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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辞职 她当真那么 ...

  •   林诺诺眼神一冷,这几乎是意料之内的结局,甚至有些可笑,

      可笑到自己竟真的相信她能改变这一切。到头来呢,她还是逃跑了。

      “相信吗?”这两个字再一次的在她心里深深剜了一刀。仿佛让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进来吧,”她先侧过身去,让出了大概的位置。随后自己便走入厨房,

      独留夏挽昼一个人愣愣的,呆呆的。像是收到了命令的机器,哭红着眼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林诺诺的家,整体的布局和初一冷清的出租屋不同,和夏挽昼那被阳光和猫猫填满的居民楼也不同。

      她的客厅很大,窗帘是拉着的,只有缝隙里才能透进一缕晨光。茶几上散着手柄、烟盒、打火机,还有一杯不知放了多久的茶。

      沙发是深灰色的,宽得可以躺下一个人,她最爱躺在上面打游戏。现在换夏挽昼坐在那张沙发上,膝盖并拢,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像一只被淋了雨,暂时逃入陌生屋檐下的小猫,不知哪里可以踩,哪里是对方的雷区。

      林诺诺则是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里,转盘嗡嗡地响。她靠在灶台边上,手撑着台面,没有看客厅里的人。

      微波炉转得很快,叮的一声,她小心翼翼地把牛奶拿出来,端到茶几上,往夏挽昼那边推了推,

      然后自己坐回沙发的另一头,拿起手柄按了继续。屏幕上的角色重新动了起来,是她打了很久的存档,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角色,站在漂泊的雨夜里,不知在做什么,只是呆愣地站着,任由雨水打湿身体。

      夏挽昼有时也会和林诺诺一起打游戏,所以对于这个游戏,她也是见过几面。

      “你还没通关吗?”这几个字像是从那沙哑的嗓音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林诺诺半躺在沙发,手指按着摇杆,没太多情绪,

      “我在等人,”

      “等谁?”

      “不知道。”雨水仍在下降,雷声在奏响,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情绪,谁也没有说话。

      热牛奶被端在手里,散出的热气却熏了眼睛。

      “你说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握着牛奶杯的手开始抖,夏挽昼的眼睛闭着。

      泪水却被挤了出来。

      “有些熏眼睛,”她抬起手腕擦去泪水。她本以为这就只是一场梦,只要自己再睁眼,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陈初一还在自己的身边,也还在自己枕边说着爱我。可再次睁眼,依旧是那般模糊。林诺诺坐在一旁,没有接她的话,曾经那个毒舌的人,现在却安静的可怕。

      却偏偏是这份安静,让夏挽昼失去了判断力。该往哪走?是前进,还是退后,还是像这游戏里的角色一样,停下来。

      去思考,其实对方的离去并不重要,无非就像林诺诺之前说的,像过客一样。

      但对方在她心里真的是过客吗?那个曾深爱着她,曾破碎的她,曾温柔的她,都是虚假的吗?

      她不明白。看着牛奶荡起的涟漪,她一口喝下却烫得发疼。

      “你不要命了。”林诺诺在一旁放下手柄,连忙阻止了夏挽昼这愚蠢的动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牛奶被放回茶几上,对方却在她的怀里不断地抽搐着,失去命令的机器在这一刻发生了短路。

      林诺诺看着心疼,牙齿几乎要咬破嘴唇边,但却不知道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呢?

      她也是被抛弃的那个,她走出来了吗?没有。数十年如一日,她无不在痛恨着洛清河对自己的背叛。

      一个自己都没走出来的人,凭什么去教别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几乎要疼死。

      怀里的人还在发抖,像一只被淋透了找不到窝的猫,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手指攥紧她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林诺诺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着她,只是坐在那里,让这只淋着雨的猫靠着自己。手抬起来,悬在夏挽昼后脑上方许久,却没有落下去。她不知道这只手落下去是安慰,还是把对方推得更远,

      她连自己那道坎都过不去。最后那只手还是轻轻落了下来,不是抚摸,是轻轻地搭在夏挽昼的后脑发上。像搭一件刚从晾衣绳上收下来、还带着潮气的衣服,不知该怎么叠,只是先接着。

      “我不知道,”她开口了,声音放得很平,

      “你问我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不知道,”

      ”你问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也不知道。话”到嘴边,她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连自己那笔账都算不明白,怎么帮你算她的。”夏挽昼全程都没有抬头,只是把她的衣襟攥得更紧了。

      林诺诺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脑袋。许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像这样埋在她胸口哭过,后来那个人拎着行李就走了,

      她没有拦,她以为不拦就是体面。后来她用很多年明白了一件事,

      体面是留给旁人的,疼才是留给自己的。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你现在喝热牛奶会被烫到,那就放凉了再喝。你现在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你现在找不到她,那就先找你自己。”

      她把手从夏挽昼发间收回来,拿起茶几上那杯被喝了一口的牛奶。对方也松开了她。她起身走进厨房,把牛奶倒回锅里。

      开小火,慢慢搅。她不会安慰人,只会热牛奶,对方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太没用,所以离开了她呢?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牛奶在锅里慢慢升温,她用勺子搅着,看着液面从平静荡开一圈圈涟漪。

      夏挽昼坐在沙发上,手空着,衣襟上还留着被她攥出的褶皱。

      厨房里传来勺子碰着锅沿的声音,很轻,一下接着一下。

      牛奶的甜香漫了过来。林诺诺把重新温好的牛奶端回来,放在茶几上。

      “这次不烫了,温的,刚好入口。”她坐下来,没有拿手柄,只是坐在那里。

      夏挽昼低下头,把那杯牛奶拿起来,喝了一口,眼泪掉进杯子里,她没有擦,她又喝了一口。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放下牛奶,擅自征用了对方的卫生间。林诺诺只是看着,手柄重新被放回手上,游戏里的角色仍在淋着暴雨。

      她忽然想起夏挽昼之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你就这样让他淋着雨,她不会生病吗?”

      换做以前的她肯定是这样回答的:“想啥呢?游戏代码会生什么病?”

      可现在呢?暴雨仍在下,不在现实里,不在游戏里,倒更像在自己心里。那个发病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蔓延,把自己捆得死死的。

      想忘也忘不掉,想找也找不到。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就在这时,沙发边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不是自己的,是夏挽昼的。

      她侧过眸去,好奇地看了一眼,上面三个大字刺得人眼疼,洛部长,洛清河。那个曾经玩弄了自己、把自己丢到一边回家结婚的人。

      看到电话上的号码,她默默地在自己心里记下,没有接,只是挂了,把它推得更远了一点。

      卫生间里的夏挽昼听到了电话的声响,连忙走了出来,她以为是陈初一给自己打来的,

      可重新拿起来一看,却是洛部长。内心是既失望又期待,失望是因为这不是初一的电话,期待是洛部长或许能知道初一在哪。

      “我出去打个电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林诺诺点头,没有说太多。

      关上门,站在那个熟悉的楼道,空旷,安静,明明前几天还是那般的热闹。她回拨了那个电话,

      电话铃声荡在这空旷的楼道内。对方很快就接下了,但两人同时说出口的话却不一样?

      “恭喜你,拿下了新人榜的第一。”

      ”洛部长,你知不知道初一在哪?我,我找不到她了。”

      听着电话那头对方失落的语气,洛部长眉头一蹙,察觉到了不对。

      “初一吗?我不知道,但是她前几天跟我递交了辞职。”

      “辞职?”

      夏挽昼突然间感觉心头好痛,真的好痛。对方为了离开她竟做到了这般地步,她到底是哪里让她不满意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蹲在门口,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她把电话尽量地拿远,

      可那一头的洛清河还是能听到哽咽。这一声声啼哭,仿佛让她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她怀里撒娇的女孩。

      “你可以先过来一趟吗?有份合同需要你签下字。”洛清河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合同?和我解约的合同吗?」

      夏挽昼的内心不由得涌起了这句话,语气里更是充满了自暴自弃。对方当真要做得那么果决吗?

      「自己难道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陈初一,回答我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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