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仅需空着两手》闲敲猪子

13、我打架了 我和舍友打

　　我的目光紧紧追随那个背影，几乎兴奋地快要尖叫。
　　可我根本没机会靠近！
　　夏韬带着我们开始训练后，他们整队离开了。
　　我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喊他的名字，就这么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操场上。
　　心如死灰。
　　中午吃完饭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明明见到了啊……
　　不过，至少确认了他确实就在这儿！
　　这么一想，我又亢奋起来，更睡不着了。
　　午休的半小时很快过去。
　　早上的训练让大家都很累，呼声此起彼伏。教官开始吹哨后，大家还都懵懵懂懂醒不过来。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广播铃声在门外准时响起。
　　声音大得几乎能穿透每一间寝室，再能赖床的人也睡不下去了。
　　我刚陷入睡意，就被迫清醒。
　　这一刻真恨自己——我是发什么疯，到军营里来受这罪？
　　抱怨归抱怨，还是得起来穿衣服。
　　但同行的许冯华，有起床气。
　　我们都半睁着眼睛下床，叠被子、穿衣服、穿鞋。她却稳坐在床上，尖叫着把枕头、被子、书、娃娃……统统用力掷下床。
　　我堵着耳朵匆匆跑出宿舍，实在受不了她的魔音灌耳。
　　然而，最终我还是没能躲过。
　　她在我对面的上铺。当我迷迷糊糊从厕所回来，准备在床边坐一会儿时，正好被她掷下来的一本书砸中脑门。
　　“砰”的一声。
　　我疼得瞬间清醒，低头一看——
　　好家伙，一本厚厚的硬壳《埃及艳后》。
　　还没等我反应，耳边又是“砰”的一声。扭头一看，另一本书砸中了宿舍里另一个姑娘。
　　我有些窝火，捡起书扔回她床上，脾气一下子压不住了：“爱起不起，你跟谁发脾气呢？这宿舍就你一人啊？乱扔东西不怕砸着别人？”
　　她被我一吼，愣在床上没了动静。
　　还以为闹剧结束了。
　　结果过了会儿，她反应过来，突然把气全撒到我身上，扯着嗓子吼：“我在这儿扔东西，你不知道自己躲着点？我要是故意砸你，就全往你那儿扔了！”
　　怎么还她有理了？
　　谁在这军营里不是一肚子委屈？
　　我指着她：“你下来再说一次！”
　　她瞪我一眼，翻身下床。站定在我面前，比我低了半个头，气势却嚣张：“我就在你面前，你能咋地？”
　　可能秋季格外天干物燥。
　　被她这么一激，我心里的火直接炸了。
　　“我看你就是欠揍！”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一个巴掌已经甩过去了。
　　鲜红的五指印浮现在她脸上。
　　她尖叫着往旁边踉跄了一下，然后像发疯的野兽一样向我扑过来，嘴里碎碎念：“你敢跟我动手！我妈都没打过我！”
　　“我又不是你妈！”
　　我毫不示弱。
　　打架这事儿，跟男的我也没输过。
　　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女孩——范雪俪和李优茗——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冲上来拉架。
　　一个拉我，一个拉许冯华，嘴里不停地劝：“算了算了！都是同学！在军营要团结啊！”
　　范雪俪拉着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往外一挣，竟然把她推倒了。
　　实在对不住。
　　我也没想到自己手劲这么大。
　　但没时间道歉，许冯华又扑过来了。
　　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出手慢，力气也小，我三两下就制服了她，然后猛地跨坐到她身上，用膝盖压住她的手臂，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控住她的手腕。
　　这姿势我从没学过，但小时候跟人打架打多了，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让人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下，完全挣不开，很快就泄了气。
　　我本来就没想往死里打。既然她偃旗息鼓，我也就松了手。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满是委屈和愤恨的眼神剐着我。
　　嘿，你还委屈？你没打我吗？
　　我看一眼手臂上被她抓出的三道血痕，急了：“你瞪我干什么？你看你把我抓的！”
　　“我只是抓了你的手，你可是往我脸上下的手！”
　　“你还抓我头发了！你看这一地的头发！”
　　“你没薅我的？你身上还沾着我的头发丝！”
　　“你——”
　　就在我俩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一声咳嗽突然响起。
　　副队长不知何时出现了。
　　我俩立刻闭嘴，低下头假装没事。
　　副队长一步步逼近，停在我俩面前。
　　“抬头！”
　　我俩机械地抬头，我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下一秒，副队发飙了。
　　“你们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才来第二天就打架，打成这个样子！你们看看自己脸上身上，还有个女孩样吗？！脸破相的，手上都是抓痕的，头发凌乱的——你们就是这样处理矛盾的？！多大了还这么不成熟？！”
　　他吼得脸红脖子粗，我低下头，有点不敢面对他。
　　“军营里从来没有新兵敢打架，何况你们还是女孩！”
　　等他稍微平静下来，又问：“谁先动手？”
　　我沉默了一会儿，举起手。
　　敢作敢当，是安女士定的家训。
　　副队长狠狠瞪我：“安若素！你为什么挑起事端？”
　　我直视他的眼睛：“不是我挑起的。她发起床气扔东西砸人，我看不过眼。”
　　没想到许冯华也承认了：“是我先发脾气扔书砸到了她。”
　　我看了她一眼。
　　虽然还在耿耿于怀，但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
　　副队长无语地看着我们：“就这点小事，至于打架吗？”
　　我们双双沉默。
　　“是啊，至于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副队长的，中气更足。
　　我抬头。
　　一个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男人，迈着沉着的步伐走进来。身板笔直，目光如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心里嘀咕：这谁？看起来来头不小。
　　还没猜出来，就见副队长立正敬礼：“阎队！”
　　我心里一震。
　　特种兵的老大。
　　完蛋了。
　　阎队走进宿舍，目光在我和许冯华身上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我手臂上的抓痕停了停，又看了看许冯华脸上的巴掌印。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我被看得心里发毛，但没躲开他的目光。
　　安女士说过，越心虚的时候，越要直视对方。
　　过了几秒，阎队开口了。
　　“你打的她？”
　　我点头：“是。”
　　“为什么？”
　　“她先扔东西砸我。”
　　“所以你就动手？”
　　“她下来跟我吵，我就动手了。”
　　阎队看着我，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练过？”
　　我一愣：“什么？”
　　“打架。”他说，“你刚才压她的姿势，不是乱打的。”
　　我有点懵。
　　刚才那几下……我自己都没过脑子。
　　“没练过。”我说，“就是小时候跟人打多了，习惯成自然。”
　　他挑了挑眉。
　　旁边副队长小声补充：“阎队，这俩都是来体验的学生，不是新兵。”
　　“我知道。”阎队没看他，目光还落在我身上，“你是哪个学校的？”
　　“海市大学。”
　　“学什么的？”
　　“经济管理。”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转向许冯华。
　　“你呢？为什么扔东西？”
　　许冯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起床气。我知道不对。”
　　阎队沉默了几秒。
　　“知道不对还扔？”
　　许冯华没说话。
　　阎队又看向我。
　　“你叫什么？”
　　“安若素。”
　　“安若素，”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语气不轻不重，“在军营里，动手打人是要受罚的。你们是来体验的，按理说不归我管——但既然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现在去训练场罚站一个小时，有没有问题？”
　　我心里一沉。
　　但确实做错事了，只能认罚。
　　“没有。”
　　许冯华嗫喏的声音也响起：“没有。”
　　“好。”
　　阎队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声音从门口传来——
　　“安若素，晚些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