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大王的律师男友》耙耙柑大王

5、争端 秦嘉丽

　　秦嘉丽在前边走边翻车钥匙。
　　周靖哲跟在后面，边走边回忆有机化合物之间的关系。
　　车库里传来抽噎声。
　　越往前走越明显。
　　“李哥，你别难过了，叔叔肯定能好起来的！”
　　年轻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我爸，他那么好一个人……”
　　后面的话被哽咽声吞没。
　　秦嘉丽的脚步倏然停止。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听过太多次了，在出租屋楼下，在打工的便利店门口，在她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的瞬间。
　　李文博。
　　她紧紧攥住钥匙，手指发白。
　　周靖哲见她停下，于是喊她：“秦姐？”
　　她没回头，语速飞快地说：“我现在有事，你从一楼出去。”
　　说完她往左边一拐，贴着车库边绕着一排车往自己的车快步走。
　　她想赶在李文博他们发现她之前就上车，锁门，离开。
　　快了。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她的车就停在前面，灰色车身，左边是根柱子，右边停着一辆面包车。
　　五米。
　　她摸到车钥匙上的解锁键。
　　“这不是那小贱人的车吗？”许奕祺突然发现。
　　“是啊，李哥，找不到她人拿她车出出气！”
　　“她肯定还要回来取车走！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她能跑到哪儿到哪儿！”
　　秦嘉丽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
　　李文博用手臂往眼上一抹，从兜里摸出钥匙，冲着车前盖就开始留下他的墨宝——贱人，去死！
　　漆面被破坏，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
　　许奕祺正四处走走，想看看那个贱人来不来取车。
　　走到车后。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秦嘉丽只有一个反应——
　　跑！
　　“李哥，贱人在这里！她跑了！”
　　瞬间，留在车头的三个人跑过来。
　　几分钟后，秦嘉丽被李文博的两个小弟押着到李文博面前。
　　“小贱人，你他妈知道我爸晚期了吗！！！”
　　他拿着钥匙在金属齿在车盖上狠狠划下去。
　　留出一条长长的线。
　　刺啦——
　　尖锐的声音在车库里炸开。一条歪歪扭扭的划痕从引擎盖中间拉到左边大灯。
　　秦嘉丽攥紧钥匙，指甲嵌进掌心，死死盯着李文博那副恶魔的嘴脸。
　　李文博没停，又划了一道，这回是个叉。他划得很慢，像是故意让她看清楚每一道痕迹是怎么出来的。
　　“你妈的命是命，我爸的命就不是命？”他低着头划，声音闷闷的，“你妈走了你难受，我爸呢？”
　　刺啦——
　　第三道。
　　秦嘉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她想起母亲走的那天，病房的灯也是这么白，这么冷。她跪在床边，握着一双再也不会回握她的手，她哭到呼吸性碱中毒，晕倒了被送进医院，醒来过后无力地望着天花板默默流泪。
　　“李文博。”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稳，“钱我还了。是李叔叔自己当时没有选择做手术。我不欠你什么。”
　　“那又怎么样！”李文博抬起头，看着她。车库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半边脸陷在阴影里。“你还了钱，我爸就能回到两个月前？你早干吗去了？我爸那是人好，没跟你计较！”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妈病了，你钱不还，行，你孝女。”他又往前走一步，“我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跟着你爸做生意，又出钱又出力，你爸破产了就跳楼，现在我爸病了，你告诉我钱还了就完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择期手术？”李文博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在空旷的车库里震得嗡嗡响，“择期，就是能等，但不是无限期等！你拖两个月，你拖得起，我爸拖得起吗？”
　　“要我说，当时你妈病那么重，根本救不回来，你就应该趁早把钱还了，我爸如果做了手术，至少现在不会变成晚期。”
　　此话一出口，秦嘉丽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文博。
　　她狠狠瞪着李文博，咬牙吐字：“李文博，你混蛋！”
　　他身后那两个也跟着往前凑。其中一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李哥，跟她废什么话。”
　　秦嘉丽大感不妙，立即呼救：“救命啊！救命！有没有人？”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姐！”
　　周靖哲从后面跑出来，他从后面推开了押着秦嘉丽的两个小弟。
　　两个小弟不防，被推了一个趔趄，松开了手。
　　周靖哲赶紧把她拉起来，自己挡在前面。
　　秦嘉丽脑子嗡的一声。
　　“你怎么还没走？”
　　周靖哲没回他，对着李文博他们，“我已经报警了。在还没有动手之前，你们只用赔偿车的维修费。如果动手了，车库里也有监控的，你们就不仅是故意毁坏财物，还有寻衅滋事，够进去蹲几天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个子不算矮，但站在三个成年人面前，肩膀显得单薄，但却十分坚定。
　　李文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扭头跟旁边的人说：“秦贱人从哪里找来的舔狗？警察来了正好，我问问他们，欠债不还拖死人的，该判几年。”
　　旁边两个也跟着笑。许奕祺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周靖哲：“弟弟，几岁了？放学不回家，跑这儿来充英雄？”
　　周靖哲没理他，压低声音跟秦嘉丽说：“我们直接往出口跑。”
　　他们刚撒开步子撤，许奕祺大叫：“李哥，他们要跑！”
　　李文博冲上来，一把抓住周靖哲的肩膀想把他拉开。周靖哲没让，抬手挡了一下，反而把李文博的手推开。
　　李文博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周靖哲，眼神变了。
　　“你他妈敢推我？”
　　旁边两个人立刻围上来。一个从侧面踹向周靖哲的腿弯，周靖哲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单膝跪到地上。另一个揪住他后领往上拽，拳头砸在他脸上。
　　秦嘉丽听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直叫：“别打他！跟他没关系！”
　　两个小弟趁着空挡，冲着秦嘉丽的背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再次押着她。
　　秦嘉丽吃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力。
　　周靖哲被两个人按着，李文博蹲下来，揪着他校服领子：“你谁啊？她男人？你知道她什么人吗？她家欠钱不还，我爸就要让她拖死了，你知道吗？”
　　周靖哲嘴角破了，血渗出来。他看着李文博，没说话。
　　“问你话呢！”
　　“关我什么事。”周靖哲喘了口气，“有什么事自己到法庭上解决，在车库欺负人算什么。”
　　李文博更怒了，举起拳头就往周靖哲肚子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