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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死侍的厨艺
当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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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他说要给我做一顿“接风大餐”。
“你会做饭？”我表示怀疑。
“当然会！”他挺起胸膛，“我参加过《地狱厨房》的录制！”
“那是真人秀，不是烹饪节目。”
“我去的时候以为是烹饪节目。”他挠挠头，“结果进去才发现是比赛，戈登·拉姆齐骂了我整整十分钟，说我切菜的姿势像是在切人。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请我是为了收视率，因为我一去肯定出乱子。”
“……那你会做什么？”
“泡面。”他理直气壮，“我泡面泡得特别好，水开的时间、面的软硬度、调料包的顺序，都有讲究。”
“行，那就泡面。”
但他坚持要露一手，“泡面太寒酸了！你第一天来，我得让你看看我的真实实力！”
“你的真实实力就是炸厨房。”我毫不客气的指出，“《死侍2》的花絮里有一段，你在片场想露一手做煎蛋，结果把消防喷头弄炸了，整个摄影棚被淹，损失了二十万美元。”
他震惊，“那花絮还没播吧？”
“没播，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眨眨眼：“猜的。”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你肯定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
“你太了解我了。”
“那是因为你太出名了。”我面不改色，“纽约谁不知道死侍？黄鼠狼酒吧里那些雇佣兵，天天聊你的八卦。”
“他们聊我什么？”
“聊你上次接活儿，把雇主也崩了，因为他说你衣服难看。”
他得意的笑笑，“那是真的，那人说我像‘穿紧身衣的番茄’，我崩他是轻的。”说话间，他已经冲进厨房。十分钟后，厨房冒出了浓烟。
我冲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用锅盖拍打一团燃烧的东西。抽油烟机没开，窗户关着，烟雾报警器——没响。
“烟雾报警器呢？”
“我拆了。”他一边拍火一边说，“上次做饭它老响，烦人。”
“上次做的什么？”
“煎蛋。”
“煎蛋能把烟雾报警器弄响？”
“那不是普通的煎蛋……”他小声说，“我用的是橄榄油，油温太高了，冒烟，然后蛋就糊了，然后锅就着了，然后——”
“行了行了。”我推开他，关掉煤气，打开窗户，用湿抹布盖住那团还在冒烟的东西。
等烟雾散去，我看清了锅里的东西。
一团黑色的、焦炭状的物体，勉强能辨认出原来的形状——好像是……肉？
“这是什么？”
“牛排。”他垂头丧气，蹲在角落里，“我专门去买的，一百二十美元一块的和牛。”
“一百二十美元，现在长这样。”
“我知道……”他抱着头，“我就是想给你做顿好的。你刚来，肯定没钱，我平时也不怎么开火，但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想笑，“你蹲那儿干嘛？”
“面壁思过。”
“起来。”
“不起。”
“起来，我教你。”
他抬起头，“教我？”
“对。”我说，“我虽然也不会做饭，但我看过两百多部美食纪录片。理论经验丰富。”
他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先把这锅处理了。”我指着那团黑炭，“你打算怎么办？”
“吃？”
“你认真的？”
“反正我有自愈能力。”他理直气壮，“吃坏肚子拉两天就好。”
“那是碳，不是牛排。”
“碳也能吃啊，活性炭还能吸附毒素呢。”
我看着他，沉默了三秒，“你吃一口试试。”
他拿起锅铲，铲了一小块黑色的东西，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变得很精彩。
“怎么样？”
“像……烧焦的鞋底。”
“吐出来。”
他吐了。
那天晚上，我们用那口烧黑的锅，煮了两包泡面。我负责煮，他负责在旁边递调料包。
“水开了再放面，不要急着放。”
“好。”
“调料包先放一半，尝尝咸淡再加。”
“好。”
“面煮三分钟就够了，煮太久会烂。”
“好。”
他蹲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看我操作，眼睛一眨不眨。
泡面煮好，我们俩坐在那张破沙发上，对着电视吃。电视里在放一个老电影，《当哈利遇到莎莉》。
“这电影你看过吗？”他问。
“看过。”我吸溜着面，“十七遍。”
“讲什么的？”
“讲两个人从朋友变成恋人的故事。”
“好看吗？”
“好看。”
他歪着头看我，“那我们会从什么变成什么？”
我嚼着面，想了想，“我们从陌生人变成室友，再从室友变成……”
“变成什么？”
“不知道。”我看着他，“你希望变成什么？”
他咧嘴笑了，傻乎乎的，“我希望变成你甩不掉的那种。”
“那得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比如——”我指了指厨房，“别再炸厨房。”
“我尽量。”他认真地点点头。
“不是尽量，是必须。”
“好，必须。”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然后他问：“你刚才看见厨房着火，怎么不跑？”
“跑什么？”
“跑啊！着火了啊！”他夸张地比划，“一般人看见着火，第一反应不是跑吗？”
“我第一反应是骂你。”
“骂完我呢？”
“骂完你再跑。”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所以你还是会跑的？”
“当然。”我理所当然地说，“我又没有自愈能力，烧伤了怎么办？该跑的时候当然要跑，跑之前骂两句就行。”
“那下次着火，你先跑，跑远了再骂。”
“行。”
他又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你也是。”
……
同居第三天，他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
“谁？”我问。
“……凡妮莎。”
我愣了一下。
凡妮莎。死侍电影里的女主角，韦德毁容前的女朋友，那个在《死侍2》开头被杀、结尾又被救回来的女人。
“接啊。”我说。
他看看我，“你确定？”
“确定。”我继续吃薯片，“我有什么不确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