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樱释

10、第 10 章

　　沈言青听了小小的话，心忽地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顾小小看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慌张了，连忙搂住他，撒娇地说：“好哥哥，放心啦！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生，暂时不会谈恋爱的。”然后举起手，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说：“我保证！”沈言青被她淘气的动作逗笑了，脸色缓了下来，捏捏她的鼻子说：“知道就好，别让我担心！”
　　待他走后，小小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忧郁。难道他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吗，还是他不喜欢她？小小想到这个问题有些烦躁，一头扎进被羽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沈言青自苏家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家，便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卧室，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小小的那句话：我从来没想过喜欢言青哥哥以外的人。他不傻，自然清楚这里面的意思，也看到了小小那略微慌张的样子。但是，他想小小毕竟是个孩子，她根本就不清楚怎样才算喜欢一个人，小小从小就一直跟着他，她所谓的喜欢在沈言青看来更是一种长期的依赖感而已。沈言青头枕着胳膊，躺倒在床上，眉头紧蹙，他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是不是该重新去认识一下这个孩子，毕竟她不再是没有任何小心思的孩子了。他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痛地喃喃道：真希望你一直都是个孩子！
　　第一次告白没成功，小小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也仅仅维持了一天而已，她很是乐观地想：反正来日方长。于是，依旧恢复了以前的没心没肺，跟着唐昀到处疯。但是小小发现，沈言青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已经近一个月都没见过他了，虽然偶尔有电话打来，但她还是很想他，又不敢去学校打扰他。这天她听姥姥说沈言青回来了，兴高采烈地跑到沈家。沈阿姨看到她，笑呵呵地说：“小小又来找言青啊？他在书房跟你沈叔叔谈事呢。”
　　小小亲昵地抱着沈妈妈的胳膊，说：“阿姨，我上去找他！”说完，便“噔噔”地跑上楼，沈妈妈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
　　书房的门没有关，小小走到跟前，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先是沈叔叔的声音：“你已经考虑好了？”
　　“恩，其实导师一个月前就跟我提过，当时我没想过就没答应。不过，经过考虑以后，我觉得还是去比较好，这对我以后的发展应该有很大的帮助。而且，Ｓ大的学术水平出类拔萃，在那里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
　　而后是一阵静默。小小倚在门口的墙上，有些不知所措，Ｓ大，他要出国？！小小晕晕乎乎地下了楼，连沈妈妈在后面叫她都没反应，她匆匆地跑回家，把自己关进房间，靠在门后，一点点地滑下去。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怎么办呢？言青哥哥要走了？他不要我了？
　　沈家书房里，沈爸爸说：“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你就自己决定吧。”
　　“恩，谢谢，爸！”
　　这时，沈妈妈推门进来：“言青，你们谈完没？刚才小小过来找你，没一会儿就走了，而且有些怪怪的！”沈言青一听，心里暗叫“糟糕”，便跟父母打过招呼，匆匆跑了出去。
　　“小小？！”沈言青敲了敲门，他听小小的外婆说她一回来就窝在自己屋里不出来，心想她肯定听到了。
　　没有人应他。
　　沈言青冲着门内的人喊：“顾小小，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踹了！”不一会儿，门自里面打开了，露出一张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儿，沈言青看了又是心疼又是来气，侧身进去，把人揽在怀里，“你这个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抹她的眼泪，本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哭得跟两个大核桃似的。
　　顾小小，两只手死死地抓着沈言青胸前的衣服，哽咽地说：“言青哥哥，你要出国，是吗？”沈言青没有说话，两只手搂着她，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
　　“你不要小小了，你把小小一个人丢下就走了？”顾小小拿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看得沈言青心里一阵难过，差点都想要反悔。但想起出国的原因，又硬了硬心肠，轻轻说：“小小，我出去是要学习的，没有不要你啊！”
　　顾小小埋头在他怀里，使劲儿地摇头。他叹了口气：“难道你想让言青哥哥当笨蛋，什么都不会？”见怀里的小人跟个拨浪鼓似的使劲儿摇头，说：“小小要是不想跟哥哥分开，那你就好好学习，来美国找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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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里，顾小小跟沈言青开始了长时期的冷战，她不去找沈言青，沈言青因为忙着出国的事也就没去找她，想着先让她静一静。然而，大家都惊奇地发现，以前的混世小魔王也开始静下心来学习了。小小不再故意惹麻烦了，因为她知道以后没有言青哥哥帮她善后了；她开始认真地上课，静下心来看书，因为他说：他在美国等她。顾小小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没有了沈言青，她不能再做一个任性的孩子了。
　　可是她还是会很想很想他。

　　“你真的决定了，放得下？”唐昀看着窗外的夜景，问他。
　　“恩，这孩子就是太依赖我了。我这么做就是想让她独立些，弄清楚自己的感觉。”沈言青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说。原本导师告诉他的时候，他本不打算去的。但是，那天小小的突然表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在他看来小小还只是个孩子，尽管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但也不可能对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出手，所以他接受了导师的建议，出国深造。
　　唐昀转过身来，看着他说：“言青，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受不了别人碰你，单单小小可以？为什么你比所有的人都疼她，在乎她的感受？又为什么你心甘情愿地照顾她？或许，你对她不是一点儿感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