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措手不及的小星星 ——婚后甜 ...
-
---
婚后的第三年，沈知恩升职了。
咨询公司高级经理，带一个十五人的团队，年薪翻倍。
田柾国也升职了。
投资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每天西装革履，开会开到飞起。
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是常态。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了几面，只能在冰箱上的便签本里交流。
“粥在锅里。——J.K.”
“今晚通宵，不回了。——S.”
“周末看电影？——J.K.”
“出差。——S.”
“想你了。——J.K.”
“我也是。——S.”
忙归忙，但他们有一个约定：每个月至少有一个周末，是完全属于两个人的。
这个月，轮到沈知恩安排。
她订了一家很贵的日料店，买了两张电影票，还预约了汉江的夜间游船。
完美。
周五晚上，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然后她看着日历，愣住了。
日期：4月15日。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算日子。
上个月……上上个月……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
---
田柾国在公司开最后一个会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她的消息：
“几点回来？”
他愣了一下。
她从来不问这个。
他回：
“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了？”
她回：
“有事跟你说。”
他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有事？
什么事？
他立刻回：
“好，马上。”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满会议室的人说：“今天就到这儿。”
众人愣住了。
“田总，这个方案还没——”
“明天再说。”
他拿起外套，走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
他冲回家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把那张纸递给他。
他接过来，低头看。
是一张验孕单。
上面写着——
阳性。
他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你……”他张了张嘴，“你怀孕了？”
她点点头。
他盯着那张验孕单，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我们……要当爸妈了？”
她又点点头。
他坐在那里，傻了。
沈知恩看着他那个傻样，有点想笑。
“你不高兴？”
他回过神来。
“高兴！当然高兴！”
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她笑了。
“我也是。”
---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张验孕单，发呆。
“怎么怀上的？”他问。
她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他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我是说，我们不是一直有措施吗？”
她想了想。
“可能……那次？你喝多了那次？”
他沉默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次。
他生日，喝多了，回家抱着她不撒手。她心软了，就没让他去拿那个……
“我的错。”他低头。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他抬起头。
“你……想要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都怀上了，还能不要？”
他看着她的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田柾国。”她轻声说。
“嗯？”
“我们要当爸妈了。”
他抱紧她。
“嗯。”
两个人坐在那里，在安静的客厅里，在昏黄的灯光下。
很久很久。
---
第二天，他们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是个慈祥的阿姨，看着B超屏幕，笑着说：
“七周了。胎心很好。”
沈知恩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点，眼眶有点酸。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田柾国站在旁边，也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医生看了他一眼，笑了。
“第一次当爸爸？”
他点点头。
“有点紧张？”
他又点点头。
医生笑着说：“正常。慢慢就习惯了。”
走出医院，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她问。
他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沈知恩。”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伸手，轻轻抱住她。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她靠在他肩上，眼眶也酸了。
“傻子。”
---
怀孕这件事，说来就来。
但接受它，需要一点时间。
第一个月，沈知恩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加班，照常飞来飞去开会。
直到有一天，她在机场突然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田柾国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吓人。
“你……”她开口。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太累了，低血糖，还——”
“孩子呢？”她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
“孩子没事。”
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着他，发现他眼眶红红的。
“你哭了？”她问。
他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软的。
“田柾国。”
“嗯？”
“以后我不加班了。”
他愣了一下。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
从那以后，她开始慢慢调整工作。
能推的推，能交给下属的交。实在推不掉的就线上开。
他更夸张。
直接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陪她。
她看着他那副“全职保姆”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不用这样。”
“不行。”他一本正经，“你现在是两个人，必须有人照顾。”
她看着他，笑了。
“那你去买菜？”
他站起来。
“买什么？我马上去。”
她报了一串菜名。
他认真记下来，然后出门了。
半小时后，他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她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笑了。
---
孕中期的时候，她开始感受到胎动。
第一次，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她躺在床上，他的手搭在她肚子上。
忽然，肚子里动了一下。
他愣住了。
“她……她动了？”
她点点头。
他盯着她的肚子，眼睛亮亮的。
“她再动一下？”
话音刚落，又动了一下。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她听得见我说话？”他问。
她想了想。
“也许吧。”
他凑近她的肚子，轻声说：
“宝宝，我是爸爸。”
肚子又动了一下。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孕晚期的时候，她开始睡不着。
肚子太大，怎么躺都不舒服。
每天晚上，她翻来覆去，他就陪着她翻来覆去。
“你睡吧，”她说，“不用管我。”
他摇摇头。
“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田柾国。”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你才知道？”
她瞪了他一眼。
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睡吧，我抱着你。”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慢慢的，睡着了。
---
生产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二。
早上起来，她感觉有点不对。
然后羊水破了。
她愣了三秒，然后推了推旁边还在睡觉的他。
“田柾国。”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
“我要生了。”
他一秒清醒。
“什么？！”
他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找手机，找车钥匙，找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
她看着他那个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急，来得及。”
他深吸一口气。
“好，不急，不急。”
然后出门的时候，他差点撞在门框上。
---
生产过程比她想象的长。
十二个小时。
他一直在旁边陪着，握着她的手，给她加油。
到最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红红的。
“沈知恩，”他的声音在抖，“你坚持住。”
她看着他，笑了。
“傻子，我没事。”
他又哭了。
护士在旁边看着，笑着说：
“这位爸爸，别哭了，马上就好了。”
终于——
一声啼哭。
孩子出来了。
她听到医生说：
“是个女儿。”
她闭上眼睛，笑了。
---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
旁边，他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田柾国。”
他抬起头。
“醒了？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他站起来，轻轻把襁褓放在她旁边。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脸。
皱皱的，红红的，小小的眼睛闭着。
“好丑。”她说。
他笑了。
“医生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她看了他一眼。
“像你。”
他愣住了。
“像我？”
她点点头。
“你看这鼻子，这嘴巴，这皱着眉的样子，都像你。”
他低头看着女儿，眼眶又红了。
“真好。”
她看着他那个傻样，笑了。
---
给孩子起名字，是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
“叫田小星！”他说，“我的星星！”
她瞪了他一眼。
“太随便了。”
“那你说叫什么？”
她想了想。
“田知意。”
“什么意思？”
“知恩，如意。合起来就是知意。”
他念了两遍。
“田知意……田知意……”
然后他笑了。
“好听。”
她也笑了。
“那就这个？”
“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小知意，以后你就叫小知意了。”
女儿皱着小脸，打了个哈欠。
他笑出了声。
---
第一次当爸妈，他们手忙脚乱。
换尿布，他弄了自己一身。
喂奶，她疼得直掉眼泪。
半夜哭闹，两个人轮着抱，谁也没睡好。
一个月下来，两个人都瘦了一圈。
有一天晚上，女儿终于睡了。
他们坐在客厅里，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
“累吗？”他问。
她点点头。
“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后悔吗？”
她想了想。
“不后悔。”
他看着她。
她靠在他肩上。
“就是没想到，这么累。”
他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坐在那里，在安静的夜里，在昏黄的灯光下。
很久很久。
然后房间里传来哭声。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你去。”
“你去。”
最后两个人一起去。
---
小知意一岁的时候，会叫人了。
第一个叫的，是“爸爸”。
那天他正在给她换尿布，她忽然冒出一句：
“爸……爸……”
他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抱着女儿，哭得稀里哗啦。
沈知恩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至于吗？”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
“至于！她叫我了！”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们俩。
“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把脸埋在她肩上，继续哭。
小知意在他怀里，眨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笑了。
咯咯地笑。
沈知恩看着女儿那个笑，忽然发现——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他一模一样。
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看，她笑的样子像你。”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
女儿还在笑。
他也笑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
很暖。
---
小知意三岁的时候，开始问各种问题。
“妈妈，你是怎么认识爸爸的？”
“爸爸，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为什么喜欢对方？”
沈知恩想了想，说：
“因为你爸爸是个傻子。”
小知意眨眨眼睛。
“傻子是什么？”
田柾国在旁边抗议。
“别听你妈的，爸爸才不是傻子。”
小知意看看他，又看看妈妈。
“那爸爸是什么？”
沈知恩笑了。
“是妈妈的星星。”
小知意听不懂。
但她看到妈妈笑了，爸爸也笑了。
她也笑了。
---
那天晚上，小知意睡着后，他们坐在阳台上。
看着满天的星星。
她靠在他肩上。
“田柾国。”
“嗯？”
“你说，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走啊走，就走到了。”
她笑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站起来就走，说我浪费时间。”
她笑出了声。
“那时候我真觉得你浪费时间。”
他看着她。
“现在呢？”
她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现在觉得，”她轻声说，“那不是浪费时间。”
他等着她继续说。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是我的整个青春。”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把她抱得更紧。
“沈知恩。”
“嗯？”
“谢谢你。”
她靠在他肩上。
“谢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愿意被我浪费时间。”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
近处，他们的女儿在房间里安睡。
天上，星星很亮。
她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一生，有你，有她，就够了。
（番外四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