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舞·五 “这都快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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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刑侦队里所有人忙着各司其职时，这位刚还在大伙前头发号施令的人，此时正蹑手蹑脚踏着死猫一样的步子，没声没响“猫”到林莫身后，压着平时破喇叭似的嗓子，飘过来一句：“你为什么会觉得还有第三种情况啊？”
林莫正盯着照片里那池盛满红色的浴缸正出神，被郭城这么气若游丝地一声，反而被吓了一跳。训练有素的林警官本来就要条件反射，喂背后的“歹徒”吃一肘后将其进行擒拿，但碍于最近林警官扮演“君子端方”，十分入迷，出手打人实在有辱斯文，所以，只是转过身瞪着眼，甚至把一句已经到嘴边的骂娘也吞进了肚子里。
不知道郭城是真的天生骨骼清奇情商欠费，还是单纯犯贱哪壶不开提哪壶，捏着天生的粗嗓子，不伦不类人神共愤地来了一句：“刚才你和老褚眉来眼去，到底什么意思？这都快两年了，是有冤还是有仇，要我说，都差不多得了。青梅竹马有必要……”
一句“有必要闹成现在这样吗？”还没说出口，威武神威的郭队就因为自己的没眼力见买了单，原本打算“金盆洗手”从此“动口不动手”的谦谦君子，一转念头，做回女侠本色，当机立断，决定痛下杀手，对着郭城肚子上的软肉就是狠狠两拳，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和怜惜。
林莫咬着牙：“第一，我和褚叶声没有眉来眼去，您老要是年纪轻轻未老先衰，劳驾去配副老花镜。”瞪着正吃痛揉着肚子，且为保住自己支队长面子，不敢大声嚎叫的郭城，随后挂上痞子标准歪嘴笑，悠悠然飘出一句：“第二，大人的事小孩少操心。话太多啊，小心晚上尿床！”
林莫突然顿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放下刚教训完“络腮胡小孩”的拳头，随后平静的说：“或许，褚叶声猜对了，利器被死者销毁了。”眼神重新结上冰霜望向郭城，“只是利器可能还在现场，只是我们忽略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秒钟，然后心领神会，一同直奔二楼痕检科。郭城一进门抓住痕检科小赵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拽。
“哎哎哎？干嘛？去哪？你俩放开小赵！”一个发型凌乱、戴着厚眼镜的白大褂突然从里面的检验室窜出，一只手抓住半只身子已经被拽出门外的赵希，另一只手还捏着一个不知道到是什么溶液的试管。
“朱主任，借您的小赵一用。现场物证漏东西了，得过去一趟。”林莫边说边抓住郭城的上臂，状似打算助郭城一臂之力，将小赵从啤酒瓶底眼镜的鸟窝头白大褂手中夺回。
朱主任没改变姿势，只是头一低，原本藏在镜片的犀利眼神，跃过啤酒瓶底，直直盯上林莫说：“小褚没告诉你？”
原来当郭城和林莫两个欢乐多的“脑残儿童”，正你一句我一言，扮演着眼疾病患和江湖郎中时，那边褚叶声拨通了一个电话就没了人影。
见林莫在往里瞧“人影”，朱锐见她是听懂了，“别找了，早走了。我手里就是你落下的物证。” 说着松开抓着赵希的手，晃了晃试管。
仔细一看，澄澈的试剂里有一些细小的碎片。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喂，小赵，你把浴缸下水道口的东西，先装了袋拿回局里，现场其他需要检验和归档的物品，你交代别的同事处理。快点赶回来啊！”强调了两遍浴缸下水道和尽快回来后，褚叶声不给对面反应的时间，挂了电话，随后又拨通另外一通。
“博士，你现在局里还是在现场？”男人说话的语气平稳如常，只是两条秀美的眉毛微微皱起，“好，我下楼找你。”
褚叶声到二楼时，只见痕检科里，青丝白丝混杂的“鸟窝头”，正捣鼓正他的瓶瓶罐罐，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
“博士，我刚才让小赵取回来一包浴缸下水道残渣，麻烦您仔细检验一下里面东西的结构，我猜很可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男人毕恭毕敬地对着“鸟窝头”说道。
“鸟窝头”闻声抬起，反光的啤酒瓶底正好将这位“鸟窝”博士的眼睛挡住，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褚叶声向其微微一笑，然后告辞，转身不知道又去了哪里。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后的现在。
林莫和郭城，瞪大眼睛盯着检验仪上不大的液晶屏幕，生怕会遗漏什么待会突然出现在上面的重要信息，仿佛他们才是生化专家。
而一边名副其实的“鸟窝头”朱博士，把试管里的小碎渣放到检验器里。云淡风轻地转身泡了一杯咖啡，甚至加了两勺植脂末，外加一块方糖，此刻正端坐在电脑前，闭眼品尝。广大人民群众，很为这位博士同志未来的身体健康担忧啊。
仪器“嘀”了一声，电脑屏幕上弹出来一张报告单。
“你俩是不是原始时代穿越回来的‘山顶洞人’，不会是在那里，呆愣愣等检验仪的小屏幕是上出结果报告吧？进入信息时代都多久了，联机懂不懂？电脑是用来干嘛的？”
两位山顶洞人，齐齐回头，眼神中带着点压制后的愤愤和哀怨。
朱锐：“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
“玻璃？”其中一个女“山顶洞人”接上了现代的轨，立马抢答，似乎是想证明自己是众“山顶洞人”同胞中智商的佼佼者。
另一位以同样姿势趴在朱博士电脑屏幕前，眨巴着眼睛的男“山顶洞人”不遑多让，开口说：“不可能是碎玻璃，你见过拿0.1毫米厚的盖玻片割腕自杀的奇人吗？况且死者的伤口那么深。”
此局“智商大比拼”，“郭野人”比“林野人”略胜一筹。
朱锐露出“孺子可教”的眼神，向郭城点了点头。
头顶花白“鸟窝”的朱主任，食指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瓶底”，可能是由于瓶底自重过重，还是沿原路滑了下来。“二氧化硅的确是玻璃的主要成分，但这些从现场拿回来的细小碎片，在显微镜下没有发现椭圆形气泡，加上报告上含水量和微量元素，可以判断，这些碎片并非玻璃。”
朱锐打开电脑屏幕上显微镜图像的那一页面，“而且这些碎片还有雪花状的晶锥，”他指了指屏幕上一片美丽的“雪花”，“所以可以确定，只是一种晶体——黑曜石！”
郭姓“野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喜提林姓“野人”的眼刀一记。
“黑曜石？”林莫发问。
“其实，小郭说的不是很对。黑曜石是一种天然的火山玻璃。但是不同于普通人工玻璃的是，其内部结构和内含的微量元素都略有不同。而且黑曜石的锋利度极高，甚至比手术刀还要锋利很多倍。”
朱锐似乎是看出“山顶洞人们”蠢蠢欲动想要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高见”，不等两位“未开化”的“野人”张嘴，就立马继续热心科普，“但是由于其缺乏韧性，而且脆度很高，所以除了一些极精细的眼科手术，是无法也不会代替手术刀的。”
两位敏而好学的“野人”点头，表示听懂了。
“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有个人，哪天想不通，拿着一块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死命往腕子上一拉，是可以实现‘自杀自由’的。”林莫拿手肘戳了一下这个用词十分不当的人民警察。
“的确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朱主任的酒瓶镜片一闪，“如果是不想活了，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选择这么小众的工具，和这么大众的死法啊？”好的，“鸟窝”博士也不是什么用词妥当的善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舞·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