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狂鞭执律闯敌府 牢狱内的死 ...
-
牢狱内的死寂,被万俟狂肆意的笑声骤然打破。
她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利落贴身,身姿挺拔如刃。
腰间断桥残雪犹带未散的寒冽,十三节乌金铜骨微颤,早已蓄势待发。
周身狂气肆意张扬,压得牢内寒气都似退避三分。
千山瘫在刑架上,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听闻真相大白,浑身剧烈颤抖,嘶哑着嗓子嘶吼:
“是他……全是右护法逼我的!我只是个小角色,我不想死啊——”
微生纭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清冷,不带半分怜悯。
“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毒案牵连数条人命,自有江湖规矩判你。”
“但今日,我先算更大的账。”
暗处密探早已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里。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右护法,你惹到的不只是万俟狂。
还有这位不靠暗器、不靠权势,只凭公道与实力,便敢掀翻整个武林盟的微生纭。
这一次,你插翅难逃。
密探仓皇遁走的那一刻,整座盟主府早已暗流汹涌。
刑牢之内,寒气更重。
可站在这里的几人,身上的锋芒,比顽石更硬,比灯火更亮。
微生纭垂眸瞥了眼瘫在地上的杀手,指尖轻叩腰间鎏金执律牌。
黑色紧身劲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清峻,周身冷冽气场分毫未减。
声音平稳沉静,条理分明:
“此人留着,交由阿曜与花不误看管。
既是指证右护法的关键人证,也能断了对方灭口的念想,防他背后再有后手。”
阿曜当即抱拳应下,语气淡漠笃定:
“微生姑娘放心,在下必看管好此人,绝不让人再动他分毫。”
花不误也颔首,指尖轻捻那粒漆黑佛珠,目光冷肃扫过牢外暗影,已然做好守御准备。
万俟狂挑眉看向微生纭,眼底赞许愈发浓烈,笑意肆意张扬:
“倒是周全,既握了把柄,又断了奸贼的后路,比那些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强太多。”
微生纭立在灯火下,黑衣肃然,执律牌熠熠生辉。
这一刻,她是全场最耀眼的高光——以身为律,以心执道,不倚不靠,自成锋芒。
她抬手,执律牌在昏光中一旋,古朴纹路亮起微光:
“江湖公道,不是盟主府的权柄,不是谁的私刑。
今日,我便用这执律牌,撕开这盟主府最脏的一层皮。”
她说着,脚步已然迈向刑牢出口。
黑色劲装身影在昏暗灯火中凌厉夺目。
“走,这就去会会那位藏在幕后的右护法。”
万俟狂听得心头大爽,腰间断桥残雪轻轻震颤,似也在迫不及待饮血。
“痛快!我最烦那些藏在背后搞阴谋的伪君子。要打,便直接打上门!”
万俟狂抬步跟上,黑衣如夜,与微生纭的黑色身影并肩而行。
一稳一狂,相得益彰,周身皆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微生纭抬手按住腰间执律牌,步伐沉稳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掷地有声。
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传开:
“他自然不敢正面应战,否则也不会派死士暗中灭口。
我们此番前去,不必硬碰硬,先拆他的布局,断他的羽翼,让他无处可躲。”
右护法府邸灯火通明,将雕梁画栋映得鎏金璀璨。
烛火跃动间投下斑驳暗影,却偏偏照不进人心底翻涌的阴寒。
殿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冰封,连风都不敢轻易闯入。
右护法斜坐主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檀木扶手。
指节叩击的轻响,在寂静殿中格外清晰。
他面上看似云淡风轻,端着护法的威仪,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躁意,如暗流般翻涌。
密报方才堪堪送至掌心,墨迹未干,字字都戳着他的痛处。
派去的死士尽数失手,本该命丧黄泉的千山安然无恙。
而那两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竟真的敢撕破脸面,直接闯上门来。
“一群废物。”他低声冷斥,压下心头不安。
在他看来,微生纭不过是仗着素凝堂旧声望故作姿态。
万俟狂虽狠,却只是秋雪坞一少主,翻不起武林盟这天。
他眼底凶光毕露,戾气几乎要溢于言表。
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退路。
要么,彻底压下此事,将千山、杀手、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再把脏水泼给死人左护法。
要么,今夜,便是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之日。
他已布下死士,藏于梁柱之后、帷幕之侧。
只待二人入殿,便乱箭齐发,当场格杀。
届时,一个以下犯上,一个祸乱盟府,死有余辜。
“来人——”
他厉声下令,“封锁全府!任何人不得出入!把刑牢那几个人,全部……”
“全部怎样?”
一道清冷如寒刃淬雪的声音,猝然从殿门外缓缓传入。
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轻而易举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声响。
连烛火都似被这气息慑得颤了颤。
右护法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向殿门,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厚重的殿门被一股无形的凌厉气劲轰然推开。
木门撞击门框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冷风裹挟着夜色席卷而入,吹得殿内烛火狂舞。
微生纭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苍松,立于殿门最前。
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扬,更衬得面容清冷绝俗。
腰间素凝堂鎏金执律牌光华流转,金辉映着她冷冽的眉眼,不怒自威。
周身自带一股执掌公义的凛然气场。
她身后,万俟狂斜倚门框,一身黑色劲装,张扬肆意。
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腰间断桥残雪,声响清脆。
嘴角勾起的笑意张狂刺骨,眼底满是对眼前困局的不屑与戏谑。
仿佛这满府杀机,不过是一场唾手可得的玩乐。
右护法缓缓起身,故作威严:
“微生纭、万俟狂,擅闯右护法府邸,以下犯上,你们可知罪?”
微生纭缓步走入,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她抬眸,清冽目光直刺对方眼底,声音平静却震耳:
“我素凝堂,世代执掌江湖公义,向来只问是非曲直,不问身份尊卑贵贱。
你毒杀左护法,栽赃陷害千山,暗中笼络私党,图谋篡夺盟主之位,桩桩件件,这才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右护法脸色骤变,旋即强行镇定,一拍桌案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无凭无据,也敢血口喷人,素凝堂不过是江湖执律,竟敢擅闯右护法府邸污蔑本护法!你眼里还有没有武林盟规矩!”
“规矩?”
微生纭轻笑一声,那笑声清冷却带着彻骨寒意。
“你滥杀无辜时,不讲规矩。
你暗施毒计时,不讲规矩。
你派死士灭口时,不讲规矩。
现在事败,反倒跟我讲规矩?”
她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骤然爆发。
“我素凝堂执律几百年,只认一条——
谁害无辜,谁乱江湖,谁就是公敌。
你不配讲规矩,我也不必跟你讲规矩。”
万俟狂嗤笑出声,断桥残雪瞬间出鞘一半,乌光冷冽:
“跟这种奸贼废话什么?打服了,他自然就老实了。”
右护法眼见事情败露,眼神彻底疯戾。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全都留下!”
他猛地拍向地面!
殿外瞬间涌入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气息森寒,手持利刃,将正殿团团围死。
“今日,你们全都要埋在这盟主府!”
气氛压抑到极致,杀机扑面而来。
微生纭环视一圈,面色依旧平静。
“就凭这些人?”
下一刻——
她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迂回。
正面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