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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啵的一声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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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十月份对于楚安而言,是人生中最疯狂的一个月。
除了2号跟老妈去参加表弟的婚礼,被各种催婚催生和打探薪资待遇算是正常外。
他依旧保持平时的作息,全套制服日出晚归,“上班时间”就到牧予宁的别墅待着。
小长假的大部分时间也在别墅待着,只要告诉老妈是加班就可以。
辞职和被包养的事,他既没有跟任何家人说谎,也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牧予宁随和到几近慷慨。
别墅里的任何东西,楚安都可以随意使用,包括牧予宁的私人物品,不用询问他是否同意。
对于楚安做的事情,牧予宁都不会怎么去过问。包括他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的操作,他也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甚至对于楚安看菜谱学做的家常菜,牧予宁还会好心地给予鼓励。
牧予宁也有自己的生活。
每日室内室外各种锻炼,偶尔去牧风家居总部露个脸,时常参加各种派对。
互相不干扰,又懂得时常报备行程,不暴露不良嗜好与情绪,还提供丰富的物质生活基础,这么看来,牧予宁是非常优秀的生活“搭子”了。
楚安时常这么想。
除了……
除了牧予宁的欲望很强这件事。
他几乎每天都想要上。
甚至是在通宵聚会宿醉后醒来时,都会要楚安放下蜂蜜水,脱下裤子让他吃一下先。
直接导致楚安的身体与这个别墅的每处空间都过份亲密的接触。
楚安思考,这不是正常成年男性会有的频率。
应该是跟牧予宁混血的体质、每日锻炼、服用大量补剂有关。
为了更好地适应新挑战。
楚安也跟着开始健身和养生。
他不再经常性噩梦,皮肤也逐渐变得清透,身体也更结实。
最直观的是他发现大脑开始尝试自我清理。
那些对于每日工作截止日期的焦灼,对于为了追责而追责的无力,对于领导和同事善变态度的担忧,对于尽心尽责想做好但绝对无法实现的懊恼,对于未来的深刻迷惘……
还有死亡早日找到自己的期望,都一点点地消逝了。
他喜欢这个不一样的自己。
直到在本月的最后一天,老领导的一个电话打来。
当时是日落时分,楚安在一楼电梯口刚结束与牧予宁长达几分钟的深吻,牧予宁还企图说服楚安陪他去四楼,“全身心”地体会一番蓝调时刻。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段调情。
看到接完电话脸色刷白的楚安,牧予宁连问了好几声“怎么了”,楚安匆忙解释完“老妈去了单位”后,便飞奔离开。
在单位大门口,楚安几乎无法走进已经效劳了十年的地方。
他腿软得厉害,疯狂地想呕吐,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看到的东西都是重影的。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最近一年的时间里,每次上班踏进这个地方,他都会产生一种自己即将被彻底损毁的想法。
在熟悉的接待室里,所有人都阴沉着脸,包括坐在中间的老妈。
很快就有领导委婉开口,态度和蔼,措词得体。
细听就是批评楚安没有组织纪律,将家事矛盾引导到单位来处理,枉费他一直的用心栽培。
巧言的某个下属借机表现,将废话说得格外动听。
先夸赞楚安工作期间表现一直安分守己,继而说明辞职已按流程办完获批,此事再无回转余地。现在已快到晚饭时间,建议楚安先带母亲去食堂吃饭,回去再好好解释清楚。
另一个领导黑着脸听完,叫楚安立刻把他妈带走,别耽误别人工作。辞职了就不能再随意进单位,这次没叫保安过来已经算是客气了。
许秀知“嚯”地站起身,拉着儿子楚安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口气回到家,楚安发现许秀知在发抖,在掉眼泪。
他安抚着老妈在沙发上坐好,将纸巾盒拿给她:“对不起。”
坦白的场景在他脑海里模拟过很多次,更加惨烈的局面他都设想过,这一次似乎还可以接受。
“真辞了?”许秀知擦着泪问。
楚安回答:“上个月底就拿到正式批文了。”
“有新工作吗?”许秀知问。
楚安回答:“还没找到。”
许秀知知道楚安在单位过得并不好,近几年的抱怨更是变成诉苦。
可天底下哪有不累人的工作?
谁不是从年轻这么熬过来的?
特别是年前丈夫楚程明突发脑梗去世后,楚安变得安静,不再谈论单位的事,许秀知还以为没事了,没想到楚安竟然辞职了。
一个公职人员,裸职了。
这一点超越了许秀知的认知范围。
“我跟你爸在体制内工作了三十年直到现在退休,还没听过哪个公职人员裸辞的。”许秀知带着哭腔说。
“我也是我们单位第一个裸辞的,人事也是问了上级才搞明白怎么处理流程。”
听到楚安像是聊别人事一样的说出这些话,许秀知很是害怕。
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无业人员这件事了。
楚安淡定地问:“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中午徐材打电话来说,他的朋友知道你是编制内的,刚好要去政府办点事,打听了你的关系,听说你辞职了,叫我赶紧去问问。”许秀知说。
这下好了,所有亲朋好友都会知道我辞职的事。
也省得我亲自去说了。
“你就直接去了单位?”对于这点楚安还是无法相信:“没想过先问我吗?”
许秀知带着哭腔说:“你小姨说这都是上个月的事了,你不主动说肯定是想瞒着我。”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直接去单位找你。要是你还在工作,就什么都不要问。要是你辞职了,其他人一定会告诉我。”
好聪明的小姨妈。
楚安无语地笑了笑,起身给许秀知倒了杯温开水。
看到许秀知镇定了很多,还喝了水,他又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以前在家都是许秀知做饭,楚程明是个一点都不会干的人,楚安一直想帮许秀知分担。但上学时他要抓紧时间学习,大学忙着实习考证几乎不在家待,上班后又一直加班身心俱疲。
现在有时间了,还在别墅里学着煮了好几次,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在厨房里一下下切着解冻好的猪肉时,楚安突然掉下了眼泪。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三十二年来,自己像一只没有脚的鸟,拼命展翅前进。
辛辛苦苦读书,又辛辛苦苦地给自己找了个辛辛苦苦的工作。
辛辛苦苦工作了十年,什么都不是。
这是他辞职后第一次哭。
辞职是他深思熟虑三年的决定。
最终他还是选择将身心健康放置在工作前面。
做出这个决定他并不后悔。
要不是担心父母的感受,担心未来找不到工作,在三年前躯体化第一次发作时,他就辞职了。
可就是情绪上头,再也无法止住眼泪。
许秀知从他手里拿走菜刀:“没事了。”
“你还年轻,工作再找就是了。”
楚安用手背擦了下眼泪,然后被许秀知挤到旁边。
“晚饭还是我来做吧。”
许秀知麻利地将猪肉切成片,再剁成肉馅,取了尖椒和香葱切碎,蒜头剥皮拍碎,热锅放油炒香,等浇头加温同时起锅煮水下面条……
楚安一直在旁边看着,却始终找不到节奏帮忙。
我也太废了。
工作没做好,家务也不会。
楚安只能去摆放碗筷。
两碗尖椒猪肉面条上桌后,楚安和许秀知面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吃面。
等到楚安的面快吃完时,许秀知突然问他:“你这些天‘上班时间’去了哪?”
“朋友家。”楚安回答。
许秀知起身收走自己的碗筷:“你还是留在家吧,别麻烦朋友了。”
“嗯。”
关灯之后,楚安躺在床上做了很多噩梦。
一会是手机满屏亮起的未读工作信息提示红点,一会是电脑中修改了几十版的文档,一会是耗时五六个小时的大会,一会是领导侮辱人格的谩骂。
醒来时楚安的头都是懵的。
“你今天没穿制服?”
坐在别墅沙发上玩游戏的牧予宁看到楚安开门进来,整个人是坏掉的状态。
“对。”楚安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我跟我妈坦白辞职的事了。”
牧予宁虽然没打听过这件事,但从楚安过来的时间和穿扮,很容易就猜到他在假装上班。
“挨骂了?”牧予宁问。
“没有。”楚安愣愣地说:“她让我回家。”
“嗯?”牧予宁疑惑:“你不是天天回家吗?”
楚安抬眼看牧予宁:“我考虑过了。”
“被包养这件事是个错误。”
“我们、我应该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牧予宁深皱眉头,然后开始大力磨牙。
楚安头皮开始发麻。
他看到牧予宁脸色涨红,脖子和脑门上的青筋暴起,双手都紧握成拳头。
在牧予宁起身的下一秒,楚安也起身准备防御。
牧予宁与他擦身而过,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楚安心神不宁地走近,听到洗脸台水龙头的水哗哗作响。
五分钟后,牧予宁走了出来。
脸是刚擦干的状态,刘海和前胸的白色衬衫还是湿的。
“你想分手是吧?”他问。
楚安回答:“我、我必须回家。”
“那行。”牧予宁说:“我放你回家。”
“不过有个条件……”
即便是楚安答应了条件,牧予宁还是表现得非常不开心。
他一个人在健身房加强度锻炼了整个早上,中午吃饭也只是胡乱吃了两口就回主卧室午睡,下午更是在家庭影院看了一下午的电影。
牧予宁平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他很会表达,也愿意分享。
事实上,楚安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时间里,牧予宁几乎不说话的样子。
可问题是,楚安现在也处于极其慌乱的阶段。
昨天辞职的事刚被家人知晓,后天养成的成熟行为模式让他得以以较为得体和镇定的方式加以处理。可现在处理完了,懊恼、害怕、后悔、无助等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特别是看到微信里各个亲戚发来的询问信息,还有那么多个未接来电,楚安的头真的很大。
傍晚时分,楚安还是收拾好情绪,走进地下室的家庭影院。
牧予宁正在看一部国外的战争片,逼真的音效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动。
楚安走到牧予宁背后时,他都没发觉,直到楚安伸出手臂环抱住牧予宁的脖子。
“哇喔。”
牧予宁骤然回头:“你吓死我了。”
“电影暂停一下怎么样?”楚安说:“陪我出去看下风景。”
牧予宁还以为楚安是想出去逛,没想到被带到了四楼观景露台。
天空的晚霞是粉紫色的,绚烂且柔美。
在黑暗的家庭影院了蜗了一下午,走到这开阔的天空下,吹着爽快的晚风,看着美好的晚霞,牧予宁舒服地闭眼伸了个懒腰。
舒展完身体后,他看到玻璃围栏前的楚安已经脱掉了黑色运动外套和白色短袖,正在脱深蓝色牛仔裤。
“你在干什么?”牧予宁走了过去。
楚安加快了动作,已经全身脱光。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有深深浅浅的吻痕,还有不太明显的咬痕迹,一些淤青红肿,几条抓痕,双膝也是红红的,
这些都是牧予宁的杰作。
其实,牧予宁的动作一直是收着来的。
只是楚安身体敏感得很,一直忍不住躲,导致一些意外的磕碰。而且他还是易留疤体质,普通的印记需要很多时间才恢复。
楚安伸手搂抱住了牧予宁,侧脸靠在他的锁骨上:“我们在这里做吧。”
牧予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观景露台做这件事,牧予宁已经提过好多次。
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楚安被夜场经理扶进男厕,牧予宁还以为是来了个走禁欲系风格的新人,还被客人灌醉了酒。
楚安根本就不是小男生的气质,可长相斯文又干净,带点从小就乖的感觉,而且他也没尝试过这种风格的,所以当时情不自禁调戏了一把。
哪怕是后来两人做过这么多次,楚安每次都还是腼腆、紧张、克制。
牧予宁很好奇要是在开放的空间做,换个环境,楚安是不是能更轻松一点。
只是楚安没有答应过。
牧予宁也能理解,毕竟是会小心拉上窗帘的类型。
“不怕被人看到吗?”牧予宁问。
楚安回答:“这里的别墅都隔得很远,不会被看到的。”
牧予宁别有意味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观察好了。
楚安将牧予宁抱得更紧:“我们就在这里吧,别不开心。”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牧予宁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总之,他们真的在晚霞下亲密拥吻。
楚安前所未有地放开了。
在他忘情的声音中,牧予宁贪婪地享受起来,也不再处处温柔。
两人的身体达到了更为亲密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