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仅需空着两手》闲敲猪子

11、程立万，我来了！ 你要相信我

　　我曾经畅想过大学生活——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想翘课就翘课，想睡觉就睡觉。
　　结果海市大学用每天满课的专业课和数不清的作业，狠狠扇醒了我。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读这个学校？这是留给学霸的地方啊！我一个浑水摸鱼过日子的人，凭什么在这儿滥竽充数？
　　越想越气，我拨通了安女士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你们的大一新生。迫于繁重的学习压力，我申请退学。”
　　“让你的监护人来申请。”
　　“妈妈，请你去帮我办一下退学手续。”
　　“你好，你的母亲刚刚已经跟校方表示过了——她不同意你退学。”安女士的声音四平八稳，“请你回去好好看书。如果你挂科，我就中断你的生活费供给。”
　　嘟——嘟——嘟——
　　我盯着被挂断的电话，郁闷地点开了消消乐。
　　不行了，我必须奖励自己玩半个小时游戏，否则我会在学业的逼迫下猝死。
　　正闯到关键一关，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我的手机。
　　我头也不抬，伸手去抢：“还我！”
　　安然按住我的手：“我要跟你说个大事。”
　　“我听我听！你先还我，五百关了！”
　　“不行，听完再玩。”他把手机举高，清了清嗓子，“你有机会再见到程立万了。”
　　我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什么？！”
　　安然把我按回椅子里，示意我冷静。
　　“国家有大学生征兵入伍的政策。我们学校今年特别开了一个‘军营两周体验之旅’，给那些想去当兵的学生体验。男生女生都有名额。”
　　我惊呆了。
　　激动。
　　兴奋。
　　还有一点莫名的感动。
　　我一把抱住安然的肩膀，老泪纵横：“终于啊——我要去军营看我的夫君了！”
　　安然推开我，一脸嫌弃：“滚。”
　　我在得知消息的当天下课就报了名。
　　抢到了女生的最后一个名额。
　　坐大巴去军营那天，安然来送行。
　　他眼泛泪花，一脸感伤：“你到了军营好好照顾自己，我身体不好不能陪你去，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啊。”
　　我看着他悲伤的模样，心里只有抑制不住的小激动，敷衍地拍拍他：“行行行，你也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就想赶紧上大巴。
　　他无奈地看着我：“如果没结果就算了，去看他一眼就放弃。别勉强，听到没？”
　　我眨了眨眼睛：“一定会有结果的。你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快回去吧，外面风大。”
　　“你想我走快点就直说。”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头顶的太阳，“现在艳阳高照，哪里有风？”
　　他把行李交到我手上：“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说完转身就走。
　　一旁等待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他上车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念：安少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回来一个好结果的。
　　不知道是大巴车开得太慢，还是我的心太急。
　　总感觉已经在车上待了七八个小时，低头一看手机——上车才半小时。
　　我有点焦虑，有点兴奋。
　　早上出门前紧急敷的那片面膜应该有效果吧？一会儿见到程立万，我得容光焕发才行。
　　正想着，大巴突然来了几个急转弯，晃得我晕头转向、头发飞舞。
　　等车子终于停稳，师傅回头用粗嗓子吼了一句：“行了，到了！”
　　车上的人纷纷起身下车。
　　我却临场心虚了。
　　默默坐在座位上，准备最后一个下去。
　　我不安地向窗外张望——程立万会不会被派来接待我们？下车的时候，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人会不会是他？
　　想着想着，也到了我下车的顺序。
　　下车前，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装。
　　万一，他就在车门外呢？
　　我踩着阶梯走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来接我们的人——
　　然后，我愣住了。
　　但，这世上有一个奇怪却很准的定律：
　　越是期待下一秒就见到的人，越是看不到。
　　车外站着的，是一个精壮的棕皮肤汉子，和我想象中的兵哥哥一模一样——硬朗，血性，浑身都是当兵的气质。
　　不是程立万。
　　我心里空落了一下。
　　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程立万也是这种精壮的汉子，但他的刚硬里，总有一种让我很舒服的书生儒雅气。
　　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这也许就是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的原因。
　　“我叫夏韬！”汉子背着手，笔直地站在我们面前，“你们来军营体验的这两个星期，我是你们的队长。我们是第一特级连队编外队组，总教官是第一特级连队的阎督伟教官，你们称呼他阎队就行。”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队里的情况，最后说：“大致就是这样。现在我带你们去宿舍。女生跟着副组长走，男生跟我走。”
　　说完，他领着四个男生往北边走去。
　　副组长见他离开，也组织我们三个女孩往相反的方向走。
　　副组长的个头不高，但也是一副精炼的身板，声音比夏韬温柔许多。
　　“我叫刘宇卫。你们女孩的事儿归我管，但我不能事事照顾你们——毕竟男女有别。你们要互相照顾，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过来帮你们解决。”
　　我发现副组长是个话痨。
　　说起来就停不下那种。
　　他时不时回头跟我们互动：“你看我们这个军营，没来过姑娘的。所以你们这个宿舍周围都是男生寝室，你们要是不方便也多忍耐。两个星期过完就回去了。”
　　我认真地听着，一直在找话缝想插嘴。
　　终于等到一个停顿，我立刻发问：“那个，副组长——我们这个营有特种兵吗？”
　　他看我一眼，像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
　　“我们这儿就是一个普通的训练营，怎么可能会有特种兵？”
　　我心里一沉。
　　还是见不到程立万吗？
　　谁知他又紧接着说——
　　“但是呢，这两天，我们营里还真有特种兵。特种兵的训练营正在整修，就近调放了两个特种兵连队到我们这儿。就是你们所在的第一特级连队，和另一个第二特级连队。”
　　我眼睛亮了。
　　“带你们的阎队是资深特种兵教官。这次听说你们来体验生活，特地要求把你们分到他的连队里。”副组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也不知道你们是福还是祸。”
　　同行的两个姑娘同时发出悲号：“不会吧？！我现在就想回去了！”
　　我却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特种兵连队。
　　第一特级连队。
　　程立万。
　　——就在这个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