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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拉扯,爱成伤 第六章拉扯 ...

  •   第六章拉扯,爱成伤
      深秋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永远散不去的阴霾,淅淅沥沥的冷雨缠缠绵绵,打湿了林家别墅的檐角,也打湿了沈知衍停在楼下整整三日的车窗。玻璃上凝着厚厚的水雾,模糊了车内男人紧绷的侧脸,也模糊了他眼底化不开的愧疚与深情,那份迟来的醒悟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悔意,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无败绩的天之骄子,彻底沦为了情爱里的囚徒,困在对苏晚的亏欠里,寸步难行。
      自从查清红宝石首饰案的全部真相,看着手里林薇薇买通佣人、栽赃陷害的完整证据链,沈知衍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林薇薇虚伪的伪装、苏晚当时苍白无助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次想起,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他恨自己的武断,恨自己被表象蒙蔽,恨自己那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像一把淬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本就遍体鳞伤的苏晚心里。
      他比谁都清楚,苏晚不是那样的人。那个姑娘骨子里刻着温柔与隐忍,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受了委屈只会默默低头,连反抗都不敢,怎么可能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是他,是他亲手打碎了她仅存的一点希冀,是他让她在受尽亲情冷漠之后,又被唯一在意的人狠狠否定。这份愧疚,随着对她心意的逐渐清晰,慢慢发酵成了浓烈到窒息的爱意,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么多年的格外关注、不经意的维护、看到她受委屈时的心头闷痛,从来都不是一时心软,而是深埋心底多年的喜欢。
      可这份爱意,觉醒得太晚,晚到他已经把她伤得彻骨,晚到她彻底关上心门,将他拒之千里。
      沈知衍从未如此狼狈过,他放下所有身段与骄傲,推掉了海内外所有重要会议,把沈氏集团的事务全权交给助理打理,一门心思只想弥补苏晚,只想求得她的原谅,只想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他知道苏晚在林家过得苦,林父林母的冷漠、林薇薇的刁难、佣人的捧高踩低,桩桩件件都让他心疼,他恨不得立刻把她带离那个冰冷的牢笼,可他连靠近她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他先是动用所有人脉,请来国内最顶尖的全科医疗团队,带着精密的检测仪器守在林家别墅外,只想给苏晚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她这段时间受的苦有没有拖垮身体。可消息传进去,苏晚只是让佣人传话,说她身体无碍,不必费心,直接将整个医疗团队拒之门外,连别墅大门都没让他们踏入。沈知衍不肯放弃,又让人搜罗全球最顶级的滋补食材,长白山百年老参、印尼头期燕窝、深海阿胶、各类补血养气的营养品,装满了整整三个恒温箱,亲自送到别墅门口,可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到那些价值不菲的补品,被原封不动地扔在门口的垃圾桶里,包装完好,甚至没有被拆开过。
      他不恼,也不气,只是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他知道,她是在跟他置气,是在惩罚他当初的不信任。他依旧日复一日地送,每天变着花样准备清淡养胃的餐食,亲自下厨熬煮软糯的白粥、清炖的鸡汤,熬好后小心翼翼地装在保温桶里,站在苏晚的房门外,一守就是几个小时。房门始终紧闭,里面没有半点声响,保温桶里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直到彻底失去温度,他才攥着冰冷的桶身,落寞地离开,背影孤寂得不像那个意气风发的沈总。
      白天,他守在别墅楼下的车里,目光死死盯着苏晚房间的那扇小窗,只要看到窗帘微动,看到她模糊的身影闪过,他就会瞬间坐直身子,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点动静。夜里,深秋的寒风刺骨,车内没有开暖气,他就那样裹着一件薄外套,整夜整夜地守着,不肯离开,他怕她夜里身体不适,怕她受委屈没人诉说,怕自己一转身,她就又受了欺负。有好几次,苏晚夜里起身喝水,透过窗户看到楼下那辆彻夜不灭的车,看到车里那道始终坐着的身影,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着唇,逼自己拉上窗帘,把那道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隔绝在外,心口的疼痛远比身体的病痛更甚。
      她不是不感动,不是不心软,可她不能。
      急性髓系白血病中晚期的诊断书,像一道死刑判决,牢牢压在她的心底。癌细胞在她体内疯狂扩散,浑身骨头缝里的隐痛时刻折磨着她,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牙龈出血,这些症状越来越频繁,她的体重飞速下降,原本就清瘦的身子,如今只剩下一把骨头,轻轻一碰都觉得疼。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每次梳头,看着梳子上缠绕的发丝,她都只能默默藏好,戴上宽大的针织帽,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沈知衍。
      她爱他,爱到刻入骨髓,可正是因为爱,她才必须推开他。她是一个将死之人,治疗需要巨额费用,且治愈率极低,就算倾尽所有,也未必能留住性命,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不能让他为自己耗费心力,不能让他在自己死后,陷入长久的痛苦和思念。她已经被他误会过、嫌弃过,如今更不能用自己残破的生命,捆绑他的余生。他值得最好的,值得一个健康明媚、能陪他走过岁岁年年的人,而不是她这个随时都会离世的病人。
      所以她只能狠下心,用最冷漠、最绝情的姿态,把他越推越远,哪怕每一次拒绝,都像是在自己心上插一刀,哪怕每一次看到他落寞的背影,都疼得喘不过气,她也必须坚持。她要让他彻底死心,让他觉得她冷漠无情、不知好歹,让他慢慢放下自己,去过属于他的、没有牵绊的人生。
      沈知衍的执着,远比苏晚想象的更偏执。他见她始终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甚至连见面都不肯,终究还是用了强硬的方式。他趁着苏晚出门取药的间隙,直接让保镖上前,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将她扶上自己的车,不顾她的反抗,一路驱车驶向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早就安排好了顶层的VIP单人病房,温馨雅致,阳光充足,摆满了她喜欢的白色小雏菊,和林家那个阴暗狭小的房间判若两地。
      “沈知衍,你放开我,我要回去!”苏晚的声音虚弱又带着怒意,她挣扎着想要下车,可身体早已被病痛掏空,没有丝毫力气,只能被沈知衍小心翼翼地扶着,带进病房。他动作轻柔,生怕碰疼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固执:“我不会放你走,你身体太差了,必须在这里接受检查和调理,我不会再让你回林家受委屈,更不会让你一个人硬扛。”
      苏晚被他安置在病床上,浑身无力,只能躺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戴着帽子的头微微偏向一侧,不肯看他,周身的冷漠像是结成了冰。沈知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心都碎成了渣。他缓缓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想要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想要感受她的温度,可指尖还未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猛地偏头躲开,动作里的抗拒,直白又刺眼。
      “别碰我。”苏晚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厌恶,“我嫌脏。”
      短短三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沈知衍的心脏,疼得他浑身一颤,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红了眼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哀求与卑微:“苏晚,我知道你恨我,怪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这么折磨自己,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你怎么惩罚我都愿意,只求你别不理我,别把我推开。”
      他是天之骄子,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从未如此卑微过,可在苏晚面前,他所有的骄傲都不值一提,他只想要她的原谅,想要她别再用冷漠武装自己。
      苏晚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底的泪水,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我没有恨你,也没有怪你,只是觉得你很烦。沈知衍,我们到此为止吧,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也不必再弥补,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钱有势,身边名门闺秀数不胜数,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缠着我这个人人嫌弃、名声败坏的人?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你别再白费力气了。”
      每一句话,她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说完之后,她的心脏疼得几乎抽搐,只能紧紧攥着被单,指节泛白,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看他眼底的痛苦与心碎,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瞬间崩溃,就会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疼。
      “我不信。”沈知衍摇着头,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他看得懂她眼底深处的挣扎,看得懂她冷漠之下的脆弱,他知道她不是真心的,她只是在气他,“你明明不是这样想的,苏晚,你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苏晚始终别着脸,不肯回头,只是冷冷地重复:“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永远都不想。”
      沈知衍没有走,他怎么可能走。他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推掉所有事务,24小时陪伴在她身边,亲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他学着给她喂饭,小心翼翼地吹凉每一口粥,生怕烫到她,可苏晚要么死死闭着嘴不肯吃,要么直接抬手打翻碗筷,饭菜洒了一地,也洒了他一身,他从不生气,只是默默收拾干净,重新去厨房熬煮,再一次耐心地递到她嘴边。夜里,苏晚常常被病痛疼醒,浑身冒冷汗,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呻吟,沈知衍就整夜不睡,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揉着四肢,缓解她的疼痛,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脸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半分。
      他渐渐发现,苏晚的身体远比他想象的更糟糕。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偶尔喝一口水都会恶心呕吐;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她的脸色永远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没有半点血色;她总是戴着那顶针织帽,不管白天黑夜都不肯摘下,偶尔翻身,会有几根发丝从帽檐掉落,她都会慌张地捡起来藏好。一股强烈的不安,死死攫住了他的心,他隐隐觉得,苏晚有事瞒着他,她的身体绝不是简单的虚弱,一定有更严重的问题。
      他一次次找到主治医生,追问苏晚的病情,甚至动用权势施压,可医生早已答应苏晚保守秘密,无论他怎么追问,都只是含糊其辞,说她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情绪抑郁导致的体虚,慢慢调理就会好转。医生的敷衍,让沈知衍更加心慌,他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她,更加拼命地对她好,只想让她卸下防备,告诉自己真相。
      而这一切,都被林薇薇看在眼里,嫉妒得彻底发疯。
      自从沈知衍查清真相,和她划清界限,她就再也没能靠近沈知衍半步。她看着沈知衍为苏晚卑微至此,看着他把苏晚捧在手心,看着他为了苏晚和林家翻脸,心底的嫉妒和恨意彻底冲昏了理智。她不甘心,她在林家娇养十八年,一直以沈知衍的未婚妻自居,她拥有的一切,凭什么要被苏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千金抢走?她接受不了沈知衍眼里只有苏晚,接受不了自己输给一个体弱多病、活不了多久的人。
      趁着沈知衍临时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林薇薇躲过护士的阻拦,偷偷溜进了苏晚的病房。病房里只有苏晚一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林薇薇快步走到病床边,再也不装温柔乖巧的模样,眼神怨毒,语气尖酸刻薄,对着苏晚破口大骂:“苏晚,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装病博同情,想缠着知衍哥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他只是可怜你,不是真的爱你,你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根本不配待在他身边,不配留在林家!”
      “你就是个累赘,一个扫把星,当年就不该把你换回来,你就该死在那个穷地方!知衍哥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会抛弃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恶毒的话语,一句句砸在苏晚心上,可苏晚只是缓缓睁开眼,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满满的不屑与疏离。她早已不在乎林薇薇的谩骂,这些话,比起病痛的折磨,比起推开沈知衍的心痛,根本不值一提。她懒得反驳,懒得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薇薇,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林薇薇被她的眼神激怒,抬手就想扇她巴掌,可手还没落下,就被匆匆赶回的沈知衍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沈知衍满眼怒火,周身的气场冷到极致,他将苏晚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林薇薇,语气森然:“林薇薇,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撒野?敢动她一下,我让你整个林家陪葬!”
      这是沈知衍第一次对林薇薇发这么大的火,话语里的狠厉,让林薇薇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紧接着冷声宣布:“从今天起,沈氏集团与林家所有合作全部终止,永久断绝往来,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以后再敢出现在苏晚面前,我绝不轻饶。”说完,直接叫来保安,将林薇薇狠狠赶了出去,再也不许她踏入医院半步。
      赶走林薇薇后,沈知衍立刻转身,蹲在病床边,握着苏晚冰冷的手,满眼心疼:“有没有吓着你?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让你受委屈了。”苏晚只是轻轻抽回手,再次闭上眼,不再理他。
      林薇薇被赶出去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偏激,她不甘心就此失败,想要最后一搏,再次设计陷害苏晚,想要毁掉苏晚的名声,让沈知衍彻底厌恶她。可她刚一开始布局,就被早有防备的沈知衍察觉,他顺势而为,不仅拆穿了她的阴谋,还顺藤摸瓜,收集了她所有陷害苏晚的证据,包括红宝石首饰案、平日里刁难苏晚的录音录像,甚至意外查到了当年错换人生的惊天真相。
      原来,当年苏晚和林薇薇的错换,根本不是医院的意外失误,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林薇薇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苏晚的养母,家境贫寒,生性虚荣,生下林薇薇后,羡慕林家家财万贯,又嫌弃苏晚小时候体弱多病,便买通医院护士,故意将两个孩子调换,只为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上豪门生活。而林母当年其实早已察觉孩子不对劲,可她嫌弃苏晚体弱,怕养不大,索性默认了这件事,任由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底层受苦十八年,受尽磨难。
      拿着这份沉甸甸的证据,沈知衍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他终于明白,苏晚这一生,到底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十八年寄人篱下的苦难,不是意外,是至亲的背叛;回到林家的冷漠排挤,不是偏见,是亲生母亲的嫌弃;她的自卑、隐忍、怯懦,不是天性,是被苦难和冷漠磨出来的。她本是豪门真千金,本该锦衣玉食、受尽宠爱,却因为一场阴谋,活成了最狼狈的模样,而他,还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捅了最狠的一刀。
      沈知衍攥着证据,踉跄着跑回病房,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瘦骨嶙峋的苏晚,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他趴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破碎:“苏晚,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是我不好,我没有早点保护你,没有早点查清真相,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命运对她如此不公,他想要倾尽所有弥补她,想要给她全世界的温暖,可他不知道,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就在沈知衍沉浸在悔恨与心疼中时,苏晚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她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呼吸微弱,陷入昏迷。医生护士立刻冲进病房,进行紧急抢救,红色的抢救灯亮起,刺痛了沈知衍的眼睛,他站在抢救室外,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几个小时后,抢救结束,医生摘下口罩,满脸凝重地走到沈知衍面前,再也瞒不下去,含泪说出了真相:“沈先生,对不起,我们一直瞒着您,苏小姐得的是急性髓系白血病,已经到中晚期了,癌细胞全身扩散,之前她执意放弃治疗,只靠止痛药维持,如今引发严重内出血,病情危重,时日无多,您……做好心理准备吧。”
      白血病、中晚期、放弃治疗、时日无多……这些字眼,像一道道炸雷,在沈知衍脑海里轰然炸开,他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墙上。
      他终于明白了所有事情。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拒绝治疗,为什么总是戴着帽子遮掩,为什么浑身虚弱,为什么一次次狠心推开他。她不是不爱,而是太爱,爱到宁愿独自承受病痛和死亡,也不愿拖累他,爱到宁愿用冷漠伪装自己,也不想让他跟着自己痛苦。
      沈知衍疯了一样冲进病房,紧紧握住苏晚冰冷无力的手,将脸埋在她的床边,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绝望:“苏晚,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我可以救你,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你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他的悔恨与痛苦,淹没了整个病房,可那个温柔隐忍的姑娘,依旧昏迷着,听不到他的道歉,感受不到他的爱意。这场长达数月的拉扯,他用愧疚弥补,她用绝情守护,明明深爱彼此,却硬生生互相折磨,爱到极致,也伤透了彼此。他终于懂得了她所有的冷漠与伪装,可这份懂得,来得太晚太晚,晚到他快要失去她,晚到这份刻骨铭心的爱意,终究变成了贯穿一生的伤痕,成了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而这段藏在苦难与病痛里的深情,终究在无尽的拉扯中,落得满身伤痕,生死相隔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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