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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侍的前女友
他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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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慵懒，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韦德，你最近在干嘛？”
“没干嘛。”他挠挠头，“在家待着。”
“在家？你？居然能在家待着？”
“有原因。”他看了我一眼，“我这儿……来了个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朋友？什么朋友？”
“就……一个朋友。”他有点语无伦次，“从……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暂时住我这儿。”
“多远？”
“呃……”
我凑过去，对着电话说：“嗨，凡妮莎，你好，久仰大名。韦德经常提起你，说你人特别好，特别漂亮，特别有眼光——当初看上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凡妮莎问：“韦德，这姑娘是谁？”
“都说了，是朋友。”
“朋友能知道我？”
“她……她听说过你。”
“在哪儿听说的？”
“呃……”
我接过电话：“凡妮莎，你别为难他了。我就是个路人，被他捡回来的。他这人虽然疯，但心好，看我没地方去就收留了。你放心，我没恶意，也不会赖着不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凡妮莎说：“把电话给韦德。”
我把电话递回去。
韦德接过来，听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很复杂，“嗯……嗯……我知道……不会的……好……再见。”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她说什么？”
“她说——”他挠挠头，“让我对你好点。”
“就这？”
“还说你声音听着挺机灵的，不像坏人。”
“那当然。”
他又挠挠头，“她还说……”
“说什么？”
“说让我别动歪心思。”
我笑了，“那你会动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隔着面罩都能看出来红了。
“我、我去洗个澡。”
他跑了。
我坐在沙发上，继续吃薯片。
……
同居第五天，家里的泡面吃完了。
“我们去超市。”我宣布。
韦德从沙发上弹起来：“现在？”
“现在。”
“外面可能有杀手。”
“那正好，顺便买点菜。”
“你不怕？”
“怕。”我诚实地说，“但怕也得去。不然吃什么？”
他想了想后承诺，“行，我保护你。”
“你保护我？”
“对。”他挺起胸，“我打架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说，“但你能不能别打着打着开始聊天？”
“那不行。”他摇头，“聊天是特色。”
我们俩一起下楼。他穿着那件红色紧身衣——他说这是他的“日常便服”——我穿着他给我买的T恤牛仔裤，尺码居然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路上我问。
他挠挠头：“目测的。我以前干过服装销售，真的，没骗你。”
“什么时候？”
“呃……2010年左右？那时候接活儿少，为了糊口去商场卖衣服，卖了三个月，被开除了。”
“为什么被开除？”
“因为有个顾客试衣服，我夸他‘这件衣服穿上像杀手’，他报警了。”
“你确实该被开除。”
“是吧？我也觉得。”
超市在两条街外，不大，但东西挺全。我们推着购物车进去，他负责推，我负责往车里扔东西——泡面、薯片、可乐、鸡蛋、面包、牛奶。
“买这么多？”他看着车里堆成小山的东西。
“都是能放的。”我说，“你家里除了武器就是垃圾，连口吃的都没有。”
“我平时都叫外卖。”
“那多浪费钱。”
“没事，接个活儿就有了。”
正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三点钟方向，那个挑西瓜的老头，上周我杀了他侄子。”
我瞥了一眼，“他知道是你杀的？”那老头穿着花衬衫，正在专注地敲西瓜。
“不知道，但他侄子知道。”韦德小声说，“他侄子临死前说‘我叔叔会替我报仇的’，所以理论上——他知道？”
“那你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耸肩，“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万一等会儿打起来，你躲远点。”
我看了看那个老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那个货架。”我指着旁边的零食区，“我能躲那儿。”
“行。”他点点头，“记得蹲下，别冒头。”
“我知道。”
他惊讶地看着我，“你不紧张？”
“紧张。”我说，“但紧张也没用。该打还是会打。”
“那你为什么不跑？”
“跑什么？”
“跑啊！”他小声说，“趁现在还没打起来，你跑回家里去，安全。”
我想了想，“也行。那你打完怎么回去？”
“我打完就回去啊。”
“万一你受伤了？”
“自愈。”
“万一你死了？”
“复活。”
“那行。”我点点头，“那我跑了。”
“好。”
我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正在观察那个老头。
我犹豫了一下。
“韦德。”
他回头。
“那个老头，他腰上别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枪。”
他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而且他右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可能是手榴弹。”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电影里，那些反派的标配。”我说，“腰上别枪，口袋塞手榴弹，衣领里还藏着刀。”
他愣了一下，“你这么了解？”
“看得多。”我说，“你小心点。”
他咧嘴笑了，“行。你快跑吧。”
我跑了。
跑到超市门口，躲在玻璃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
韦德推着购物车，慢慢靠近那个老头。老头还在敲西瓜，完全没发现。
然后韦德开口了，“嘿，老兄，这西瓜怎么挑？”
老头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
“我？我就是个路人。”韦德笑嘻嘻的，“想买西瓜，但不会挑。你教教我？”
老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手往腰后摸。
韦德比他快。
一枪托砸在老头手腕上，枪掉在地上。老头想反抗，韦德已经把他按在西瓜摊上。
“别动别动。”韦德小声说，“我就是来买菜的，不想惹事。你侄子的事我很遗憾，但他是先要杀我的，我只是自卫。懂不懂什么叫自卫？”
老头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