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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翡镜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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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凤凰振翅掠过海面，长风拂过，掀起层层涟漪。
凤脖下探出两个脑袋，正是朱琰与四十九。
“停停停，就是这里！”四十九拍了拍银羽凤的背，银色的羽翼收敛，悬停在海面上。
“你确定是这里？”
朱琰将手搭在眉骨上，极目四望，他们停在海面的中央。左边是海，右边还是海，环视一圈都没看到山石的影子。
四十九十分笃定，“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青鸾一族的入口，就在海面之下。”
朱琰垂眸看向海面，海面平平无奇，湛蓝的海水被凤凰羽翅扇出的风吹皱，一片波光粼粼。
她心里打鼓。
她前世就不善水性，万一四十九记错了，她一个猛子扎进去，咕噜咕噜的只会喝水，连叫救命都叫不出来。
四十九神色如常，卷起自己的袖子，“你要是怕，我先替你探探路。”
话音未落，她就屈膝从凤凰背上一跃而下，“噗通”一声砸进海里，溅起一圈圆圆的水花。
她就这么跳了？朱琰有些发愁，那她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也得跟着跳？
“宴栩仙君，我先跳，若是四十九找错了地方，我捞她上来。”朱琰拔下头发上的木头簪子，又从袖子上撤下一块布条，绑在上面，“你若是见到这个簪子浮起来，就下来捞我们两个。”
银羽凤轻轻点了点凤首，似是应下。
朱琰学者四十七卷起衣袖，深吸一口气含在胸腔，闭着眼往下跳。
下落的失重感只维持了一瞬，身体突然像是被一阵风卷住，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反常理，顺着跳下去的轨迹原封不动的回到银羽凤的背上。
见了鬼了！
朱琰刚要开口发问，抬眼便瞥见一丈外，浮云之上立着一道人影，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窘迫。
这回是真见了鬼了！
那人穿着玄色的外袍，衣襟与袖口绣着暗红色狭长的朱雀羽纹样，纹路间隐约有星火流动。
“你就如此厌恶本君？”
离净渊静立在浮云上，没有靠近，他一双凤眸深如寒潭，薄唇紧抿成一条淡漠弧。
“啊？”
朱琰纳闷，她的灵相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鹦鹉鸟灵，论身份连九重天的门槛都摸不到，离净渊怎么会在意她的看法。
“神君说笑了，朱雀神君您风姿绝世，风华冠绝九天，我等满心皆是敬畏仰慕，怎会厌恶神君。”她挑了最好听的词，但对面的人似乎并不吃这套，眉头皱的更紧。
“你就是厌恶我，你宁愿跟着宴栩走，也不愿留下。”离净渊不再自称“本君”，似乎是将她的身份摆在了与他同等的位置。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听着怎么有种委屈巴巴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朱琰立刻掐灭心底的念头，离净渊他就是怕她跑了，丢了小命连累他，不然他怎么会千里迢迢追着来此处。
要是被抓回去，想再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咒术一日不解，她跟离净渊就一日要纠缠在一起。有些亏，吃过一次就够了。
朱琰垂眸瞥了眼海面，风平浪静。
四十九跳下去有一段时间了，若这海当真普普通通，她此刻早该浮上来了。但到现在没有动静，海面下说不定真的有通往青鸾一族的秘密通道。
朱琰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朱雀神君这是什么话，您高高在上，我这等鸟灵哪里配与您想与，宴栩仙君为人赤忱，于我秉性相投，甚合我的心意。”
“秉性相投，甚合你心？”离净渊下颌崩紧，似是咬牙切齿将这话磨了出来，“跟我回去！”
离净渊果然是来抓她的。
朱雀神殿可还有一个要取她性命的岁崇呢，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朱雀神君，我知道您心中介意。但请神君放心，我惜命的紧，一定会找到解咒之法，绝不会连累神君屈尊与我这无名小仙命魂相系。”
离净渊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人怎么说什么都不如他的意，比以前还难哄。
朱琰又往后退了两步，悄然用心声与宴栩沟通，“我觉得四十七说的没错，这下面就是青鸾族的入口，你不是想要趁手的兵器吗？”
银羽凤昂首，清唳的凤鸣响彻天地，震得海面微颤。
离净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凤凰骤然展开双翼，俯身冲向海面，硕大的身躯堪堪挡住了一同坠落的少女。
海面掀起巨大的水花。
朱琰坠落在海中，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口鼻，她勉强睁开眼，海面之上玄色的人影被波纹荡开，成了一片混沌的墨色。
在没入海水的一瞬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唤她，“阿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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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水中坠落了多久，周遭的海水由澄澈的湛蓝，渐渐变成幽深的墨蓝。
朱琰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忍到了尽头，咕噜噜的吐出一串气泡。
难道她真的猜错了？刚刚才跟离净渊大放厥词，一会儿要是浮上去等人捞，这脸丢的捡都捡不回来！
她似海中的乌龟一般手脚并用划水，企图游远一点，丢脸的时候别让离净渊发现。
幽暗的海底升起一个巨大的黑影，周围的海水被搅动出涡流。
朱琰的身体随着海流上下沉浮，感觉到身下的异样，低头，对上一只巨轮般大小的眼睛，在海水中闪烁着冷月一般的光。
是一只巨型鲸鱼。
朱琰：……
鲸鱼缓缓张开深渊般的巨口，强大的吸力将周遭海水尽数卷入，朱琰手脚并用，只恨自己划得不够快！
天上的鸟雀始终抵不过海中的霸主，她被旋转的水流带入鲸鱼口中。撞在大鱼口腔里摔得七荤八素，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她一路往鲸鱼腹中滑。
然而下一刻，她脚下骤然一空，周遭的海水被过滤出去，一抹碧绿色的柔光骤然亮起。
朱琰背后倏地展开一双青翠的羽翼，振翅稳住身形，这才看清她坠落而下的地方。
她脚下是一方城池，以灵木与玉石为基，飞檐线条柔和圆润，覆着浅青色的瓦。每间屋舍檐角之下都悬着小巧的鸾铃，风过处清响绵绵。
还真是青鸾族啊。
谁能想到他们的传送阵法竟然藏在深海之中一条巨鲸的腹中，灵鸟一族大多怕水，有不小心落水的，见到如此一头巨大的鲸鱼，也会立刻施展术法跑路，谁会去探鲸鱼肚子里的乾坤。
这般带着恶作剧一般的奇葩入口，除了青鸾族女帝翡镜月，没有第二个人能想的出来！
朱琰挑了个无人的角落落脚，一踏上坚实的地面，便立刻收了背后的羽翼。她拎起湿漉漉的裙角，用力拧干海水，又在掌心凝起一团温热的火光，轻轻烘烤着濡湿的发丝。
想起翡镜月，朱琰对她的印象就是贪财，还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巨贪。这位青鸾女帝随身带着一方算盘，骨是苍青木，珠是碧琉璃。算盘哗啦啦一响，她的荷包定能装的鼓鼓囊囊。
青鸾族善符文咒术，而画符施咒，皆需大量灵石为基。想委托青鸾族出手，绘符的灵石需要自备，并且要多给五成作为报酬。
若灵石不够，那就看翡镜月当日的心情，心情好了会收些奇珍异宝抵债，心情不好，碧琉璃的算盘珠便会崩在人脸上，将人打出门去。
细数下来，她与翡镜月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每次远远见到她就绕路而行。倒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龃龉，单纯是因为那柄诛邪神枪欠下的灵石，她至今还没有还清。
收拾完自己落水后的狼狈，朱琰开始环视周围的环境。
青鸾一族爱美，尤其爱人间屋舍的建筑之美。只是族中众人审美各异，有人爱平地起高台，有人爱四屋环抱，自成一院。
方才飞在上空俯视的时候没察觉异样，等落了地，才发祥这些房屋的屋檐都高高低低，错落不一，反倒透着一种别样的凌乱美。
朱琰只在取诛邪神枪的时候来过一次青鸾族，并不熟悉，只依稀记得翡镜月的府邸在青鸾族的正中央。
她沿着铺着青石板的街道，循着记忆，往人群密集的方向走去。
青鸾族人爱效仿人间，描眉点唇，配钗戴环，精心打扮后才出门。常常今日是一副妆容，明日便换另一副，邻里之间相处多年，也未必知晓对方的真实模样。
因此朱琰走在街上，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等见了翡镜月，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出手相助？
说她是朱琰？且不说翡镜月会不会信，即便她真的信了，恐怕也要她先把诛邪的帐清了才肯施以援手。
打离净渊的名头？可宴栩说她跟离净渊大吵一架，气的视财如命的翡镜月避世不出，恐怕会适得其反。
到底得说些什么才好？
朱琰边走边思考，感到周围人群忽然纷纷矮下了身子，这才发觉自己走入了一方广场，广场中央竖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矮下身子的青鸾族人正是在对这尊神像行礼。
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跟着那群人一起跪下。
等等！
那神像银塑薄甲，赤塑其袍。发高束于顶，持长枪傲然伫立，锋芒毕露，眉眼之间尽显英姿飒爽，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枪挑邪祟，怒斩妖神。
这可不就是她吗？
翡镜月是什么意思？欠钱还欠出感情来了？还是她身死账消，翡镜月心中不痛快，雕了她的像，不高兴就来鞭尸一顿？
可看青鸾族毕恭毕敬对着神像行礼，又不像是后者。
朱琰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总不会是翡镜月对她有些不能言说的情愫吧？也不能啊，她堵在朱雀神殿催债的夜叉模样，把宴栩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哪里都不像对她有非分之想的样子。
可如今她这么大一尊神像竖在这里，翡镜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满心不解的朱琰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凡间的神像旁，常会立一方石碑，刻上神像来历，或是题诗赞颂。她想找找自己的神像旁是不是也有。
就在距离神像仅有一步之遥时，她骤然顿住脚步。
石碑未曾见到，但硕大的朱琰神像下有另一个半人高的石像，不对，不是半人高，而是那尊石像呈跪伏之姿，看着才显得矮小。
跪伏的石像只粗略雕出个人形，甚至连五官都没有细琢，能感觉到工匠对其敷衍的粗制滥造。
可偏偏那人的脚下清晰的刻着三个字“离净渊”。
朱琰：？？？
公开挑衅朱雀神君，翡镜月，你是活腻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