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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一章很不妙 拍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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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最后两组照片，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秦嘉丽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化妆台前看手机。屏幕上堆着几十条未读消息，各种龙套群、进组群、临时模特兼职群。
她看见手机顶上未读短信的标识，点进去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姐，我妈醒了。她说谢谢你。医药费我们会还给你的。周靖哲。”
秦嘉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现在她困得不行。从昨天凌晨折腾到现在，除了在医院坐着睡的几个小时，她几乎一直在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站起来，背了包往外走。
到家之后，她连衣服都没换，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八号的晚上。
房间里黑漆漆的，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
屏幕上躺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还有一条短信，是医院发来的，通知她还需要再交两千三百五十二的住院费。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昨天办住院手续的时候，留的是她的信息和电话。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然后她下床，简单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到医院的时候快八点了。
她先去缴费窗口把剩下的两千三交了，拿着回执单往病房走。
快到病房门口。
“我看你们家儿子肯定能考上好大学！”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哈哈，我儿子肯定能上政法大学，他模考都有六百四五呢！”这是徐阿姨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
“这么厉害呀！”
秦嘉丽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开着灯，徐阿姨靠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正和旁边病床的大叔聊天。
周靖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直低着头在看。
看见她进来，徐婉珍眼睛一亮。
“哎呀，小秦来了！”
周靖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秦嘉丽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徐阿姨，您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徐婉珍笑着说，“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
秦嘉丽点点头，从包里掏出那几张缴费的单子和回执单。
“徐阿姨，这是这两天住院检查的费用单子，”她把单子递过去，“一共是七千三。”
徐阿姨接过来，“哎呦，这么多，”她抬起头，看着秦嘉丽，“真是不好意思了，小秦，你人真是太好了。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她掏出手机，就给秦嘉丽转钱。
操作的时候，徐阿姨一边按一边念叨：“昨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送我来医院，我这老命可能就交代了。你一个小姑娘，跑前跑后的，还垫了这么多钱……”
秦嘉丽笑笑：“应该的。”
钱转完了，徐阿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八点五十。
她看向床边的周靖哲，关切地说：
“儿子，不早了，你快回家。”
“明天还有考试呢，”徐阿姨说，“最后一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好好考。”
周靖哲点点头，合上书，说:“妈，那你明天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注意点，我考完就回家。”
“好，我给你准备一大桌好吃的，等你回来。”徐婉珍乐呵呵地说。
脸上笑意盎然，看着儿子终于要高考结束了，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儿子就是政法大学的法学生了，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妈，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徐婉珍说，“路上小心。”
周靖哲背上书包离开。
秦嘉丽站在床边，自己的钱已经要回来了，她也没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于是说:“徐阿姨，我也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徐婉珍说:“好好好，回去注意安全。”
秦嘉丽走的时候还听见徐婉珍和隔壁床大叔继续聊天。
“哎哟，我跟你讲哦，我儿子从小成绩就很好……”
秦嘉丽仔细回忆了自己的高中，好像听别人说中国政法大学是211来着？
她一面往电梯走着一面在想。
发现周靖哲还在等电梯。
两个人并排着守在电梯门口前面。
心照不宣地数着电梯还有几层楼上来。
很快，电梯开门了。
1楼和-1楼的按键先后亮了起来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一格一格往下跳。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谁都没说话。
“谢谢。”
先开口的是周靖哲。
秦嘉丽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两个人影，他站在她侧后方，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六百四五，政法大学……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穿着校服，蓝白色的，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侧脸的线条很清晰，眉眼低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起来倒很像一个学霸。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有人看到了都会帮忙的。”
她又补了一句，“明天考试加油！”
电梯到了一楼。
秦嘉丽想着时间确实也不早了，突然开口说：“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电梯门开了。
“我可以自己搭地铁回去，不麻烦了。”
他还挺有礼貌的。
秦嘉丽笑着说：“明天不是还要考试吗，我开车送你回去挺快的。晚上早点收拾，睡个好觉。”
周靖哲想了想，自己到家得十点多。
明天八点半考化学，他八点就要进考场，7点多就要去搭公交车。
电梯门阖上。
他礼貌地说：“麻烦秦姐了。”
于是电梯滑向了-1楼的车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