我什么？”
　　她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泡沫。
　　“笑你，从一个痞子，变成女儿奴，又变成儿子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都是你害的。”
　　她也笑了。
　　“嗯，我害的。”
　　两个人站在晨光里，看着对方。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爸爸！姐姐说她也想要画！”
　　“来了——”
　　他跑过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笑了。
　　---
　　那天晚上，小意凡睡觉前，忽然问：
　　“爸爸，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田柾国坐在床边，看着他。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小意凡想了想。
　　“那等我长大了，也当爸爸了，你还喜欢我吗？”
　　田柾国笑了。
　　“等你长大了，当爸爸了，我还是会喜欢你。”
　　小意凡眨眨眼睛。
　　“那等我老了，你也老了吗？”
　　田柾国点点头。
　　“嗯。我们一起老。”
　　小意凡想了想那个画面，笑了。
　　“那好。”
　　他闭上眼睛。
　　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又睁开眼。
　　“爸爸。”
　　“嗯？”
　　“我爱你。”
　　田柾国愣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儿子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爸爸也爱你。”
　　小意凡笑了。
　　闭上眼睛，睡着了。
　　田柾国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
　　想起他刚出生时的样子，皱皱的，红红的，丑丑的。
　　想起他第一次叫“爸爸”的样子。
　　想起他闯的那些祸，画的那些画，写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想起今天早上那张画，和那行字。
　　他笑了。
　　站起来，轻轻走出房间。
　　沈知恩在客厅里等他。
　　“睡着了？”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你怎么眼睛红了？”
　　他摇摇头。
　　“没什么。”
　　她笑了。
　　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他靠在她肩上。
　　“沈知恩。”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把脸埋在她肩上。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两个孩子。”
　　她笑了。
　　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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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后，有人问田柾国：
　　“你最喜欢哪个孩子？”
　　他想了想，说：
　　“都喜欢。”
　　“非要选一个呢？”
　　他笑了。
　　“选不出来。”
　　那人又问沈知恩同样的问题。
　　她也笑了。
　　“一个像他，一个也像他。怎么选？”
　　他们相视一笑。
　　女儿像他，乖巧的时候像，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儿子像他，调皮的时候像，写纸条的时候更像。
　　两个都是他的翻版。
　　两个都是她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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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他们又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田柾国。”
　　“嗯？”
　　她靠在他肩上。
　　“你说，我们是怎么有这么好的孩子的？”
　　他想了想。
　　“因为他们的妈妈好。”
　　她笑了。
　　“是因为他们的爸爸好。”
　　他也笑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
　　近处，他们的孩子在安睡。
　　天上，星星很亮。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一生，有你，有他们，就够了。
　　（番外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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