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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解? 朱愉欲哭无 ...

  •   朱愉欲哭无泪,在广场上人多,她不害怕,可是送到楼底下他是不是会提出帮她送上楼,那个时候又该怎么拒绝呢,她都说了让他把狗领回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难她。

      “我自己来吧,您忙您的就行”这几个字是一个一个从朱愉的嘴里蹦出来的,这是她最后的努力了。要是他还坚持,她就真的……真的没招了。

      “行,那你就自己试试。”李斯峋退到一边,抱着双臂像是看好戏一般望着她,像是要看她表演徒手搬狗粮。

      25公斤,50斤,朱愉最后的底牌就压在了那50斤的狗粮身上,她走过去,双腿分开,双手同时抓住狗粮袋的两边,双臂和腰腹同时发力,那50斤的狗粮真的被提起来了。

      50斤也没有很重嘛。

      朱愉大喜,“你看,我就说我可以的”

      李斯峋看着这个女孩子觉得有一点难说的触动,总觉得这人身上有很强烈的矛盾感,瘦巴巴的身板却有如此强壮的力量,和善又讪讪的笑脸,眼神怯怯又赤忱。

      “我帮你搬到楼下,你自己搬上楼吧,不然你也太累了”李斯峋说。

      “真的不用,我有小电驴,直接载到楼下,再搬上去就行,您忙忙您的”朱愉说。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很快他的手机也‘叮叮叮’响起一串消息提醒。

      “我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了,你放心之后我会好好照顾狗狗的,每周我都会给你发一些狗狗的照片让你了解它的情况,但是因为我有时候也会忙一点,所以我有空就会发给你的。”

      李斯峋滑了滑看到的都是李斯嘉的照片,有吃饭的,有玩耍的,有时候是搞怪的表情,有时候是可爱的小表情,有的照片上也会有人的出镜,有的是一只手,有的是腿,还有几张上是脚,说不清有几张,但挺多的,他划到底,才掸掸开口:“嗯。”

      然后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上前,单手轻松拎起那50公斤狗粮,下巴朝向广场边停着的一辆粉蓝色小电驴问:“你的?”

      朱愉点点头。

      他单手拎着狗粮稳稳地放到了踏板上,才回过头来对朱愉说:“那就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好嘞,您慢走,我在这儿在等会我室友。”

      ——
      看着李斯峋的背影走远,朱愉掏出手机给林雪发消息让她晚上过来住。看了眼时间18:10分,明明感觉过了很久,实际不过几分钟。

      确定对方已经走远,朱愉骑着电驴往到12号楼,将狗粮放在单元楼门口,又把小电驴骑到车棚充上点,才拖着那50斤的狗粮上楼。

      好久没做过体力活,等这50斤拖上楼,出了一身的汗。

      拆开狗粮给来财填了一点进它的碗里,朱愉才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等到出来时发现来财正窝在沙发上,狗盆里的狗粮还在,或者说几乎没有少。

      朱愉没顾得上吹头发,扔下毛巾两步跨到来财身边检查他有没有异样,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狗狗不吃饭,确认他精神不错,没有呕吐腹泻,体温正常,口腔也正常,才放下心来。

      想起来可能是鲜食饭吃多了不喜欢预制粮了,就把狗粮倒出来,给它热狗饭,一通料理之后,鲜食狗饭端出来,来财在饭盆里吃了起来,朱愉才放下心。

      看到一旁的超大袋狗粮响了像还是打开企鹅号,排了几张来财吃饭的照片给李斯峋,并且报备,这个狗粮它好像不喜欢。

      等她搞定她的晚餐出来时,看到李斯峋回复的消息;“它还挺好命的,吃上了家常饭都吃不惯预制菜了。”

      后面跟着一笔转账,朱愉看着金额看了好几遍,确认8后面是三个零。

      备注是饭钱。

      朱愉不敢相信地数了两遍,确认是8000。差不多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看着有人的数字,朱愉吓了最大的决心颤抖着打出“不用了”三个字,悲愤地关掉了企鹅软件。

      ——

      这一晚上朱愉睡得极不安稳。梦像退潮的海浪,一波一波地将她往更深处推去。

      先是两个穿制服的人,面无表情地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她想张嘴解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画面一转,她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投影幕上打着她负责的绿化改造项目,满屏都是红色的叉。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赵玉萍在,李主任在,所有人都盯着她。有人站起来问:“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忽然她又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很长的巷子里,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快,它也走快;她慢,它也慢。她想回头看,脖子却像生了锈,怎么也转不过去。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呼吸滚烫,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压得她快要窒息。

      朱愉猛地睁开眼睛。

      是雪白的天花板,不怎么遮光的窗帘透进来清晨的天光,房间里色调青白。来财已经醒了,趴在床边,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睡衣已经被汗浸透了。

      朱愉拂开粘在脸上的头发,拿过手机一看距离起床时间也没多久,索性起床抱来财下楼去放水。

      ——

      因为噩梦,朱愉早上到了单位首先把自己经手的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又整理了一遍,然后确定每一条都有留痕之后才稍稍缓口气。

      紧接着对于有奖自己这几天的一些想法也整理之后也跟山旬交流着,她希望自己能多一点只是储备,确保在推进中不会被当成好糊弄的甲方。

      噩梦结束了但是噩梦留下的余韵还在,前两个还好解决,最后一个却是无从下手。但还好前两个留给她足够的压力所以第三个可以呗暂时忽略。

      晚上下班之后,朱愉跟梁欣约好去附近的小区看房子。

      桃园街道基本上都是90年代的老房子,有的年纪比她们都大,连着看了好几套梁欣都不太满意。要么是觉得房子装修太老,要么就是没有电梯的顶楼太难爬。

      梁欣失望地问朱愉:“你是怎么在顶楼住下去的啊?想到每天都需要爬六楼我现在都感觉呼吸不畅了。”

      “因为穷呗”朱愉开玩笑说:“因为穷所以对这个世界有很强的包容。”

      梁欣听完哈哈哈地笑起来。

      朱愉也笑着说:“之前对我来讲还好,早上下来,晚上上去,每天一个来回,很轻松。但是今年养了狗之后确实有点累,因为要遛狗,下楼上楼的频次明显增加,而且每天还要抱着它上上下卡,我感觉我的胳膊都粗了一圈。”说着还举起手臂状似展示肌肉。

      梁欣配合地用指头戳戳。

      房子一时没有和心意的,索性找了一家砂锅店解决晚饭,坐定之后梁欣感叹,“租房子真是太难了,光是看房子就已经力竭了。”

      朱愉笑笑没说话,她毕业2年多时间租过两套房子,因为从很小就开始住宿舍过集体生活,所以毕业之后拒绝了其他同学的合租邀约,开始了自己的独居生活。

      她的第一套房子就在他们单位旁边的小区,那个时候林雪还没有和她的前男友分手,那个男生就陪着她们一起找房,看房,帮着从学校将她们的送到了人生的新起点。

      那套房子离她的单位很近,上班步行10分钟,站在阳台就能看到他们单位。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她就不想住的离单位太近。

      第二套房子是在精密食堂工作的朱姐签的线,她的儿子就在桃园街道的一家中介公司上班,所以再看房子的时候和挑选房子的时候避开了很多雷点,最终选择的这套房子虽然装修旧,但是房东人不错,爽快地每个月降了100的租金让她自己看着收拾。

      之后朱愉就看着网上的教程,淘了各种便宜的装饰材料,一点一点的改造成了现在的样子,虽然家具和装修都有点过时,但是胜在干净温馨。

      去年夏天有一次下暴雨,梁欣觉得回家不方便就到朱愉那儿借住过一宿,除了不满意要爬六楼以外,对她的居住环境赞不绝口。

      梁欣说:“要是能租到你那样的房子就好了。”

      朱愉建议说:“要不你也租一个差不多的,然后自己改造?”

      梁欣吸了口桌上的饮料,摇摇头:“我没有你那么厉害的想法,还是算了吧。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也能住多久,万一改完了没多久我就坚持不下去了,那不是才费工夫嘛。”

      朱愉认同梁欣的想法,梁欣家就在这里,在外面住不下去随时可以回家去。她则不同,她能下决心改造就是知道租房的生活会持续很多年。虽然房子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这句口号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但谁又真的能抵抗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呢。

      她是不想吃几十年苦,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更扎心的是就以她目前的收入和房价来看她能在退休前付上首付。所以她觉得租房的生活也挺惬意,还能根据自己的财务状况丰俭由人,没什么不好。

      就比如现在,她察觉到乐居小区可能对她已经不那么安全了的时候,她能很果断地谋划搬家。

      砂锅送上来时,粗砺的锅散发出滚烫的烟火气,油花在砂锅边缘滋滋作响,几根海带丝和豆皮半露在汤汁外面,酱色的皮上挂着晶莹的油光,葱花和香菜浮在最上头,热气一蓬一蓬地往上冒,看的人口水在嘴巴里疯狂分泌。

      刚吃没几口,朱愉的手机就响了。

      是妈妈的视频电话,她也没有丝毫顾忌,当着梁欣的面接了起来。

      梁欣听着朱愉和妈妈的聊天觉得怪没意思,也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实质性的关心,大多是吃了吗?吃的什么?其中还参杂着标准的教育,不要经常在外面吃,不干净。也不要多吃外卖,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骑车一定要带头盔,不要抢道。

      都是些正确的废话,她妈要是跟她讲这些大道理她早就炸了,可偏偏朱愉听得愉悦,回的认真。她无聊地刷着手机,却什么信息也进不了脑子。

      不过最近他和家里人的关系确实不怎么和谐,自从过年刘健去拜访过一次之后他的父母就开启了催婚系统,除了说刘健的好话,还给她安排起了相亲。

      明里暗里都是她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让父母这么操心。奇怪,她又不是一几天之内长大的,况且她也没有让他们操这份心,是他们自己杞人忧天地抢着要操这份心,怎么还能反过来怪她不懂事呢。

      东家长西家短地扯了半天,朱愉的妈妈终于想起来问:“怎么在看房子,现在的房子住的不是好好的吗?看房子是要搬家吗?””

      梁欣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租来的房子怎么能叫住的好好的,确实要搬家又能怎么办,做父母的要是提供不了实实在在的帮助就不要总是问问问,让人觉得很烦。”

      朱愉说:“主要是陪同事看,但是可能过段时间她也是要搬的。”

      那头又问,“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现在都房子很好吗?是房东要涨房租吗?如果涨的不多的话就去车搬了。多出来的部分爸爸妈妈补给你。”

      朱愉乐了,说:“不是因为房租,而且我有钱呢,你们别担心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着急,你哥哥的事情我们算是已经办完了。等我跟你爸再攒攒,争取三年之内给你也在康城付个首付。”

      朱愉随口笑道:“好呀,那你们要加油喽,我也得好好享受生活了,毕竟三年内我就能背上房贷了。”

      梁欣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就感觉自己的内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烧的她有点难受。

      她和朱愉关系在其他人看来是不错的,她不知道朱愉是怎么想的,不过在她心里却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在同一场考试里厮杀过,她落败她一个名次,她们也在同一个岗位上竞争过,她凭着开朗的性格更胜一筹。现在他们之间又被同一个男人追求过,而且很明显也是她段位更高,她和朱愉走的近她是由着有碾压她的优越感的。

      她也知道朱愉的家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山区,父母都是乡村教师,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所以吧她一直以为她就是那种拥有天崩开局的小镇做题家。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朱愉的父母是对她这么珍之重之,透过这条缝隙她照见了她隐秘的可悲。

      她的父母虽然在大城市,见识却还不如小镇上的一个普通小学老师。

      最后那份砂锅梁欣吃的没滋没味,倒是上牙膛被烫卷了一层皮。

      吃晚饭之后,朱愉也没着急回去,他们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七八百米的距离,朱愉坚持把梁欣送到了地铁站才回去。

      刚走到楼下,妈妈的电话又过来了。

      朱愉接起来,妈妈就在那头嗔怪:“刚听你说看房子,这一打岔把我的正事都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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