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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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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记住,玫利安,不要想着和你哥哥弟弟抢那个位置,”老东西这样警告她。“你爱玩多少男人就玩多少男人,我们家族永远供得起你,只要你不去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明白吗?”
玫利安,对着自己名义上的爹,竖起了中指。
“干你爹的老东西,老娘要把你儿子全日个遍。”】
她在车上睡了一觉,准确来说,是昏了过去。因为脑门磕着铁板太疼了,所以自己也说不好究竟是哪种情况。玫利安是被莉莉卡叫醒的,那位副官恭恭敬敬地守在外面,询问她是想要出来走走还是多睡一会儿。
做梦梦到以前发生的事,玫利安撑着脑袋晃了晃,希望赶紧忘掉。她推开车门,看见莉莉卡在下面放了个方便踩踏的木座,和几个调律官一起行礼欢迎。
对了,这才是下面人看见第三位碑该有的态度,希密尔那纯属意外。
“咳……”许是找回了些自信,玫利安脾气又大了起来:“你们长官下手也太狠了!特殊时期我不和她计较,什么时候中继器恢复了运作,你们要第一时间禀报。”
“是,大人。”
莉莉卡欠身道:“第七调律庭欢迎大人到来。在此逗留期间,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们要求,我们一定想办法满足。这儿比不上大人您的生活环境,多有委屈,还请担待。”
“嗯。”不得不说,希密尔这个副官脑子倒挺好使,玫利安对她的印象不坏。“我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你们给我准备个房间,留几个人服侍就行,其他人散了吧。”
她一说完,在场几个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
“……大人,很抱歉,下城区的调律官大多是粗俗之辈,许多人重手重脚,做不来佣人的工作。”莉莉卡解释道。“这儿只有几个保洁和厨师,恐怕找不到适合服侍您的人选。”
“那就去招几个啊?整个下城区会伺候人的找不到吗?”玫利安有些恼火。“我知道现在通路断了,没有中层人能过来,我已经降低标准了,这很难找吗?还是说,你们付不起工钱?”
她索性摘了自己的腕表扔给莉莉卡:“拿这玩意儿去换钱吧,就当是我预付住宿费了。低于三千万联邦点数就别出,否则还影响我名声。”
要知道,自己这一身都是限量,卖到哪里去都可以追溯到她身上。如果别人发现她玫利安居然把东西卖得这么贱,肯定要笑话她得不到家族重视。莉莉卡得了个烫手山芋,顿时觉得那块腕表有千斤重:三千万,自己干一辈子,不,十辈子副官也挣不到这个钱。
「受不了,我上哪给你找出得起三千万的当铺去。」莉莉卡翻白眼想。不过她还是收进了口袋,日后如果有机会去中层或上层,说不定可以出手。
“您先和我来吧。”
调律庭大部分都是集体宿舍,但玫利安肯定不愿意住。单人间也不是没有,就是很久不用早就落灰了;里面的家具也没人整理。莉莉卡祈祷她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调律庭的房间说不定都没有人家家里的厕所大。
带着玫利安爬上五楼,两人在走廊尽头停下:“您的房间就在这里。”
“……”
对方尽力维持着脸上的从容,但莉莉卡早已看出她快要裂开的表情。等到门一打开,玫利安彻底绷不住了:“这里是……?”
“如您所见,是您的住处。”
她挑了挑眉:“哇偶,这还真是——挺简约的。”
是指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这件事。甚至窗户上都没有挂窗帘。
“呃——我们后面会添置些别的家具,这次是突发情况,没有来及准备。”莉莉卡赶紧找补。“您要不要先参观一下调律庭,我让人再收拾收拾?”虽然再收拾也不可能让她满意的。
“那就——走吧。”
于是,莉莉卡带着她参观起了调律庭。老实说,玫利安完——全不感兴趣,一点也不想看那些人的训练,也对祷告、布施毫无感觉。尤其是看到这里的食堂那么破旧,她简直就要昏厥了。她这辈子也没有在这种地方生活过,似乎多停留一会儿身上都会沾染洗不干净的气味;但她又不能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金贵。
“我们会派人定期打扫和送饭,除此之外,恐怕找不到什么下人……”
“啧,还是算了吧。”玫利安看着那些人永远脏兮兮的衣服,实在止不住嫌弃:“麻烦还是让他们离我远一点,我需要个人空间。”
“……是,大人。”
正说着,一个小调律官跑过来,让莉莉卡去调解一下突发的内斗。
“抱歉,我得稍微离开一趟。您可以沿着原路返回,或者随意转转,我很快就回来。”
“……”
玫利安也没什么好转的。调律庭还没家里马场大,她对下层人的生活更没有兴趣。这里的建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走了好几个路口都没有看见自己来时的路。心情顿感烦躁,玫利安瞥见楼房后面的教堂,想着闲逛也是闲逛,两脚不知不觉便向教堂的位置走去。
“哟,洛尔特尔。”
一进门就能看见洛尔特尔的神像:高大丰满的半人马雕塑,人类的上半身高举一颗心脏象征着仁慈,脸部被面具所覆盖,则意味着残忍。祂的造型来自于那个有名的宗教传说:洛尔特尔遮住面孔,一视同仁地剿灭所有罪孽;洛尔特尔掏出自己的心脏,证明祂的心脏也是鲜活地跳动。属于祂的信仰在联邦传播最广,这与调律庭的推动密不可分;不过,上层人信仰祂的并不多,因为洛尔特尔在剿灭罪孽的主张上认为世人平等地背负着债,都应该责受惩罚,并不因位碑有所差别。承认自己和下等人是同一基因,对于上层人而言是种耻辱。
玫利安靠近神像,才发现巨大的雕塑下跪着一个人。他的身形几乎与雕塑融为一体,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祷告。
“……你是这里的主祭?”
虽然不信仰,玫利安多少也对调律庭有所了解,她看得出这人的服饰与这里所有人都不同。听见她的声音,跪着的人身形一顿,转过头来:
“希密尔,你不是……咦?”
视线汇聚的一刹那,两人同时愣住了。
帕斯卡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希密尔,五官神情一模一样,就连音色也差不多;但这黑色短发,这略带轻浮的眼神,却和希密尔迥然不同。他几乎要相信是自己的学生戴了顶假发骗他玩来着——但不可能。希密尔应该还在熏酒街附近,那么她是……?
玫利安呢,她被帕斯卡突然的回眸给惊呆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藏有如此美人!那如同雕塑般俊美的五官,那似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眸,那卷曲而华丽的浅金长发,还有他跪伏在地上时,强而有力的腰肢和因挤压而变得紧实的胸肌,简直就是全部长在了玫利安的性癖上。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连身子都站直了,忍不住去打量对方宽大衣袍下颇具内涵的丰硕身材:
“我是……呃,我叫玫利安。”
「我嘞个去,」她心想。「这袍子这么宽松,他胸口还是撑得那么涨……长得真带劲啊,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带劲。可算是来点有意思的玩玩了。」
“玫利安……?”帕斯卡并不清楚这个名字。“冒昧请问,您认识希密尔吗?是这样的,您和她十分相似,但我并未听说希密尔还有姐妹。”
“这个嘛——”玫利安眼珠子一转,喜笑颜开地说:“我的确认识希密尔。主祭阁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