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樱释

9、第 9 章

　　这天，沈言青过来苏家找小小，人不在。他走进小小的卧室，看到屋里一片狼藉，无奈地叹气，挽起袖子，认命地收拾起来。记得有次苏祈曾问过他：“言青，我就纳闷顾小小那个祸害用什么法子把你吃得死死的？”沈言青也曾想过，为什么一见到她就心软呢。许是小小一直是他带大的吧，再或者就是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小小弱弱的样子让他心里发疼。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认命了，他就是打心眼儿里想疼她。
　　“啪”地一声，书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压低身子，弯腰去捡，却发现压在书下的一封信。沈言青当然清楚那是什么，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顾小小哼着歌，悠悠地晃进家门，看上去心情很好。今天唐昀带她去靶场，正巧她亲爱的堂哥也在。看着她老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儿，她一时色心大起，也没顾忌旁边有什么人，跳到他身上就开始猛亲。苏祈看着她豺狼虎豹一样地扑上来，也不敢动，怕一不小心伤了她的小身子骨儿，任她吃尽了豆腐。终于，顾小小心满意足地从苏祈身上爬下来，转眼便看见旁边脸色发青的美女，眼睛骨碌一转，看到被吃豆腐的某人正一副淡然的擦着脸上的口水。又转身看到唐昀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发誓，她开始真的没看到旁边的小美人儿。唐昀白她一眼：鬼才信你！
　　顾小小撇撇嘴，转过身来，那个美女一直盯着她看，似乎想要在她身上挖个洞出来。她看了一眼那近乎十厘米的高跟鞋，心里暗自好笑。对于那个女的，小小有点印象，好像是个唱歌的，一直以清纯的形象吸引观众。跟了苏祈的人，有几个是清纯的，小小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太过做作。小小一脸灿烂地对着苏祈：“苏祈，咱俩比试一场。”说完就拉着苏祈往前走。苏祈看着她，清楚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没有拆穿，想着以后得尽量让这丫头少见他的女伴，省得没事老添堵。
　　这凭空蹦出来的人虽然不怎么讨小小喜欢，但也没影响她玩儿的好心情。
　　苏祈看着远处兴致勃勃的小丫头，无奈地说：“这丫头都让人给宠坏了！”
　　“你不还是照样宠！”唐昀白了他一眼，讽刺地说。
　　苏祈抬了抬头，望向远方，幽幽地开口：“老二（唐昀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你没见过你不清楚。”唐昀看着他，没出声。苏祈依然凝视着远方，回忆：“小小是早产儿，从小身子就弱，隔三差五地跑医院，打针吃药更是家常便饭，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挺痛苦的。小小皮肤较旁人还敏感，打完针得淤很久都不见下的。那时候，我看着那孩子两只胳膊被针眼儿戳的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问她：‘小小，告诉哥哥疼不疼？’谁知道那丫头硬生生地把眼泪给逼回去，说：‘不疼。’看着她一脸的犟劲儿，我心里被揪的难受，想抱她又不敢，怕她疼。你说，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受得了这份罪。”
　　苏祈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少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说：“这丫头从小就知道为别人想，怕大家因为这个难受，硬憋着不肯哭。”停了停，带着有些沧桑的语气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整天泡在这些浑水里，没点儿干净的地方。我就想着让我们家小小一直这么干净下去，起码让我也有个惦念。”唐昀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想起顾一一曾经警告过他：“小小喜欢跟着你混，我也不拦着。不过，你给我注意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让她碰！”心想，她也是怀着这样一份心在对她的妹妹吧。敛下眉，估计连自己也是渴望从她那里汲取点儿阳光，他自嘲地想。
　　顾小小今天很高兴，一想起那个美女脸色的风云变幻，跟调色板似的，她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翘。走的时候，苏祈讽刺地看着唐昀说：“我看你这‘京城第一混世魔王’的称号马上就要易主了！”唐昀打心里委屈，为毛每次都是他当炮灰。

　　顾小小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沈言青。一看整洁的屋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于是高兴扑了上去，一把从背后揽住他的脖子：“言青哥哥，你真好！”可惜没人回应她。顾小小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言青哥哥？”
　　沈言青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拿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顾小小心里打了个扑腾，看着沈言青的表情，她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气，而且还该死的跟她有关。沈言青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软，但一想起下午看到的，怒气就直往上窜。
　　他平了平气，和蔼地问：“小小，我最近学校比较忙，也没怎么关心你，”小小想，哼，你也知道你最近都不理我啊，然后又听他道：“跟我说说，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又问。
　　小小想了想，茫然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见他眉毛蹙了起来，小小很纳闷。却见他自身后拿出一封信摆在她面前，问：“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小小看着那些信，有些眼熟，皱皱眉，猛一下想起是上星期他们邻班的柳奇霖塞给她的。她拿在手里看了看，也大约清楚里面是什么，刚想说话。就见那个男生红着脸说：“顾小小，这个你回家再看吧。”说完，不等她开口转身就跑了。小小发笑，“真是个小朋友，说话都还脸红。”也没想，就把信塞进书包里了，回到家之后这事也被她抛诸脑后了，没想到被沈言青看到了。
　　小小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小心地说：“这是隔壁班的男生硬塞给我的！”她心里想着，最近他发脾气的次数比小时候加起来都多，暗地猜测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要是被沈言青知道他二十多岁就被说成更年期，估计得气死！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沈言青问她。
　　小小低着头，不敢看他：“知道，我六岁的时候就从你屋里发现好多。”当时她为了一块巧克力，还傻傻地帮情敌传信，小小想起那段回忆就想拍死自己，这成了她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沈言青一听她的回答，不由得僵了僵，好个丫头，转移目标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轻咳了一声，说：“不要转移话题，”然后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说：“小小，你现在才十六岁，还小，什么都不懂，恋爱这种事等你长大了再说。”沈言青觉得自己这个保姆真的是够称职了。顾一一出国前，看着沈言青，咬牙切齿说：“小子，便宜你了。”
　　小小低声反驳说：“我根本就没看那封信，谁知道他写的什么。而且，我从来没想过喜欢言青哥哥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