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只限于你 暮色渐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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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青石板路，映得整个街巷都添了几分烟火气。沈府的乌木马车缓缓驶出院门，轱辘碾过石板，发出 “咕噜咕噜” 的轻响，车厢里的气氛却半点不沉闷，全被苏小棠的絮絮叨叨填得满满当当。
“沈砚之，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真要带我去赴宴？” 苏小棠缩在马车角落，屁股只沾了半块锦垫，指尖揪着衣角，一脸 “我才不想去” 的别扭模样，
“我跟你说，我大字不识几个，世家子弟的那些客套话我一句不会，到了地方我要是给你出洋相，你可别甩脸子赶我走！”
沈砚之靠在对面的锦垫上，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色冷白，双目微闭，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扣，闻言只掀了掀眼睫，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怎么？蹭了我这么久的桂花糕，陪我赴个宴都不愿意？放心，没人指望你会说客套话，你只要乖乖坐着，别把宴席上的糕点全揣走，就算帮我大忙了。”
“谁要揣走糕点！” 苏小棠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尖 “唰” 地就红了，却依旧硬撑着理直气壮，“我那是怕浪费！再说了，我陪你赴宴，你不得给我点好处？宴席上的桂花糕，我要三块，少一块都不行！还有，不许让青竹那小子跟我抢，上次他就抢了我一块！”
他说得一脸认真，仿佛三块桂花糕是什么稀世珍宝，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活像只护食的小猫。沈砚之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重新闭上眼，语气纵容得不像话：“知道了，小气鬼。三块就三块，青竹那边我去说，他要是敢跟你抢，我罚他一个月吃不上点心。”
苏小棠瞬间喜上眉梢，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地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看在桂花糕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趟。不过我可提前说好，到了地方我只闷头干饭，不说话、不露头，你别指望我给你撑场面，我可没那个本事。”
“嗯，不指望你。” 沈砚之应得干脆，声音轻得像羽毛，“只要你别乱跑，别惹事，就比什么都强。”
苏小棠被他噎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盯着窗外。马车宽敞得很，铺着厚厚的云锦软垫，鼻尖萦绕着沈砚之身上惯有的清冽松木香，混着淡淡的墨香，缠缠绵绵地钻进鼻腔，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刻意缩在最角落，背对着沈砚之，可余光却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往身旁的人身上瞟。沈砚之依旧闭目养神，长睫垂落，在冷□□致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浅淡，下颌线利落流畅，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自带一股清冷矜贵的气场，明明刚才还被他絮叨得没辙，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小棠看得有些失神，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在他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再也平复不下来。以前蹭饭，只是单纯贪图桂花糕的甜，可现在，他却更盼着能多待在沈砚之身边一会儿，哪怕只是这样絮絮叨叨地拌嘴，哪怕只是安静地同乘一辆马车，也觉得心底熨帖，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慌乱。
“看够了？”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马车里的寂静，也惊得苏小棠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小偷，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烫得厉害。
“我、我没有！” 他嘴硬地反驳，声音都有些发飘，指尖攥着衣角，几乎要把锦布攥出褶皱，“我就是看窗外的灯笼，谁要看你啊！再说了，你长得也就那样，比街口卖糖画的大爷好看不了多少，有什么好看的！”
沈砚之没有拆穿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里的纵容都快溢出来了，顺着他的话逗：“嗯，不好看，比卖糖画的大爷还不如。那你刚才眼睛都看直了，是在看灯笼，还是在看灯笼上的糖画？”
“我、我当然是看灯笼！” 苏小棠急得脸更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却还硬撑着，“外面的灯笼亮堂堂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多好看的，不行吗？总比看某些人摆着一张冰块脸强！”
“行。” 沈砚之依旧顺着他，没有再逗他，只是重新闭上眼，长睫微微颤动，“别靠太近，马车颠，小心摔着。”
苏小棠愣了一下，心底莫名一暖，嘴上却依旧嘴硬，故意哼了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我坐得稳着呢，就算马车翻了，我也能稳稳落地，比你这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强多了！”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中间挪了挪，离沈砚之近了些，又赶紧停下，假装拍掉衣角的灰尘，掩饰自己的慌乱。
马车继续前行，轱辘声单调而沉稳，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小棠不敢再偷偷瞄他，只能僵硬地坐着，目光死死盯着窗外，可脑海里，全是沈砚之刚才的笑容，全是他温柔的叮嘱，乱得没了章法。
他暗暗懊恼，觉得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几句叮嘱，不过是一个笑容，怎么就慌成这样。可心底的那股悸动，却像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无法控制。他甚至忍不住想，沈砚之是不是，真的对他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小棠强行压了下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砚之那样清冷孤高的人，怎么会对他这样一个小混混不一样？他一定是想多了，一定是。
就在他心神恍惚、暗自腹诽之际，马车忽然猛地颠簸了一下，像是碾过了路上的石子，力道不小。苏小棠本就坐得不稳，又心不在焉，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前一扑，来不及反应，便直直地撞进了沈砚之的怀里。
“唔……”
额头轻轻撞在沈砚之的胸膛上，不算疼，却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额头蔓延开来。他用手轻轻扶住，硬硬的，像是....腹肌
手感真好
？？？
紧接着，他的脸颊也贴上了他的衣襟，布料柔软，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还有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清晰得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他身体的轮廓。
更让苏小棠心跳失控的是，他能清晰地听见，从沈砚之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节奏均匀，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力量，直直地撞进他的耳朵里，也撞进他的心底。
苏小棠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四肢僵硬，呼吸停滞，连指尖都忘了蜷缩，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沉稳的心跳声，还有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一遍遍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怎么会撞进沈砚之怀里？！
苏小棠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的绒毛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慌忙想爬起来，想推开沈砚之，可手腕刚一动，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了。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将他的手腕牢牢锁住，让他无法动弹。
苏小棠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他缓缓抬头，撞进沈砚之睁开的眼眸里。
沈砚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暗，像一片深邃的潭水，看不到底，里面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滚烫而浓烈，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要将他看穿。他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低沉而磁性，落在苏小棠的耳朵里，让他浑身发麻。
“慌什么？”
简单三个字，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安抚力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让苏小棠慌乱的心，竟有了一丝片刻的平静，可下一秒，又跳得更厉害了。
“公、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小棠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慌乱得不成样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沈砚之的目光，“我、我没坐稳，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我现在就起来，你别生气，不然以后不给我桂花糕了可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手腕被沈砚之扣得紧紧的，怎么也挣不开。越是挣扎，身体就越靠近沈砚之，脸颊贴得越紧，那温热的触感，那沉稳的心跳，就越发清晰，让他心乱如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之看着他慌乱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眼底的暗意更浓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动作温柔而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认真，缓缓开口：
“没说你占便宜。”
苏小棠愣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没说他占便宜？那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想明白，沈砚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更柔，带着一丝蛊惑，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其实你可以多占一会儿。”
“但只限于你。”
“？。”
苏小棠的脑子，瞬间炸开了，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久久无法散去。
可、可以多占一会儿？
那个清冷孤高、寡言少语、对谁都疏离冷淡的沈砚之，那个连笑都很少的沈公子，会对他说这种话？
苏小棠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他怔怔地看着沈砚之，眼神呆滞，脸颊依旧爆红，心跳快得要炸开，几乎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沈砚之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眸色深暗，眼底的滚烫越来越浓，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与占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他的指尖，依旧摩挲着苏小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一点点蔓延到苏小棠的心底，烫得他心尖发颤。
【沈砚之内心 OS】软的。香的。像只温顺的小猫，撞进怀里，就不想再放开。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藏在心底的心意，浓烈而偏执，从未宣之于口，却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在每一个专注的目光里，暴露无遗。
苏小棠缓过神来，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公子你、你是不是……”
他想问，却又咽了回去，眼神躲闪着，不敢问出口，也不敢听答案。只是指尖，悄悄攥紧了沈砚之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砚之看着他欲言又止、眼底满是试探与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抬起，指腹温柔地擦过他的唇角，动作自然而亲昵，又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
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细腻，擦过唇角的瞬间，苏小棠浑身一麻，像过了电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纹路，轻轻划过他的唇角，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吃糖也不擦干净。” 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轻轻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笨。”
苏小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唇角，还沾着下午吃桂花糕时留下的一点糖渣。他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可此刻，被沈砚之这样温柔地擦去，被他这样轻声斥责，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心底甜丝丝的，又带着几分慌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般。
他怔怔地看着沈砚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瞬间爆发开来，再也无法控制。
完了。
他彻底栽了。
而且，还陷死了。
沈砚之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沉沦，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的唇角，没有移开，眸色深暗，眼底的占有欲越发浓烈。他知道，这只小野猫，终于逃不掉了。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轱辘声沉稳而温柔，车厢里的气氛，却变得暧昧而缱绻。松木香与少年身上淡淡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缠缠绵绵，像心底藏不住的心意，悄悄蔓延开来。
苏小棠没有再挣扎，任由沈砚之扣着自己的手腕，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的唇角，脸颊依旧爆红，心跳依旧失控，可他却不想再躲开。沈砚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向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低声道：“快到了。”
苏小棠连忙低下头，耳尖又红了，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可心底的悸动，却像潮水般，久久无法平息，缠缠绵绵，落在每一次呼吸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只限于你
