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仅需空着两手》闲敲猪子

12、程立万，我很想你 体验营第一

　　简单地整理过行李，副组长刘宇卫就喊我们集合去食堂。
　　我凑过去，小心试探：“只有我们吃？还是所有连队一起吃？”
　　他傲娇地看了我一眼，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你什么身份还想单独吃？当然是大家一起吃！每天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是军营准时开饭的时间，记好了。”
　　我们正说着笑，食堂就出现在眼前。
　　门口已经集结了一大群人，整整齐齐地站着，一队一队往里进。
　　副组长立刻收了笑脸，严正地整队，带着我们昂首挺胸地并到某一队的后面。站定后，他用气沉丹田的声音报告：“第一特级连队编外组小分队到位！”
　　前面传来一个粗壮的发令声：“好，第一特级连队整队完毕，带进！”
　　我怔了怔。
　　第一特级连队。
　　那程立万……就在我前面？
　　这么一想，呼吸突然有点不顺畅。
　　副组长带着我们走到一张圆桌前，桌上摆着一盆盆的菜。
　　我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种用铁盆装的饭菜，直接愣住了。
　　同行的女孩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没事，习惯就好。坐下吧。”
　　我冲她笑了笑，但还是不知所措。
　　不是我矫情。
　　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那些比脸还大的铁盆里，蔬菜颜色寡淡，肉菜浓厚，看起来油腻，这些东西在我以往的日子里从未出现过。
　　正犹豫着，一只手递过来一只碗，碗里已经打好了米饭。
　　我惊惶地接过，连声道谢：“谢谢！谢谢！”
　　抬头一看，是组长夏韬。
　　他眼睛很亮，轻声说：“坐下吃饭吧。”声音虽然温柔，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命令的意味。
　　我像得了指令一样赶紧落座。
　　夏韬自然地坐到我旁边。他端正地坐着，端着碗吃得特别man——一口菜，几口饭，特别有风采。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竟然走了神。
　　片刻后，我意识到失态，赶紧低头扒拉碗里的白米饭。
　　他在旁边又说：“吃菜。”
　　我赶紧伸筷子去夹，像奉旨行事一样唯诺，同时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瞟他。
　　不得不说，来到军营后，我见识到了很多以往生活中完全无法想象的人或事。
　　比如夏韬——他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刚”到不行的汉子，很少有女孩能抵抗这种魅力。
　　再比如那些用铁盆装着的饭菜，也散发着不可言喻的坚硬气魄。
　　军营的一切都很刚。
　　在这只待了小半天，好像处处碰壁，碰的是铜墙铁壁的痛感。
　　手机被收了，说话前忘了说“报告”被训了一顿，摆放自己物品时没有整齐放好又挨一顿训，站着的时候习惯性把手插进口袋也挨了一顿训。
　　总之，好像一整天都在挨骂。
　　可是，抱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信念，我期待着看见某张脸，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咽了下来。
　　军营的第一天很快就结束了。
　　晚上一起看完新闻联播后，夏韬带我们去训练场外观摩真正的军人训练。
　　“今天只是带你们过一下日程表，你们的训练明天开始，”他说，“不会像真正的军人那么严苛，就是让你们适当体验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我用目光扫视整个训练场。
　　一圈。
　　两圈。
　　没有。
　　还是找不到程立万的身影。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没被分配到这个训练场？
　　一整天下来，明明经常有机会和第一连队打照面，可是一次都没见到他。
　　晚点名后我们回到宿舍。
　　洗漱完，我倒在床上。眼皮遵循生理需求地合上了，脑子里却还在混混沌沌地想这一天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浮现程立万的脸。
　　我看着那张脸，喃喃地说：
　　“程立万，我好想你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听到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二一，一二一。
　　还有压低了的口令声。
　　我迷迷糊糊地想——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训练吗？
　　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刺耳的哨声划破寂静。
　　“起床！所有人五分钟内到操场集合！”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摸黑穿衣服，头发都顾不上扎，跟着人群往外冲。
　　操场上，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我缩着脖子，眯着没睡醒的眼睛，跟着前面的人站成一排。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
　　熟悉的。
　　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种。
　　“第一特级连队，集合完毕！”
　　我猛地抬头。
　　十几米外，一个笔直的身影背对着我，正在向长官报告。
　　那个背影，挺拔得像一棵树。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