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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甜糕伪装 你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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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其实在去买药和绷带的路上,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疑影。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老鼠,一步一步捡起乔纳昔这只猫沿路设下的饵食,最后顺理成章地落入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乔纳昔和昆继恩同是MOF评委必然有所交集,只不过他从来没往两人交集深浅上想。
先有昆继恩烂醉拖延时间,让他没有余地考虑,不得不接受唐朝顶楼双子套房的房卡。后有乔纳昔上演梦游惊魂,缠上他死活不撒手,他又不得不挂人形吊坠同床共枕一夜。
一环套一环,这才有了现在围绕欠债偿还,且没完没了的荒唐事。
如果这是乔纳昔的陷阱,那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究竟哪一环是真,哪一环又是假?乔纳昔到底有没有梦游症……
姜松禾猛然惊觉,经乔纳昔亲口承认过的,只有信息素紊乱症,而梦游症,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推断。
明知乔纳昔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耍他,明知是坑却还往里跳,这不就是妥妥活该了么?
也不对。
如果乔纳昔没有梦游症,那唐朝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安装红外装置?
再说一个“有很多人喜欢”的顶流E,犯得上图他这三十多岁老男A的信息素,不惜通过自残来下套么?除非他是真的疯了。
而且,还债的直接原因,是他拿孤品睡袍擦了鼻涕,乔纳昔再阴魂不散,却也不能控制他做不做梦、梦里哭不哭吧?
……
逻辑思维卡在这里彻底崩坏,姜松禾十分讨厌这种剪不断理还乱,复盘无能的失控感。
他很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直觉不妙,还任由这荒唐小鬼再三拿捏?为什么猜到自己在被人拿捏,当下却像个男仆一样半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给这小鬼上药包扎?不知道送医院么?
妈的智障。
智障本障还自请照顾乔纳昔到好,自觉带走那盘凉透的香煎鳕鱼,自愿回到B号房重新煎过一遍又给人喂到嘴边。说好凉热都能吃呢?
妈的舔狗。
舔狗本狗当晚又去了趟超市给冰箱补了库存。
第二天中午,姜松允因为要上最短板的乐理课没有发微信,他便应下债主的监工要求,将新鲜食材、锅碗瓢盆一并搬到了A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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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想吃什么?”
姜松禾自顾自备菜,没去看嘴上说才醒,面上却容光焕发的债主。
“吃你,嘶……”
乔纳昔左手撑着下巴,习惯性用五指轮敲脸颊,不料忘记手伤。
那件红丝绒睡袍送洗好后,华丽回到他身上,领子开得比之前更低更大。
乔纳昔上身正对姜松禾支在岛台台面,确保从对方的视角,只要投来哪怕一瞥,就能若隐若现地看到自己雕刻般的肌肉线条。
姜松禾轻抬视线快速扫过来,白了一眼又立刻收回。都没等乔纳昔说想吃什么,便语气平平地替人做了决定。
“有炎症吃清淡的。”
“那有什么意思?”见姜松禾不接招,乔纳昔拉出高脚凳坐上去,“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要你做瓷式家常菜给我吃。”
“随便你。”
姜松禾背身洗过几遍手后,戴上手套围裙,熟稔地开工了。
……
大概是眼前画面像梦似的不太真实,乔纳昔觉得眼皮有点打架。
不想错过姜松禾每一帧人妻行径,又嫌咖啡机的噪音惊扰,他悄悄从落地橱柜里拿了组水晶手冲套装出来,自己动手磨起咖啡豆。
咯噔咯噔……
这东西怎么这么响?!
于是乔纳昔把冰凉的手摇磨豆器揣进睡袍里转动摇臂,转一圈打一个激灵。
“你……你在干什么啊?!”
乔纳昔被咬牙切齿一嗓子又吓了个激灵,连忙抬头。
姜松禾手里端着一盘菜僵在岛台后面,眉梢狂跳、面色青绿,耳廓估计因为又惊又气,通红一圈。
Sh*t!(靠!)
乔纳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当前的动作从对面看过来多少有点猥琐,当即掏出磨豆器,自证清白:“我想喝咖啡……”
“呃,你发炎喝什么咖啡?”姜松禾轻咳一声正色道,随后放下菜盘,从身后变出杯蜂蜜柠檬水推了过来,“喝这个。”
乔纳昔感觉自己的脸好像也明晃晃地烧起来,连忙端起身前的杯子乖乖喝了一口。
诶呀,又不是没当他面真这么做过,慌什么?
结果“慌什么”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想起了“真怎么那么做过”来。
本该是他习以为常,甚至开始厌倦的游戏环节,不料竟让他的脸烧得更加厉害。
乔纳昔没搞懂自己为什么反常,可能是因为起太早脑子不灵光吧。
治疗信息素紊乱症的药导致嗜睡,没有通告的时候,他一般会到下午才起。
今早八点多他就自然醒了,下床后以最快速度洗澡刮胡子,然后催送身上这件当做债务筹码的睡袍,午餐前收到,又在内怀喷了好几下Ω感满满的西西里岛杏仁。
他很满意自己香香甜甜小蛋糕的伪装,毕竟顶级的猎手,往往要先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浓郁的菜香冲散想入非非,等他再次将视线聚焦时,台面上已是一片绿意盎然。
姜松禾确实按要求做了一桌子瓷式家常菜,只是菜色没有一点油腻辛辣、重色调味、腌食发物的影子……这不还是“清淡的”吗?
“快吃,吃完我走了。”
姜松禾没有坐下共进午餐的意思,一眼装忙,转身去收拾厨余垃圾。
接触下来,乔纳昔摸清了姜松禾是个嘴硬心软的个性。
论迹不论嘴,但凡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一概当成钢铁直A的不解风情,选择性忽略加自说自话,他就会噎住拿自己没办法。
“哇哦,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哥哥~~~”
乔纳昔看了看碗边一双崭新的筷子,不大会用,最后选的勺子。
姜松禾没搭理,但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顿住一秒。
乔纳昔轻笑一声,低头握住勺子的长柄,指尖紧搓几下做心理建设。抬起来又放下,几次旋腕准备开动,却迟迟没有成功。
他抿了抿唇,笑容有些难以维持。
起得太早的后遗症,是毫无食欲可言。其实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吃过通过自己偷奸耍滑,强迫姜松禾喂自己的那块鳕鱼。
他能清楚地感到胃中空空正饿得反酸,可面对心心念念一桌饭菜,却无论如何都难以下咽。
该死,忘记把甘草糖带过来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吃几颗,嘴里沾了味道,多多少少能顺利吃下一些的。
“怎么,吃不惯?”姜松禾偏过头问。
“哪有?你亲手做的,我是在用眼睛记录你给我的第一次。”
乔纳昔在第一时间用骚话堵住姜松禾的嘴,不这样的话,这人大概又会像刺猬似的,说什么“吃得惯吃,吃不惯倒了”那种话煞风景。
那样,他就更难吃得下了。
游戏进度好不容易有了飞跃,因为几口饭菜就回到原点,未免太可惜了。
为了早日获得奖赏结算,乔纳昔深吸一口气,将桌上的菜一盘盘全汇到容量最大的汤碗里,又拿勺子混在一起搅拌。
“我开动咯~~”
乔纳昔故意大声说给姜松禾的背影听,也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接着闭上眼,从碗里挖起一大勺塞进嘴里,没仔细咀嚼就囫囵咽了。
一口,两口,三口,三口,三口……
吞下去就好了啊该死!
“哕……”乔纳昔猝然干呕一声,胡乱扯张餐巾掩住嘴巴,从餐巾边缘偷瞄姜松禾听没听到。
姜松禾的背影又一顿,显然是听到了。
不知怎的,小时候做错事后那种无措感和惊惶感,从早已褪色的遥远记忆中翻出来,缠住僵硬的唇舌、堵住发苦的喉咙。
乔纳昔下意识去调指环,左手食指上却只有厚厚的绷带,他愣了会儿神,嘴里的食物残渣就掉进了碗里。
短暂地恨了会儿出现瑕疵的自己,他重新握住勺柄,更着急、更大口地吞咽,同时闭紧嘴巴。
“啧,觉得不好吃就别硬吃了。”姜松禾的声音由远及近,“大不了我再给你……”
“好…吃……”
乔纳昔怕被姜松禾看出自己此时闭着眼,头埋得更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伤手虽痛,还是搂紧眼前比脸还大的碗。
骨节分明的长指在余光里敲了几下桌面:“我让你别吃了,听见了么?!”
两滴透明液体啪嗒啪嗒地打在握勺的手背上,是什么、哪来的,乔纳昔丝毫无心顾及,正要往嘴里送下一口,勺子猛地被人拍掉。
身后随即响起瓷片碎裂的声音。
“我说,别他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